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犹怜草木青((3/8)
谢鸿微俯下身,抱起轮椅上的管陌柳,将他放进了微凉的湖水之中。
管陌柳垂着眉眼,浸入湖水的双腿化作了迤逦的鲛尾,他仰起头,银蓝色的耳鳍在月光下愈发有种砗磲贝珠般的光泽,眼尾勾勒出赤红的鲛纹,眼瞳中的深蓝晕着水泽,透着微微的荧火,如同坠入星子的湖泊,“要不要,摸一下我的尾巴?”
他邀请过很多次,可谢鸿微总是笑一笑,并不作答。
但这一次……谢鸿微犹豫了片刻。
于是那条银蓝色的绮丽鲛尾破水而出,浮在卷着月色波浪的湖面之上,轻轻地摇了摇,“要摸摸吗?”轻薄的尾鳍垂下来,落在谢鸿微的手边,那双幽蓝的眼眸里似是有些哀求,“怜青。”
于是谢鸿微便抬起手,小心地摸了上去,触感微凉,入手温润,银白色的纹路微微凸起,带着珍珠般的质感。
管陌柳低吟了一声,鲛尾往他手里又送了送,“嗯……”他稍稍偏过了耳鳍,“也可以,摸一下,轻些。”
摸都摸了。谢鸿微索性便又将手指探向其中一只耳鳍,轻轻地抚摸着。很奇妙,耳垂处依旧是柔软的,但再向上一寸寸地摸去后,触感便越发坚硬冰凉,也更加轻薄,向外延伸出纤长嶙峋的透明骨刺。
“真漂亮。”谢鸿微低声说道,旋即放开了手,随即却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手指拈了下鲛人滚烫的侧脸,“师兄很热吗?”
“嗯……”管陌柳轻咬了下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自己的鲛尾,垂下头,“还、还好。”
“师兄。”谢鸿微握着他的尾鳍,轻轻拽了拽,“你是不是忘掉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管陌柳连忙凑过去,揽住他的脖颈,“好了,不逗你了。”鲛人倚在白衣青年的怀里,眉眼含笑,并不见方才那般羞耻的神态,显然是在逗他玩儿,“这两日,你就让让我吧。”
“难受?”谢鸿微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带着烫意,不由得道:“那我抱师兄回水里去。”
管陌柳搂着他,不太肯放手,“不想,左右也没什么用。”他的唇凑到谢鸿微耳边,低吟着,“你抱抱我,难受。”
“师兄……”谢鸿微有些无奈,最后还是没忍住,也用手指敲了下他的脑门,“你还没到成年期罢?”
“也就这两日了。”管陌柳叹息道,脸贴在师弟的胸膛上,“最近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却常梦见你。”
自从谢鸿微过了十三岁,两人便极少同床共枕,而至于他成年后……就更没有那种可能了,夜里多半是宿在楼观倦那儿的。
的确是有许久不曾这么亲近过了。谢鸿微舒展了眉眼,低声和他说:“那我们回去。”
管陌柳如了愿,也温温和和地说一声好。
长长的鲛尾在床榻上泅染出湿痕来,管陌柳轻皱着眉毛,主动化成了双腿,赤裸地卧在湿迹上,轻叹一口气,“早知去我那儿了。”
“这有什么的。”谢鸿微点了枝灯,与他说道:“你自在些就是了,不过一张床而已。”
于是管陌柳便笑一笑,又将鲛尾化出来,抬眸唤他,“怜青,你过来。”
于是谢鸿微便走过来,又将一枚水灵玉交到他手心里,低头问道:“怎么了?”
管陌柳从鲛尾上掀了一块鳞片下来,抬手给谢鸿微戴在了手腕上。那块鲛鳞形状完整,光泽绮丽,只是边缘还染着血,只在尖端处穿了个洞,以墨蓝色的细绳拴着,被系在那节白玉般的手腕上,可谓相得益彰。
谢鸿微垂着头,虽然没动,但是低声道:“师兄……”
管陌柳语气含笑,“你要怪,倒不如怪我罢。我知道你若见了这场景,便不愿收的。只是我却自私一些,要让你知晓,这伤是为你留的。不过几日便好全了,不必担心。”
谢鸿微却道:“但不好看了。”
于是管陌柳动作一顿,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鲛尾,语气有些犹豫,“真的?”倒真有几分懊悔了。
谢鸿微没忍住笑了出声,安抚道:“好看,我胡说的,师兄莫要当真。”
然而管陌柳听了那话,却真觉得那伤显得丑陋,旋即便要把双腿化出来,可谢鸿微搂住他,轻哄道:“怪我失言,别生气了。”
这哪就和生气扯上关系了只是他这么一说,管陌柳也不好再那么做了,只是依旧有些不好意思,把缺了鳞片的鲛尾往里藏了藏。鲛人也是妖,自然也爱美,况且为悦己者容这话,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谢鸿微搂着他,却又伸手去摸了摸师兄的额头,“好烫,还是难受吗?”
