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Paradis(天堂)】(2/3)
地抽搐,然后看着她随着她的嘶叫喷涌。那没妙的液体仿佛幸福的甘泉,她的和我的,在彼此身上交融。瘫软下来的时候,我依然抽搐,仿佛濒死之人的机械痉挛。那些快乐的余波在周身弥散,带一丝丝淡淡的悲凉。高潮之后,总是如此……似乎过了好久,我睁眼,看到她躺在身边朝我笑。“你刚才睡着了。”她对我说。“嗯,日落了。”我便也朝她笑,然后轻轻吁了口气,“刚才真好,不是吗?”我问她,倦倦地坐起身,看夕阳的余晖在她优美的躯体上镀了一道美丽的金边。“嗯,你棒极了……”她回头朝我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萧若离,你可以叫我jolie,”我微笑,“你呢?”“eanuelle”她说,“一个不很乖的名字。”她补充了一句,然后调皮地伸了伸舌头。“他呢?”我忽然想起她身边那个帅哥,回头,不见人影,只有我的相机丢在地上,“刚才给我们拍照,还有……那个人是他吧?”“嗯,不过他出局了。”她说着,眨了眨深邃的蓝眼睛,“我想今晚去爬山,画明天的日出,他不敢,所以,就算了。你……算了,我自己去。”“爬山?什么山?”“ontagneduparadis,天堂山,我以为你知道的,”她挑了挑眉毛,“你手机的屏保不就是?”我愣了愣,拿起手机看。屏保图片是一幅随手绘制的铅笔画,画上是一道三面悬空的高耸孤崖,远处的太阳正升起来,把崖边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勾勒成一幅美丽的剪影。我记得那屏保,那是前几天“红裙子”发给我的邮件。那是从前常在我酒吧发呆的一个小女孩,总是穿一条点缀白色碎花的红裙子,开始是长头发扎马尾的,后来剪了短头发。我记得她有张不太漂亮但是很独特的圆脸,总是一副木木的神情。就连那次她在洗手间撞见我和peter造爱时也是那个表情,所以那天我有意无意地掉了张名片给她。发··新··地··址若离姐,昨天在leparadis喝醉了,回到家,梦见这个场景,忽然想画下来发给你,虽然你不一定记得我了。她在那封邮件里写,落款就是红裙子,地址是陌生的。我记得她曾经对我说过她的名字的,只是忘记她的名字了。但是我想起了另一件事。leparadis那不就是我那间酒吧的名字?走太久了,这名字都埋在记忆的故纸堆了。原来,我的潜意识里对这里的那丝1悉是这个。“jolie?你在笑什么?”她问,蓝眼睛里有些好奇。“eanuelle,你不该自己去的。”我对她说。ontagneduparadis,天堂山,是离这里不远的一座岩石山——陡峭,险峻,寸草不生,也没有路,只能靠四肢的力量攀爬,稍一失足,便会跌下去,粉身碎骨。危险,但是对于勇敢者充满诱惑,因为那里实在太美,无论是星空还是日出。传说,甚至会有人在那里一跃而下,想要拥抱那海上初升的太阳。天堂般的美,抑或是通往天堂的路,无论如何,总是那里,天堂山。“很危险的,可能会死。”她说,却朝我侧了侧头,挑逗似地挑了挑她淡棕色的眉毛,微笑,“你不怕?”“人的一生里,总要做一点疯狂的事情,不是吗?”我轻描淡写地点头——心里其实有些怕,也没有自信,但是我知道我应该和她一起去。她,或许是天使,或许是恶魔,无论如何,贪婪如我,抓住了她的翅膀,就不想再松开。jesavaisec,?tes(我知道这是我的命运。而且,还有你在我身边。)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同时,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晨光里融为一体的那两道身影。我想要你,无论要我怎么样。因为现在我知道了,那里,和你,就是我想找的天堂。“如果我……”她还想说什么,可是我把她的嘴堵住了。