第二节(1/5)
2
清晨的天空还带着一丝黑暗,但已经可以看到太阳的轮廓,它正慢慢地升起。
406白色的床单也慢慢鼓起一个人形,吴瑰醒了,刘阳还在熟睡。
见此,吴瑰起身,离开温暖的被窝,从地上捡起白色的睡袍,套在身上,径直走进了浴室。俯下身子,把昨天的湿衣服收拾好,放到烘干机里。
做好这些后,便直接坐在了马桶上,等待机器运作。
吴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水滴形状的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不消三分钟,烘干机的提示音响起。吴瑰闭上眼睛,剩下一口气,从里面拿出衣服换了。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吴瑰不多做停留,收拾好东西,离开了406,仿佛这个房间从头到尾都只有刘阳。
385c酒吧修建在郊区,周围全然还是一副没有开发的样子。听说这是酒吧拥有者的意思,处在一个最原始的环境中,人们的身心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
见吴瑰出来,汪倜打开了车门,等吴瑰系好安全带后他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你看看手机。”
“好的,汪经理。”吴瑰这才拿出手机,开机,一条银行转账记录的提示明晃晃的横在手机屏幕中央。
“这个是刘阳连续三个月成为你的榜一了,看他这架势,真动心了?”汪倜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眼睛看似依然目视前方注意着车道两边的状况,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打量着副驾驶的吴瑰。
“怎么可能,不过就是个富二代,还是海州最底层的富二代,就算是真的看上我了,我也不可能跟了他。”吴瑰一改在刘阳面前乖巧的模样,轻车熟路的从汪倜的车上找到了香烟,抽了起来,举手投足间满是放荡。
“还是你看得通透啊!哈哈哈!”汪倜轻笑道,心中暗暗送了一口气。吴瑰没有被刘阳的金钱打动而忘记了这些人原本的目的。
他始终都是为了利益。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里,吴瑰一刻不停的抽着香烟,下车时,手里的是最后一根。
“多谢经理。”吴瑰客气道,不等汪倜说什么,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巷子。
巷子尽头处的那栋大楼,是他的住处。楼道里,他遇到房东。
“小吴,你这个房租什么时候交呀,都已经三月啦!再不交可不合适了!”房东是土生土长的海州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再加上语速极快,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在吴瑰已经在海州生活将近八年的时间,虽然依旧不会说当地的土话,但是能听懂个六七分意思。
“汪阿姨,您侄子刚刚给我发了工资,房租我现在就手机给您转过去。”吴瑰故意重重地抽了一口香烟,顶端的火星因为有氧气的充盈,迅速燃烧掉了最后一小部分。
浓浓的烟味立马充斥着狭窄的楼道,吴瑰掐着滤嘴处,就着墙壁上的小广告把最后的火星捻灭在了房东面前,房东最讨厌这股味道。
“行了,行了,转过来就行了,年轻人,还是少抽点!”汪阿姨一手捂着口鼻一手煽动着空气,企图将这股浓重的烟味驱赶走。吴瑰移动了身体,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逃生通道,见状,汪桂凤快步下楼。
麻烦离开了,享受过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欢愉后,就见香烟的尸体静静躺在楼道墙角。吴瑰拿出钥匙开门进房间,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那根抽完的香烟。
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卫,其中一个卧室用来睡觉,另一个卧室早就被吴瑰改造成了可以直播的房间。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专门的衣柜,里面全都是一些设计暴露的衣服,即使有一些看起来正常的衣服,只要在这种直播间出现,也会充满性暗示。
照例,吴瑰进了浴室,洗去身上属于385c酒吧和香烟的味道。换上干净的睡衣,去厨房煮了一碗清水面,吃完以后,把锅碗收拾好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吴瑰从床上睡醒。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前两年的时候,海州普及了共享单车。因为方便便宜深受海州人民喜爱。由于吴瑰所在的街区治安太差,吴瑰需要徒步走出三个街区以后,才可以看到提供共享单车的地方。
尽管那地方从来没有过什么恶性杀人案件,然而小偷小摸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凡是做过充分调查的投资人,都不会在这种地方设置共享单车停车点。
扫好一辆车后,吴瑰打开了导航,目的地是最近新建好的海州人民医院。
2024年的时候,海州上任了一位新的州长。海州人民医院就是这位新州长的政绩之一。吴瑰曾经在电视上见过这位新任的州长,不苟言笑的,看上去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
“你说这个新州长会是一个好人吗?他看上去好凶啊!”莫汀一本正经地问道。
“那前一个州长看上去倒是面善的,这不被查不出来手里有好多条人命呢!”吴瑰的另一个同事,花岩严肃地分析道。
“眠眠,你觉得呢?”莫汀转头问在厨房里忙碌的吴瑰。
吴瑰手里端着两盘切好的水果,从容道:“齐平是个不错的人。”
“这么肯定!眠眠难道你认识他呀!”