“嗯。”管陌柳倚着他的胸口,“最近夜里皆是如此,也习惯了。”他将耳鳍收了起来,好离心上人的心口更近一些,“有你陪着我,应该还能睡安稳些。”
谢鸿微却有些愧疚起来,“我该早些察觉到的。”
管陌柳便笑,拿指尖戳一戳他的胸口,“那又如何?你就不去陪着师尊了?”
于是谢鸿微的那一点愧疚就消失掉了,他说道:“就送你去师父房里,睡他那座玉床去。”只是多半又要被戳着脑门骂混账东西而已。
管陌柳神色一顿,摇一摇头,“算师兄错了,你可少想那些歪点子。”他这师弟固执起来,是真能做出那种事的。
谢鸿微笑吟吟的,有一句便回一句,半点吃不得亏,“师兄知道就好。”虽说如此,他还是把管陌柳往怀里又搂了搂,手臂搭在他的腰腹处,鲛尾的鳞片在那处细细密密地排列着,与赤裸白皙的皮肤结合在一起,也因此分外敏感。
管陌柳低吟了一声,有些忍耐不住地动了动鲛尾,道:“真是难受得紧,怜青,你摸摸我,摸摸那处。”他面色绯红,浑身滚烫,倚着青年胸口求道,“不双修,你让师兄舒服舒服……呜。”
都上了床,再推辞才显得虚伪。于是谢鸿微安抚地拍着师兄的肩膀,不过毕竟是第一次,便轻声问道:“在哪处?”
“在……鳞片下边。”管陌柳摇了摇腰身,绮丽鲛尾后的一枚鳞片主动分开,露出其中那口粉嫩而湿润的肉穴,“呜、在这,快进来,来。”他的嗓音都有些颤抖了,那张穴更是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水液,难受得很。
谢鸿微抚摸了一下师兄如今同样是银蓝色的长发,纤细的藤蔓缓缓地探进那张水润的小穴里,动作很是轻缓小心,轻轻摩擦着里面的嫩肉。
“嗯呃……”管陌柳的身体轻颤着,身体深处都是敏感点,被搔弄一下就会发情似的,没得到宠爱却又会止不住的发痒,促使他摇着鲛尾哀求道,“怜青,我难受。”
于是谢鸿微便又塞进去两根藤蔓,肏弄着那张紧致的小穴,搅动出里面的水液。只是这处实在太窄了些,很容易就塞满了,水却多,很快从粉嫩的穴口里溢出来,落在微湿的鲛鳞上。深处的穴肉也是温凉的,却又缠绵得很,绞着藤蔓不肯松开。
管陌柳握着谢鸿微的手腕,轻皱着眉毛低吟。鲛人的嗓音自然好听,如坠玉落珠般清朗,如今却喑哑下去,似海雾潮汐,去卷岸边人的脚踝,“嗯、再进来些,生殖腔,还要再深些……”
他牵谢鸿微的手按向了自己平坦白皙的小腹,没有任何鳞片的保护,摸起来还是温热柔软的,如他语气温柔,“虽然现在还没有打开,但也能让你摸摸,只是轻些,师兄也怕疼的。”
谢鸿微的动作于是又放缓了一些,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处皮肤,深入小穴里的纤细藤蔓十分小心地触摸了一下生殖腔口。比穴道里热一些,但依旧是微凉的,腔口像是带着肉芽似的,紧紧地闭合在一起,被摸了摸,却又蠕动着吐出来一股水液。
管陌柳低呼了一声,手不由得握紧,白皙的面容红得滚烫。
“疼吗?”谢鸿微有些担心地将藤蔓撤出来些,轻声安抚着,“我下次再轻一些。”
“痒得难受……打开前不让你碰了。”管陌柳偏过脸,叹息道:“你玩玩别处去、唔,做什么?”他握住那只在自己鲛尾上作乱的手,横了眼望过去,眼尾的赤纹旖旎,幽蓝眼瞳里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恼意,“又不肯让我疏解,你乱摸什么?”
