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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疼我了。”林回雪轻轻道,但声音里极为妩媚。
江止生再一次抚摸他的头发。只是这次是怜惜的轻抚,从头顶一直抚摸到发丝尾部。他的手指从林回雪的发丝之间穿过,沾上了林回雪发丝上的香气。
“消毒水的味道。”江止生低声道,“你去过医院,为什么?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林回雪像是没骨头一般攀附在江止生的身上,闻言微微挑起了眉尖,倒给脸上平添了几分魅力:“你这都能闻到?我没事,你很在意这个吗?”
再问下去应当会扫兴,再加上江止生并没有在林回雪身上看到什么受伤或生病的痕迹。他目光晃了晃,晃到了林回雪的脸上。
林回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刚说出一个气音,便突然被温热柔软的东西封住了唇。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带着点挑逗地用舌去勾对方的舌,等对方的舌勾上来自己又躲开。这个吻带着十足十的勾引和情欲,连林回雪自己都没办法在猛烈的情欲之中找到主动权。
但把握主动从来不是他的目的,事实上他在情事之中会慢慢地交予主动权,任由对方摆布自己,而自己则闭着眼睛享受而已。
林回雪突然脚下一空。
他被这突然的环境变化吓了一跳,正下意识地想松开这个吻,但是一直轻抚他后脑长发的江止生的手掌突然用了力,林回雪离不开,只能任由他亲。也许是因为慌张,也许是因为不适应,林回雪几乎忘了回应这个吻,被亲得稍有头晕。
江止生竟然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环着他的大腿,连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林回雪保持不了平衡,自然是觉得不安,只能下意识地抱住江止生的脖子。
“害怕?”江止生终于从那个吻中松开他,柔和地问。
“没。”林回雪摇头,但是稍有疑惑不解,“这是……”
他此刻几乎是坐在江止生的手臂之上,如同动物一般攀附在江止生的身上,而双脚悬空,基本上无法为他提供任何支撑和平衡。
这不是一个适合情事的姿势。
江止生没有说话,只是放在林回雪后脑上的手掌往下滑了下来,滑到了林回雪的大腿之下。林回雪还没明白江止生想要干什么,自己的两条腿猛地被张开了。而江止生的身体正好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等……你要这样?”林回雪吃了一惊,明白了江止生的用意。
但是这种姿势,他根本没办法保持平衡,也没办法随意乱动。几乎完全地要依附对方,被对方掌控。
“不会掉下来的。”江止生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你要是害怕,现在就抱紧我。”
林回雪虽然没有尝试过这种让人觉得羞耻的姿势,但是自然是不怕的,只会觉得新鲜,不过没有平衡实在是让人不安,于是只能抱住了江止生的脖子。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尝试这一种姿势,也许是因为江止生今晚似乎有些冲动,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回雪在这场情事里久违地感觉到了疼痛。
他将头埋进江止生的肩膀和颈窝之中,因为下身的胀痛而轻声地喘息一声,然后因为碾过的敏感点而颤抖一下。但他没办法挣扎,只要一挣扎就会给他一种坠落的错觉。
低声而故作委屈地在江止生耳边柔媚地吹气,胡乱地说一些荤话:“疼。你顶到我肚子了。”
他记得他上一次喊疼的时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了。那次他喊疼的时候,江止生只是一边哄他一边放缓了动作,让他能够慢慢适应。他本以为这一次也一样,但没想到江止生非但没有轻,反而更往里顶了一下,让他气息不稳地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往后躲,但又躲不过去。
“有多疼?”江止生只是这样问他,气息也微微的不稳了。
林回雪回答不出口,他的一口凉气卡在喉咙里还没呼得出来,只能发出“嗯嗯”的湿漉漉的喘息声响。
江止生也没等他回答,再一次抓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转过头来和他接吻。林回雪气还卡在喉咙里,这样接吻让他有些接不上气,给了他半分窒息的感觉,他只能迫切地用手去锤江止生的肩膀,但无济于事。
头发被扯住传来的疼痛和下身的胀痛让他稍微恍惚,意识慢慢地模糊起来。
林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阳光照着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微微发疼。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身子很重,骨头软软的,使不上劲,但也不痛,只是稍微有些发酸。他想起昨晚他们俩算是毫不顾忌地闹了一场,身子还能有这样的状态实在是不容易。