夜晚,风很大,有些冷,手电筒和头灯的灯光不是很亮。崎岖的山路上,我和她相互搀扶,艰难地攀爬。很险,很黑,很小心,很幸福。“从前你一直都在一个人旅行吗?”攀爬着,她问我——回到我房间里整备时,我给她看了我相机里的照片。“嗯,我喜欢这样,从前一直是我自己。”我回答着,小心地移动。路越来越陡,我只能手脚并用地前行。已经渐行渐高,腿发软,心有些慌,但是不怕,有她陪我。最后的这一段最险,爬上去,就到了那道孤崖,我们的终点站。那一霎那,我忽然想让她陪我去走华山的长空栈道。一个人的时候,我原是不敢去的。其实不是不敢,是不甘心一个人死去。“我也是,这样才开心。”她在夜风里大声说,并没有放慢速度,“我喜欢冒险,旅途上遇见很多男人,有的很强壮很英俊。我和他们睡觉,他们每个都说会帮我保护我,可是我约他们一起冒险的时候,他们却都回绝,无一例外……”说话间,她娴1地攀上最后突兀探出的那块顽石,手一撑,跨上去,下面的我听到她放松的吁气声。“知道吗,jolie,你是特别的,我喜欢你!”她探出半个身体朝下面的我喊,回声很大,我听得出她的表情带着灿烂地笑。“嗯,等我,我这就上来。”我咬了咬牙,略略停了停,深深吸了口气,便攀上。那个刹那,身体几乎像壁虎般附着在岩石上,除了手脚用力之外,毫无辅助,四周很黑,只有上面那些来自于她的光。风在耳边呼呼地掠过,我本能地知道自己的位置。“这个时候失足的话,会怎么样呢?”手扒着冰凉的石壁,一点点爬上,我的心跳得像只小兔,“如果我现在落下去,她会哭吗?她会记得我,还是忘了我呢?”天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无论如何,终于快到终点了。我用手把身体撑上去,探起头,看到她伏在上面,眯着眼睛朝我笑。那一霎那,忽然好累。看到她的脸,我便张开手臂想去抱她,却在这一霎那,脚下一空。身体一下子倏然下坠,尖叫在夜风里回荡,她的和我的——悬在半空,我抬头,看到她从上面探身下来,手抓着我的手。她的这个举动让我莫名其妙地开心——其实很多时候我都知道我会坠落,很多人都在说要帮我,或者等着我走出来,但是,她向我伸出手了。有没有用,其实并不重要。我扬起头朝她笑,她的头灯照得我眼睛流泪。“放手吧,这样太危险了,别让我拖累你,还有……虽然我们刚刚相遇,但我喜欢你,不,我爱你。”说出来,这就够了,别的都无所谓——坠下去,我会去天堂,我会在那里继续偷偷看她,只是不会再被她抓住,可是……“是吗?”她只回应了这一句,便紧紧咬住嘴唇,我感觉到她手上的握力和拉力在加大。傻瓜。我这么想,忽然看到她的蓝眼睛在笑。“(那幅画,你的命运,日出,我)”看着她用嘴唇组成的那些词,我开始努力用脚在岩石上寻求支撑。不放弃的时候,总有结果。爬上来的时候,我们大笑着拥抱。她便拉住我,一直向前跑。山顶不大,略略平坦,向前便是探出的断崖,三面悬空,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有海浪的声音隐隐地传过来。我拥着她环顾,看那天穹宛如一块包容万物的巨大幕布,洒满了钻石般大大小小的星,漫天都是,令人目眩。站在崖边,觉得这些星离自己很近很近,仿佛触手可及。不知不觉,我和她都跪下来。在自然的美面前,人类永远渺小,只能窒息,只能跪拜。“jolie,看,是流星……”她忽然跳起来,孩子似尖叫。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东天,从反问号形状的狮子巨口里,两颗流星你追我逐地绚烂滑过。“那不是我们吗?”我想着,忽然感觉她的身体贴过来。“eanuelle,”我叫她的名字,“我想要你,现在……”我一下子抱紧她,把她压在身下,就在这三面悬空的孤崖上躺下去,然后就是没鼻子没眼睛地亲吻。那个时候,我听见她的呻吟、喘息和笑,感觉她的颤抖和回应。我知道,我也是一样的。夜里,山上崖边,漫天的星,除了我们的呻吟,便只有风声和远处的海涛。