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二杀(7/8)
“没谈。”蒋桓闭目养神。
“???”
“没谈?!”艾里平静的脸色绷不住了。“那你们也是挺牛逼的,恋爱都没谈就同居。炮友啊,还是姘头?”
这两个形容蒋桓不爱听,“都不是。”
“嗯?”艾里自己琢磨起来。“那就是你还在追人家呗,人怎么愿意被你往家里带啊?”
“我给骗回来的。”蒋桓扯嘴角笑了。
艾里:“……”
“好歹是个刑警队长,能别像个人贩子似的吗?”艾里纳闷道:“这年头还有这么好骗的男孩子?”
“不是。”
“不是什么?不好骗?”
“不是男孩子,她是女孩子。”蒋桓平静地陈述事实。
…………
艾里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想好了吗?这条路不好走,你也知道扬城是不支持同性恋婚姻的。”
蒋桓早就想过无数遍了,在每一个空闲的深夜,她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没关系,她也不是扬城人,我入赘她们那边就好了。”
沉重的氛围一秒被打破,艾里“噗嗤”一声笑出来:“哎,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人家恋爱都不愿意跟你谈,还结婚?”
这话太可扎心了。
蒋桓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家母上大人。
艾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让我见见她吧。”
“好,我问问她愿不愿意。”
一切从林。
“身高一七五,当天穿着米色毛衣,阔腿裤,带顶黑色渔夫帽。按这个条件,扩大范围继续找。”蒋桓手指点了点录像上的那个男生。
一干警闯进会议室:“蒋队!teptation研究所最近的动向有点奇怪,我们怀疑他们准备要跑路了!”
“以检查消防的名义全面搜查研究所,不管是总部还是分部,每个人都配好手枪,现在马上行动!”蒋桓一把抓起警服,率先夺门而出。
警车亮着灯一路风驰电掣地行驶在路面上,留下道道残影。
车上,蒋桓和他们围在一起讨论:“研究所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昨晚开始就有一些小动作,今早有好几架货运飞船暗中停靠在了附近。”
“做贼心虚。”阿奇冷哼一声。
警方以最快速度赶到,还是晚了点,研究所员工已经开始往飞船上运东西了,一个个新金属箱被特殊塑料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警察!不准动!”
“停下!例行检查!”
经理赔笑:“警察先生,我们这赶时间,不方便,实在不好意思。”
“你们好好配合,我们保证不会耽搁什么。把箱子打开!”蒋桓厉声道。
“是是是……”经理赶忙打开了面前的几个箱子。
蒋桓和几个警员彻头彻尾翻看了一下,全都是帕西汀。
“飞船上的呢?”
“这、这边……跟、跟我来。”一个小研究员吓得都有点结巴了。
在警方弯腰查看的时候,几道寒光乍现——
“砰!”蒋桓率先开枪自保,子弹击中研究员的心脏位置,对方却没有应声倒地,仅仅只是后退了一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有什么东西四下飞溅,如同刀片般锋利的物品瞬间穿透了蒋桓的躯体。
蒋桓捂着伤口,这次直接将研究员爆了头。
经理大惊失色:“住手!快住手啊!不能伤了蒋警官!!!”
“蒋队!这里面藏着大量的k气!”
阿奇慌张得手脚不听使唤,一把扶住蒋桓:“阿sir,你没事吧?!”
蒋桓咽下喉咙泛起的血腥气,“没事。凯特经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经理一身冷汗,仿佛看到了自己人头落地。
蒋桓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全部逮捕,货物扣押。”随即晕倒在地。
再次睁眼,面对的是医院雪白无瑕的天花板和难闻的消毒水味。
叶裴林就坐在旁边定定地看着她,细看眼眶微红。
“阿……林……”
“别叫我!”叶裴林情绪有点波动。“就他妈是个毒贩!死了就死了。你有必要这么拼吗?!”
