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杀(2/8)
时间153年3月13日15:30:05—16:45:20
难怪住群月小区，也难怪小小年纪就是豪华连锁餐厅的老板，这点钱对“金字塔”里的家族们来说只不过洒洒水，随便开来玩。
“22。”阿奇突然娇羞。“哎呀人家都超过法定年龄4岁了有个对象怎么了。”
蒋桓发现陈格好像挺喜欢穿黑衣服的，两段监控里他分别穿黑t恤、黑毛衣。
路途遥远，南慕直接让在那边的秘书乘私人飞机拿过来。
难道陈格没有去a市吗？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南慕了。
南慕：“如果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陈格的话。我们有很长时间不联系了，大概两三年吧。”
“您好蒋队。”南慕彬彬有礼地微欠身。
“……你来咖啡店喝牛奶？”南慕含笑道，只能庆幸叶裴林没有强迫他人跟自己一样的癖好，他面前的是一杯拿铁。
你画给我的画我很喜欢，谢谢你南慕。我高考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那天跟你一起玩很开心，再约。你现在不上学了是吗？真好，我也不想上学了，状态很差。但我父母不会同意的。对了，我学做了一些甜点，下次带给你尝尝。
“是吧。”蒋桓坐下，看见自己办公桌上有一份餐点，用精致的纸盒包装着，表面上还用蝴蝶结绑了朵“黑魔术”一种红黑色玫瑰。
还有人认为身边从不露脸遮遮掩掩行踪诡异的就是陈格，积极向警方举报。警员们简直忙疯了。
“陈格可能对头脸做了掩盖，你找找身形差不多的，逐个排查。”前提是陈格没有暴瘦成竹竿或者增肥成柱子。
“那就好，市局不想惹来麻烦。”蒋桓大概也能了解。
蒋桓一听就差不多知道他们在闹什么了，她比了个暂停手势。
群月别墅区不在扬城，在一个远方的岛上，有条人工拟银河团团围住。这个区在星际上享有盛誉，连带着翡翠星都一度成为热门星球。
“叮咚”检索完成。
“这不好吗？”叶裴林垂眸微笑。
时间153年10月5日12:20:09—14:04:30
蒋桓也沉默了好一会：“你自己小心点，别撬开‘塔’。”
“手磨！”阿奇欣喜地捧起一杯左右看看。“是谁这么善解人意，知道加班的社畜不想喝速溶。”
“嘿嘿阿sir，这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啊？大家伙一看见这就不敢造次了，给你留着呢。”阿奇奸笑着说，这人也太懂浪漫了吧。
“啊？对，你那个你脸上有点灰尘。”猝不及防地慌乱。
“没事，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不会怎么样的。”南慕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自己这里有什么动作都是瞒不过那个人的。
“陈格高中的同学说他左右都顺手。”蒋桓凝眸，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陈格，但他们还没找到人。陈格，如果不是你的话，就请你快点出现吧。
“陈格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南慕的人？”
“哦哦。”阿奇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灌了一大口咖啡。蒋桓在他旁边坐下一起看。
“你挑的这个好地方。”南慕掀开二楼窗帘，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市局外部。偶有警察走动。
“他”是一个伤害过我的人，我变成这样是他导致的。
“去你的，你那大饼脸有什么好看的？”
“表情收一收，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一道男声从身旁走来，是那种略哑的清冷嗓音，在这秋日硬是灌了人一瓶冰水。
“隐私安全防护级别很高，没破解。”阿奇无语，他脸都拉下来了，为什么最近总是碰见滑铁卢。
“可以。在我家。”南慕很配合。
陈格
所以他们的工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接个人。这个人还很好说话。
……
南慕在纸上写了个地址。
“我跟陈格联系用的地址是在a市的一个房子。”南慕因为睹物思人的眼睛盈着微弱的水光。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投屏器就可以。不过想要全城覆盖……这个月经费送进了火葬场，开足火力渣渣都不剩。
第二段监控在科技城，两个少年逛博物馆。南慕拉下口罩，对着一个摄像头比耶，手背朝外，然后他鼓励似的揽住陈格的肩膀，跟他说了点什么。陈格犹豫着从高领毛衣中抬头，冲摄像头比了个小爱心。
警员：“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我不清楚。”