“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物呢,你是今天喝酒喝傻了吧!”花岩嘴里嚼着葡萄,顺势就把紫色的葡萄皮扔到了莫汀的头上,以作他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的惩罚。
“哎呀,脏死了!眠眠,你看他又欺负我!”莫汀躲闪不及,被葡萄皮正中眉心。
吴瑰不语,笑盈盈的帮莫汀擦脸。
“我不会放过你的!”莫汀圆圆的眼睛像只小兔子,即使现在发了狠,却尽显可爱。
“来呀,来呀!”花岩持续挑衅。
“啊!!!”莫汀越过吴瑰,双手挥舞着,直直冲向花岩。
花岩一米九的个子,身上的肌肉线条在顶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力量感十足。
在他的眼里,莫汀就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兔子,“兔子要撞石头了!”。一把把莫汀搂起,扛在了肩膀上。
吴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玩闹。
窗外零点的烟花准时绽放。
新年到了!“2026年了。新年快乐。”
3
医院里,吴瑰把特护病房和进口药剂的费用交齐之后,银行卡里只剩下两千块钱。
显然这根本不够一个正常男人的日常生活开销。不过吴瑰这几年做直播的工作,早就养成了固定的不正常的生活习惯。两千块钱足够他坚持到下一个月发工资。
这还是在海州政府担负了三分之一费用的基础上。在这之前,吴瑰每个月都要向公司借钱来垫付,长此以往,利滚利,除非公司签了新人。不然吴瑰需要一直在他的娱乐公司打工,一直出卖色相,直到最后全身心的价值被榨干,才可以终止他们之间的交易。
花岩和莫汀早就离开了这家公司,他们没有另外欠公司的钱,所以合同一到期,他们就离开了。
现在他们两个人一起开了一家早茶店,生活平静又幸福。
交完钱,吴瑰在妹妹的特护病房里打扫起了卫生。即使他昨天已经做过这些事情。
吴瑰的妹妹叫吴玫。是他们的母亲起的名字。2023年的时候,吴玫22岁。她在学医,并且参与了该国的ev疫情援助。
没想到疫情后期,在回国的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再加上疫情还没有完全控制住,不可避免的被感染了。需要每天住在特护病房维持生命。
先前一直在该国治疗,面对异国封控,吴瑰一时束手无策,只能一笔一笔的往妹妹的账户上打钱,请求她的同学暂时照顾。
但是吴玫的同学看到这么多的钱款,心生歹念,取走了大部分的汇款,好在,吴玫的病情在注射疫苗之后得到了控制,允许回国。
然而,由于病毒引起的脑部功能障碍,吴玫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在特护病房里带着呼吸器,每天输着昂贵的药剂维持生命。
几乎所有负责过妹妹的主治医生,都和吴瑰说过,治愈的机会并不大,让他随时都做好心理准备。
除了一个人,程洮鸣。
海州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一般都是一个医生负责两到三个病人。程洮鸣现在是神经外科的实习医生。实习医生只需要负责一个病人,一年之后,便可转正。实习医生的职责,在照顾好自己病人之余的时间里,需要跟着自己科室的老师学习并且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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