她第一次在蒋桓面前爆粗。
蒋桓倾身,费力紧紧地抱住了她:“我是警察么,这个职业往大了说就是奔着世界和平去的。”
“他是毒贩他该死,但应该死在刑场上。在法律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打着正义的名号私自动刑,即使法律有时候令人失望,但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基本准则,是世界不乱套的保护伞。而我要做的,就是坚守这一准则。”
“没有人值得你这么为他付出,连我也不行。”叶裴林决绝地说,她眼里的复杂情绪是蒋桓看不懂的。“抓到凶手对你来说真就这么重要吗?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是。”蒋桓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吧,”那一瞬,叶裴林感觉自己亘古不变的心仿佛颤了颤,她泄气一般垂下眼。“我知道了。”
蒋桓也不急,还有心思开玩笑:“炸到我身上的是什么东西?直接把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蒋打趴下了。”
叶裴林嘴角抽了抽,“噗嗤”笑了出声。“研究所整的花活,特制防弹衣,被子弹打中以后会碎裂,溅出涂有麻醉剂的锐型不规则刀片。”
“好东西。”蒋桓若有所思。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资助市局,这玩意在希芸星很多。”财大气粗的叶裴林大手一挥。
“那我岂不是很像吃软饭的?”
叶裴林反问:“你不是要入赘吗?”
蒋桓脸色一僵,仔细观察似乎还有点红,她无可奈何地叹气:“我妈告诉你了?”
“嗯。她刚刚还在,我让她回去休息了。”叶裴林想起来。“对了,你给她打电话报个平安吧。”
“行。”
——“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艾里关切地问。
“没,别担心。”
“也是,有小林在,你就是被子弹打中也能生龙活虎,表演一个猛虎下山。”
“……”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小林真的好乖啊,那么乖一孩子,你到底是使用什么手段哄骗人家了?”
“……”
面对叶裴林似笑非笑的目光,蒋桓扶额:“妈!我开的外放。”
艾里:“……”
“你不早说!!”她咆哮,随即赶紧解释,声音都温柔了不少,怕吓着人似的:“小林啊,阿姨随便说说的,别放在心上,昂?”
“没关系阿姨,我确实很乖啊,您这是在夸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的跟真的一样。
艾里松了一口气,心里更加觉得自己养的这头猪拱了一颗小白菜。
眼看亲妈就要开始跟喜欢的人吐槽自己,蒋桓赶紧挂了电话:“妈,我有点困了,先休息了。”
艾里顿时无语问苍天,你不是刚醒吗?
蒋桓问:“研究所那帮人怎么样了?”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你同事他们已经审过了,蔡兴确实是从研究所拿了k气以后,按照他们组织上头的命令,去跟人交易。”叶裴林在给苹果雕花。
“什么人?”蒋桓紧盯着她的眼睛。
这次叶裴林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文倸。”
蒋桓呼吸一窒:“……越清知道吗?”
“知道了。他跟莫嘉南、封可青你还记得吧?那个医生。他们仨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完全脱瘾的方法,所以你的确是误会了莫嘉南,他没干坏事。”
“我没误会他,”蒋桓斟酌着道。“你应该知道,莫嘉南的父亲是缉毒警察,死在毒贩手下,他对毒品深恶痛绝,不会站在警方的对立面的。我当时只是不明白他的用意,现在明白了,原来如此……”
“嗯,我知道。”其实应该是蒋桓不知道,叶裴林跟莫嘉南关系还不错,对他的身世也早有了解。
“不过封可青怎么会掺和进来?”
“她挺感谢警方解救蒂莱的,那天偶遇了我和文倸,主动要帮忙。”叶裴林摊开手,手上的苹果已然有一半变成了玫瑰花形。
叶裴林、文倸、南慕、封可青,这几人凑一块,简称碧水院f4天团。蒋桓心想。
“所以他们研究出来了吗?”在这件事上,越清肯定是最担心的,而蒋桓作为越清好友,自然跟着揪心紧张。
“已经开始第一阶段的脱瘾了。”叶裴林出言安慰。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蒋桓没那么高兴,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尽管承受着戒毒的痛苦,作为嫌疑人的文倸也不得不接受警方的审讯。
“你最后一次见蔡兴是什么时候?”
【12/25】文倸简洁地写。
“能具体描述一下你跟他的来往吗?”