谢鸿微便抿着唇笑,用手指尖蹭蹭他的指腹。
管陌柳便又心软下来,握着那只手放到自己胸口,“摸摸这。”
作为血脉最古早的鲛人,管陌柳也是雌雄同体,不过一般看不出来,胸膛平坦得与寻常男子并无二般。但谢鸿微轻轻揉了揉,是软的,小巧又青涩,两枚乳尖也更艳红些,通透得如两粒朱玉。
管陌柳低叹了一声气,“多揉揉……嗯、涨得难受。”整个人又往谢鸿微怀里蹭了蹭,神色却舒缓许多。
谢鸿微的掌心覆上去,拢着小巧的乳肉轻按着,另一只手揽着师兄的长发,低声问道:“这处还会长大么?”
管陌柳就抬了眼,含笑望他,“倒是不会了。怎么,喜欢大一点的?”
“没那回事,只是问问。”谢鸿微就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乖乖地替他师兄揉着胸肉了。
管陌柳却又扯一扯他的衣袖,语气里尚且带着笑意,“莫只顾着羞,你放我身体里那东西倒也动动,别只磨得我难受……唔。”他挑起眼尾,略瞪了一眼,却也只不轻不重地说道,“胡闹。”
“下次也换一句吧,师兄。”谢鸿微这才把压着他艳红乳尖磨蹭着的手指拿下来,和他耳语,“次次都是这么说。”
管陌柳浅浅一笑,只好随他去了。
……
管陌柳最后还是把鲛尾收起来了。
谢鸿微揽着他,去摸他的长发。化为人身时,他的长发既不是银蓝也并非纯黑,而是一种极深的墨蓝,不凑近了是看不出来的。而自己手腕上那条垂着绮丽鲛鳞的墨蓝编绳,细看下来,与那发色如出一辙。
管陌柳笑吟吟地握住他的手,道:“别找了,又不是近两日编的,早就长回去了。”
谢鸿微就不找了,倒还和小时候似的,该晚上睡觉的时候声音便放得低,在他耳边说话,“好看的,我很喜欢。”
“再喜欢,也没有第二条给你。你仔细戴着,可别丢了。”管陌柳却是笑吟吟地点一点他的额头。
若真说来,倒是楼观倦更惯着谢鸿微些,他却要吝惜几分,平时不常把珍重之物送出去。大抵是鲛人生性凉薄,又兼他所有之物本就甚少。十分心意,也只似旁人五六分罢了。
但谢鸿微记得的,那些只给他准备的松子糖,他房间里常开的花,包括那一针一线缝制的衣裳,桩桩件件,师兄给他的东西从来都不曾敷衍过。
他揽着怀里神色有些寥落的鲛人,低声和他保证:“我一直戴着,怎么会丢。”却又道,“师父应该也不会拿的吧?”
“祖宗,求你饶了我罢。”绕是管陌柳脾气再好,也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可别提了,嫌我还不够心虚?”倒叫人一惊一乍的。
谢鸿微咬他耳朵,“真是我先提的,嗯?”再说了,这人方才在后山的湖里又是如何情态?真的心虚么?又说谎。
管陌柳便知自己理亏,也只好哄哄他,“师兄错了,以后不去多想了。”却还是忍不住偏了下头,笑道,“不许咬我耳朵了,痒得很。”
“喜欢耳鳍的话,下次给你亲。夜深了,还是先睡吧。”
谢鸿微有些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难得板起脸,手指掐了下管陌柳的侧脸,“师兄,最好别叫我发现你到底瞒了什么。”
管陌柳只含笑,幽蓝的眼瞳回望过去,“那要是现在我告诉你呢?”
“坦白从宽。”
管陌柳沉吟了片刻,展眉一笑,“还是不说了。”
“嗯?”谢鸿微歪了下头,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再说一遍?”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但却颇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在鲛人应该是不怕暴风雨的。管陌柳笑吟吟地抱住了他,低声哄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去一趟东海罢了,很快就回来。”
谢鸿微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哼。小心被他们关起来,逼你和他们生崽子。”他不开心,咬了下师兄的耳尖,用牙齿磨了磨,却又有点委屈,旋即就松了口,闷闷地不说话,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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