卡片上没写字，画了一个爱心，爱心里有杯咖啡。
“理解。”南慕善解人意地说。
男人忽然察觉到了别人的探视，他温和开口：“小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那确实挺好玩的。”南慕实话实说。他把一些询问细节告诉叶裴林：“看样子警方现在集火找陈格啊。我留意了一下，甚至没有警察盯我——跟你说的一样。”
“那天你提出尸块属于两个人后，马上有兄弟去了远郊，快把那边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万一也是像这次一样，把两个人的尸体混在一起，那会不会很快又有另一件凶杀案发生？
153年10月1日
153年8月7日
“怎么样，我送你的警局半日游好玩吗？”叶裴林翘起嘴角。
陈格
“哈哈，不缺，你今天还给我贡献了一个大单呢。”男声随意地说。“唉你简直是究极变脸王，要是你把用在那个警察身上的‘正常’分给我一点点，我们的友谊一定会天长地久。”
警员皱眉：“你知道陈格曾被侵犯的事？”
“背着？”蒋桓问。
寥寥几封信件，蒋桓一一翻看
那里的房子都建在悬空中，底下的花枝簇拥。必须得乘特殊通道才能上去。——好吧说人话就是贵，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住。
“一般般吧，又看不见蒋桓。”叶裴林低头喝了口牛奶。
注：巧克力糖很好吃。
“南先生，这次找你配合调查的事，希望你可以别声张。”蒋桓温言。
没找到——可能销毁了，也可能带走了。不管是哪个都说明这些信很重要。
“蒋队，不然我们全城发寻人启事吧。”宣传部的警员询问。
警员觉得要真找到了这都不是事儿：“可以。”
我给你寄的礼物收到了吗？在网上挑了好久。对不起我还是不敢去人多的商场
叶裴林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它有卖，我为什么不能点？”
车辆假意离开，实则绕了一大圈后又在背朝市局的一家咖啡厅停下。
一同前来的其他人都在起哄，女警的脸都红了。回到市局还有人调侃：“小诗你再看看他脸上有灰尘不？”
“我做实验发现赖大卫脖子上的勒痕特别均匀。”莫嘉南比划了一下。
“不知道。但我并不意外。”南慕犹豫着说。“陈格一直在背着父母做心理治疗。”
科技城新开了家博物馆，这周要去玩吗？不知道为什么有你陪着的时候我就不那么害怕出门了。
蒋桓面不改色地扯谎：“我点的。喝完赶紧工作。”
“真该把那些恶作剧说自己是陈格的小鬼抓出来打一顿。”在又一次挂断电话后，阿奇忍不住说。
叶裴林低低地嗤笑：“你缺这点钱？”
蒋桓意味深长地看他，阿奇大怒：“只是暂时的！！”
清透文亮的声音，女警觉得用男大学生形容他更适合。如果偷看没有被抓包就好了。
翡翠星这边男女双方满18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南慕先生？请坐。”蒋桓搬开问询室椅子，伸手示意。
蒋桓回到市局第一时间派人去找叶裴林说的餐厅老板“南慕”。同时跟阿奇确认一下。
包装带上挂了一个标签，其上跳跃着手写文字——蒋桓警官专属。还是烫金的。
“嗯。他父母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浪费钱。”南慕勾唇一笑，甚是嘲讽。
“也算。他老公特特特有钱。”说到这阿奇眼睛都放光了。
什么意思？爱的咖啡吗？
早上，蒋桓遛达到法医室。
单看陈格写的信，蒋桓觉得他的心情是有好转的，但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系呢？他又遭遇了什么？
蒋桓若有所思：“没接到任何一个富人区的电话？”
“我用陈格的照片检索了一下，根本没有匹配上的。”小技术员很郁闷。
警员：“方便问具体位置吗？”
一天内第二次收到外卖员转达的卡片的蒋警官如是想。
蒋桓最后掐着时间点走的，差不多够她回市局上班，运气好的话还能吃点东西前提是那帮兔崽子有给她留。
蒋桓拍了一下阿奇：“可以把两年前的监控扒拉出来了，以这个地址为圆心。”
其他警员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蒋桓就接受了数道视线的洗礼。
陈格
“……南慕多大年纪？”蒋桓有点懵，下意识问了句废话。而且，老公？即使到了现在，个别地方或星球还是没通过同性恋婚姻法，碰巧扬城就是其一。
“我现在不仇富了，人家忙着压榨别人，根本没工夫乱打电话。”一个警员附和。
警员追问：“你知道他离家出走两年的事吗？”
“sir，你不会怀疑陈格躲在富人区吧？！”阿奇捏住下巴。
“有什么发现吗？”她问。
“好的，我马上就去彻查陈格和南慕的联系。”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警员：“除非陈格是天赋型选手，白手起家。”
蒋桓顺手拿文件夹抽他：“滚去工作。”
153年5月22日
“阿sir你刚刚是出去见线人了吗？”阿奇记得他还没来得及把调查的详细记录给蒋桓看啊。
