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中的(2/5)
令狐云计划中缺失的地方李烟罗给他补上了。
“好。”李烟罗反手握住了令狐云的手,紧紧地抓住。
张家商队过来的时间正和令狐云信上交赎金的时间是一模一样,马匪们在山上只看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还没等他们琢磨清楚,就听前面一个极为尖锐的声音喊。
“你不是被绑来的嘛,怎么会没有家?”
李烟罗道,“我是没有地方吃饭,自己跑来的。”
“我很好奇,你的脑子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主意。”李烟罗撑起下巴看着令狐云。
说着他往前小跑了几步,又停住。
“喔。”令狐云再次往前走,突然又一跺脚,回头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李烟罗的手腕,“你跟我回家吧。”
虽然令狐云看起来一副足智多谋的样子,但他能想到那些主意,一是他平日里看的和听的多,二是他脑子转的快,能够迅速把过去积累的消息整合到一起想出一条对策来。他自己是没有心计的,他不会算计人,也不会揣摩和拿捏别人的心思,他就像一只兔子,凭的是狡兔三窟和逃生的本能,看起来挺机灵,但要是真把人揣起来会发现他一点咬人的能力都没有。
“没有啊。”
从一开始,他被马匪劫持都没怕过,而是积极想着怎么自救,可是现在他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无力感,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落入网中再怎么挣脱也逃不掉的感觉。
“你…,”令狐云有些怕,想往后退,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马匪们一听可乐坏了,不等那些个护卫反应过来,冲过去就是一番抢夺。
“你知道河西在哪个方向吗?”李烟罗问道。
令狐云伸懒腰的动作顿住,他回头看到李烟罗站在身后,正怔怔地看着令狐云。
“是,是吗?”令狐云感到害怕了,有种被沙漠的毒蛇盯上的感觉。
只见他先是活动了下手脚,然后撕下一块衣角再拽出一个水壶将布块打湿,细细地把脸上血渍擦干净。
全程令狐云的头都是垂着的,不去看李烟罗,只是偶尔一抬眼看到两人紧握的手,又立刻把头垂下去。
“我们来赎令狐大少爷了,总共是三百匹骆驼,绸缎菱纱无数更有细茶香料,可务必保我们少爷安全!”
本来匪徒还打算拿他当人质,但一看那些来的官兵根本就不在乎令狐公子的死活,上来就是冲,他们也慌了神了立刻顺着乱石滩就四处逃散而去。
事情发展比令狐云想的要简单,官兵一打上来他就立刻往地上一躺就装死。
张家同这里的三教九流都熟的很,又常年贿赂着本地的郡守,一窜促一挑拨,一场浩浩大大的剿匪行动就展开了。
夕阳落下,沙漠里,一条毒蛇张开口咬住了他的猎物,带有麻醉的毒素顺着牙尖流进猎物体内,很快,等他适应了之后,就不会再挣扎了。
“我从小就有一个怪病,”李烟罗说话越发小,发丝遮挡的眼中却透出兴奋的光,乌黑的双眼越发亮,像遇到烈火汹涌燃烧的火炭,“就是喜欢聪明人,还有另一个怪癖,就是喜欢收集珍宝,尤其是还没被人发现的宝物,那种一个人占有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哼,”令狐云眼一闭,嘴一撅,扭过头不再去看他,“我可说过,要是我自己逃出来了就不会再带你。”
“没有,没有。”令狐云连忙摆手。
“我当然知道,”令狐云抬头望着天,伸手往前一指,“就在最西边。”
因为侧头的原因,他额前略长的刘海垂到了一侧,令狐云这才发现李烟罗其实长的真的蛮好看的。一般小孩子脸上都会有些软肉将五官显得柔和可爱,但李烟罗并没有,他鼻梁挺直,唇线凌厉,如同一把被磨的极利的匕首,只是平日收入鞘中,只偶尔会露出摄人的寒光。
李烟罗抿唇一笑,发丝垂下再次遮住一侧眼睛,刚刚那种骇人的气质瞬间收敛,“怎么了,感觉你突然好怕我,是不是我长的太丑了?”
这样的人,在权利场上适合被豢养,因为他们很会扒拉资源,把自己的口袋喂的满满的,又没有利齿保护自己。一般来说,当你在极恶劣的环境中看到这种人就一定要小心了,因为他们能在弱肉强食的地方生存下来,身旁定有一条毒蛇环绕。
李烟罗摇了摇头,“我没有家。”
等到凌晨的曙光从地线升起,空旷的沙漠里只剩下一个个倒下的尸体,四肢交织叠放,无神的双眼瞪视着天空。
“那我们回河西。”
“令狐公子有没有娃娃亲啊?”李烟罗眼往下垂,一副胆小的样子,说话也细了许多。
“我就说吧,小爷我可是福大命大……”
“你家在哪里啊?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回家。”令狐云问。
令狐云现在就是一只自认为自己是狐狸的兔子,他还没意识到自己不适合玩计谋。而李烟罗却是那条埋伏起来的蛇,他已经找准了自己的猎物,也很愿意帮忙收拾烂摊子,但唯独有一点,就是当他缠住人的时候,是一辈子都不会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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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河西,可把张家人给气坏了,他们平日里嚣张惯了,那受得了这委屈。再一打听,原来那帮匪徒是新来的,不清楚河西的势力,听说前段时间还绑了令狐家的公子进行勒索。
张家倒不是心疼那么点货物,只是要把名号稳住了,不然以后不是谁都能仗着新来的动张家商队了。
李烟罗拉住令狐云的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做个印记,我看中的。”
突然,尸堆中一只手臂动了下,紧接着尸体被拨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