文字太多,文倸花了比较长的时间才表述完。【18号他借着撞到我的机会往我身上粘了一片毒品,导致我染上毒瘾,20、23、25我找过他,他让我吸了k气。】
“这中间你们有起过冲突吗?”
【无】
……
审讯有条不紊地进行,看起来文倸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凶手胆大心细,杀完人之后还能精准地避开监控,扔到废弃医疗站,要不是医疗站翻修,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照理说,文倸吸食了两种毒品,其中一种还是松弛剂,难完成精细地取出全部骨头再碎尸的这一串行为吧?你看他今天接受审讯中途都打了两次脱瘾剂才缓过来。”阿奇提出观点。
“其实还有几个嫌疑人,”莫嘉南抬手。“我、越清、叶裴林。”
“法师你别开玩笑了,29号那天我们不是嗨了个通宵么,结果酒都没喝就出事了。”
“29号叶裴林在我家。”蒋桓神色如常地说,好像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这句话所含的信息量太大,所有人,注意,是所有人都扭头诡异地看着她。
阿奇最先回神:“那,岂不是就剩下……”
越清。
“越先生,29号凌晨你在哪?”
“大半夜的,当然是在家睡觉。”越清奇怪地看着警员,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种废话。
警员一塞,怎么搞的他好像智障一样。“如何证明?”
“文倸可以证明。”
警员:“?”
“我们是恋人。”越清认真且神色如常。
“……”
草是一种植物,刚吃完蒋队的大瓜,又吃了蒋队好友的大瓜,你们同性恋都是凑一块玩的是吧?
监听室的阿奇一脸淡定,他早就知道了,这帮人不会真的以为越清和文倸是单纯的亲兄弟吧?叫哥哥只不过是狗情侣之间的小把戏罢了。
“另外,我家门口装有监控,可以证明我没出过门。”越清总算补充了一项铁证。
“线索又断了。”
“继续查从蔡兴最后一次见文倸到他死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阿奇从光子屏前抬起头,一指屏幕:“头砸,你看这。”
“28号早上,蔡兴用假身份购买过去象牙国的机票,而且没有回程。”
“蔡兴有没有可能是在象牙国遇害的?”警员灵机一动。
但不如不动。
阿奇跳起来甩了他脑壳一巴掌:“你似不似洒?是不是傻”
警员委屈地捂着头,“打我干嘛?技术大神就可以乱打人了吗。”
阿奇翻了个白眼,“要真在象牙国杀的人,直接抛尸在那不就行了?象牙国那种地方,死个毒贩马仔根本没人管,还运回来扬城干嘛?”
“对哦。”警员恍然大悟,顿时觉得这顿打不白挨。
“不是大神你想啊,”一技术员右手成拳捶了左手掌一下。“其实凶手就住在扬城,然后他跟蔡兴有那种桃色关系,所以想把人埋在离自己近的地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要特意取走骨头——肯定是因为爱!”分析得头头是道。
同事啐他:“你他娘的别是赖大卫案办傻了,离我远点,我怕传染。”
阿奇差点就信了:“……你真敢想啊同学,干脆去写本吧,嗯?”
蒋桓削了那个技术员一下:“别扯皮。”又转向阿奇:“你怎么查到的?”
“蔡兴老婆不是交代28号那天开始蔡兴就不在家了嘛,”阿奇嘿嘿一笑。“我用了点小手段从黑市那里打听到了蔡兴办理的假身份,然后就查到了。”
技术员插话:“‘小手段’是指钞能力不?大神你好狗啊。”
“去去去,办案人的事怎么能叫狗呢?”阿奇摆摆手赶他。
“审问研究所那帮人,我要知道蔡兴去象牙国干什么。”蒋桓吩咐。
“文倸呢?”南慕看了看男人身后,没发现文倸的身影,便随口问道。
越清闻言,回道:“他有点困,回去休息了。”
“他好点了吗?”叶裴林问。
“好多了。”越清跟她碰了一下杯。“谢了。”话音一转:“不过叶裴林你可真是个大好人,转头就给我一个背刺。”语气颇有一丝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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