林回雪翻了个身,还没等反应过来,便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后面流出来,而肚子里面也凉凉的。他呼出一口气,咬住了唇。
其实之前江止生一直很控制,不会射在里面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林回雪想起身清理,但怕吵醒旁边睡着的江止生,于是也屏息凝神,不敢太大动作,也伸手想挡一挡自己眼睛前的刺得眼睛发疼的阳光。
他将手放在了眼前,却忽然顿了一顿,然后盯着自己的无名指,愣住了。
那枚戒指。
他的戒指几乎从不离身,每时每刻都戴在无名指上,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一个戴过戒指之后留下的浅浅的痕迹,那枚戒指不翼而飞了。
林回雪稍稍慌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掉的,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昨天晚上他们俩闹那一阵的时候,那应该会在卧室附近的地板上。
他披上一件白色的长袍,轻轻起身看了一下四周的地板,然后用手去试探床下的缝隙,但江止生忽然动了一动,把他吓了一跳,手一缩便在床下的木刺之上划了一下。
林回雪坐起身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他对痛不太敏感,并没有感觉到痛觉,直到江止生被他微小的动作闹醒,睁开眼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才吃痛地闷哼一声。
“你……”江止生皱着眉头,看着丝丝点点从白皙的手指间渗出来的血迹,似乎是有些生气,但也只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夫人,消停一点吧。”
“戒指。”林回雪少见地露出了无助的表情,闭上眼睛,“戒指不见了。”
江止生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去找医药箱。
空气沉默着,林回雪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辩解和开脱的话,但也沉默了下去。
直到冰凉的药液渗入指缝,让他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想缩回手却被紧紧地禁锢住。
“我在意的是你。”
他听到江止生如此道,垂了垂眼帘,依然没有说话。
他不像江止生那样坦率,无法把喜欢和爱都放在嘴上,将深刻的爱意内化为本能,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或许是因为太浅了,如果没有戒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或许他就快忘了这份浅浅的爱意了。
有时白千鹤会几天几夜地呆在画室不吃不喝,直到身体到达极限,就像个疯子一般。但那一定是他心情不是特别好,并且无法自我调节的时候。
白千鹤已经在白色的画布面前枯坐了半小时,但雪白的画布上除了几道突兀的重彩和色块,却迟迟等不到下一笔落下。
画室曾是让他心情宁静,摆脱纷扰的伊甸园,但他现在只觉得烦躁。
没来由的些许烦躁,如同星星之火,却有燎原之势,轻微却漫漫地燃烧着而任凭什么也无法浇灭,只留他一片荒芜的焦土。
画室很安静,只开辟了一扇窗户,是面阳的,外面长了一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生的常春藤,密密麻麻地遮了半扇窗,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框落在地上,都是摇晃着的青翠的绿色。几只麻雀挂在常春藤的叶子上,向窗户里探头,叽叽喳喳地鸣叫了几声。
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画,但都沉寂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辨不清楚轮廓,连光耀的色彩都显得枯燥。
白千鹤又添了一笔上去,偏偏头凝视那一个斑驳的色彩团,但总觉得还是不对味,心里一阵烦躁,于是就索性扔开了画笔。
他往后一仰,躺在了椅背上,用手遮住眼睛,沉默了半晌,忽然伸腿踹翻了画板。
画板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木头破裂的声音,将外面的麻雀都惊飞了,只留下了因一片小小的旋风晃动的叶子。白色的画布带起一阵尘风,细小的灰尘就飘在阳光下,落下一片细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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