汗水淋漓的我们再次彼此进入,情欲,如同波浪,一下子涌上来,再一下子便把我们吞没。这次,酣畅淋漓,只是很快,因为紧张,因为激动,因为彼此需要。高潮的时候,那漫天的星似乎离我越来越近。喘息着停下来,就在这星空下面,赤裸的我们倦倦地相拥,一起颤抖,一起回味,看天边那一丝丝鱼肚白。“刚才,我想起红裙子的名字了。”“就是送你画的那个女孩?她叫什么?”“星儿,lesetoiles”“嗯,所以我们刚才看见她了,现在,太阳快出来了。”她说。“嗯。”我偎在她怀里,倦倦地朝她笑,“她的直觉很准,我要谢谢她。还有,我喜欢这样和你在一起。”“嗯。”她只是微笑,眼睛看着东方的天际——鱼肚白的颜色一点点扩大,在东面的天际渲染出一抹瑰丽的七彩色阶,下面微微荡漾的,是海。满天的星,逐渐隐没,只有那颗启明星在五色霞光中独自闪烁。然后,一点点灿烂忽然探出头,一下子,金光四射。“好美……”那一霎那,我回头,忽然看到她脸上有泪淌下来,而我也不由自主地落泪——天堂般的美,让人流泪,让人忘我,没错,真的是这样。太阳一点点升起来,和海平面上他的倒影一点点地分离,把无穷无尽的金光洒向这个世界——山,海,她和我,一点点亮起来,金光灿烂。我想,现在我们的样子和星儿的那幅画很像。“jolie,这里,真的是天堂吧……”她说,“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把它画下来。”“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是画的一部分了。”我对她笑。“画的一部分吗?”她忽然楞了一下,粗眉毛皱了皱,便展开,“谢谢你,jolie,我想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我还可以和这幅画结合得更紧密点。或许我们该告别了,我知道,我会飞。”她对我说,蔚蓝的眼睛深得像水,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然后便转头,望着太阳,张开双臂,向崖边走去。霞光里,赤裸的她宛如一道瑰丽的剪影。我知道她是真的想这样才这么说的。那么……我想也没想,便朝她走过去,一如她在沙滩上朝我走过来。“jolie?”她看着我,把自己的蓝眼睛睁得好大——风吹过,金色的长发飘起来,好美。我看得出她的诧异,于是朝她眨了眨眼睛,学着她的样子挑了挑眉毛。没什么可奇怪的,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人这一辈子,总要做点疯狂的事情,不是吗?何况,这幅画里应该有两个人的。我想着,从后面抱住她,一直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盖在她的奶子上,吻她的后背、脖子和耳垂。她随着我的吻颤抖,便回头,宛然相就,然后就这样亲吻着一步步前行。她的唇很热,这个吻,深长而绵密,到永远。彼此接纳,不需要再说什么,只是吻,热情而冲动。“我爱你。”跨出去的一霎那,我听到她心里对我说,于是我也回应,和她一起向着天和海的交界,向着那轮金色的太阳,飞过去,向着我们的……天堂……尾声那是一间有着玻璃屋顶的房子,迷蒙的星月之光透过屋顶洒下来。一个女孩子斜倚在沙发上睡着。她有一张不很漂亮却很有味道的圆脸,赤裸着身体,身旁堆着一条红色的,洒满碎花的连衣裙。在她脚下,横躺着一个科罗娜啤酒瓶,瓶子里有几个湿乎乎脏兮兮的香烟过滤嘴。那旁边,是一张速写。画里面,两个女人,正从一道断崖上,迎着阳光飞起来。“cestleparadis……”睡梦里的女孩喃喃地呓语了一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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