阿奇：“那我们明天还要找南慕来吗？”
你说我住到你的城市好不好？
相对这边的鸡飞狗跳，去找南慕的警察完全可以说一帆风顺，他们按着餐厅官网登记的老板电话打过去，老板说自己就在附近的商场。
从昨晚发出寻人启事到现在，市局的电话要被打爆了，各种“知情人士”都说看见了“疑似”陈格的人。
“警官，你们如果找到了陈格，能跟我说一声吗？”南慕垂下眼。
物证科的人小声说：“蒋队，我们把陈格的东西都带回来了，没有找到任何一封信。”
“去做吧。”蒋桓无奈。
这是最后一封了，从此那个爱吃甜食的男孩再无踪迹。
153年3月2日
阿奇懵了一下：“好像有，南慕是陈格在校外认识的，联系不多而且我们没找到人所以排除掉了。”
陈格
“他老公谁？”蒋桓内心是支持恋爱自由的，她对同性恋没有意见。
“其实陈格根本没去a市对吧？我连他开始出走那段时间的磁力车、磁浮列车什么的都看了。”阿奇猛喝一口水，借水消愁。
阿奇一声哀嚎，这人来人往的，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
去死去死去死，他怎么还没死？？！！学习学习，你们只知道叫我学习乱七八糟的线条
对不起，我很难受，又发疯了，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一个警员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位穿着西服没打领带，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大方的男人。
“我需要扬城这三年的全部监控，只要监控能覆盖的地方我都要知道。”陈格恰好出门又恰好被拍到又又恰好能看见正脸的几率有多少呢？
蒋桓：“南先生，陈格曾经寄给你的信，你能拿给我们看看吗？”
“他有提到过，没明说，我猜到了。”南慕直视着警员的眼睛。
“收到。”阿奇头也不抬地说。
“看我看我，我脸上有吗？”
“他家很有钱？”蒋桓刚刚随便问了问南慕住哪，人家一开口就是别称“天上星”的群月别墅区。
很快我就要成年了，一想到能独立出去我就很开心。
叶裴林可能也这么想，她迟疑：“谢谢？”
“那你真棒。”蒋桓心想，真像夸小孩。
有些人不喝咖啡，但很喜欢给别人点咖啡。
“安德·卢森的尸体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冻。”莫嘉南皱眉。“属于赖大卫的其他部分会在哪？”
南慕服了。
南慕婉拒了警员要送他回去的好意后，上了一辆低调的蜉蝣车，不带轮子的那种。
“谢谢。”
“再看吧。”没必要的话线上联系就好。
他们说笑着玩闹。
“阿sir，我破解了！南慕有、实力啊……”也就亿点点。
事已至此，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警员说的“寻人启事”并不是一张张纸，而是像投影仪一样投射在空中的巨大屏幕。
第一段监控是两个身形相仿的男生坐在公园长椅上共享甜点——南慕和陈格。
“如果有人帮他呢？”蒋桓越发肯定这个猜想。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叶裴林嘴角落回原处，眉眼间的笑意消散，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蒋桓离开。
“能在陈格家找到信封吗？”蒋桓倒不觉得手写信有什么，只是一种交流方式而已。
阿奇郑重地点头。
其实警方没派人看着点南慕，跟他的身份也有很大关系。局长亲自打电话给蒋桓交代注意事项。简单说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帮凶少装，你不觉得有意思？”叶裴林冷哼。
“不客气。”
用照片检索的操作很简单，蒋桓没再麻烦阿奇。只是监控太多需要一定时间。
阿奇严肃：“‘金字塔’里的人。很可能是顶尖的那一家。”
繁灯初上，四下通明。最终以阿奇的手抽筋为代价宣告了pnb的失败。
蒋桓把这个告诉了阿奇：“你重点看有这个特征的。”
“你还好意思说？？”南慕没好气，旋而又矜持地表示：“还行吧。不过你也太损了，误导人家的侦查方向。”
“是。”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小弟这么磨嗦。
莫嘉南在做实验，助理小姐不停地记着什么。
几人立马装模作样地抬头挺胸收腹：“蒋队。人带回来了。”
警员：“你认识陈格？”
他说：“就这些了。”
直到把南慕送走，阿奇还在生无可恋地找人找人找人。
阿奇：“已经叫人去了。还有我顺手查了南慕，就……”
“不分又怎样？两个神经病一直会是好朋友。”叶裴林勾唇笑着说。这个笑不是面对蒋桓时那种有人气的笑，总显得阴沉沉的，让人害怕。
不过那个男声的主人显然不怕，他习以为常地回答：“这倒也是。”
“陈格和南慕的交流好……古早，远古人猿都不写手写信了吧？”阿奇看着邮局的记录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