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长邻(2/5)
次日。
——“早上好。”门拉开，叶裴林清爽地从洗漱间走出来，看样子已经洗漱过了。
“怎么会是装呢？”叶裴林轻柔地说。
她口型喃呢着什么，看着确实像睡着了。
果然，跟资料写的对上了。
她半张脸陷进馨香柔软的枕头里，喃喃自语：“两个人睡一张床了不起啊，穷鬼。”
“未希，anl的人。”
一夜好梦。
那究竟是为了套话编的，还是“叶裴林”这个名字根本就是假名。如果说主场盘踞在翡翠星的金家让星际范围内的人闻风丧胆，那么还有一大世家众所周知的强悍——希芸星凯特家。
“对，前天。”
其实房间床很大，一人睡一头完全不影响。除非是故意的。
其余人只配自己拿。
仆人前来带路。
如此，金司狐疑地看他：“你们究竟想搞什么？”
“我找人问问。”蒋桓扶叶裴林在自己房间床尾坐下。
“聪明。”蒋桓毫不吝啬的夸奖，其实只是一句顺嘴的话。
叶裴林指关节轻叩瓷石桌面，桌面发出悦耳的声音，就像在敲打瓷器一样：“既然我们是‘大老板’，你能解释一下你最开始为什么不说实话吗？”
金司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你俩又不是不能。”
一时无话。现在能清楚知道的是卢森诱拐人口然后转手给anl，anl黑白通吃，拥有不知道多少个非法供货商。
南慕视线扫到那个陌生人：“这是？”
叶裴林这才笑着把卡片给了蒋桓，不知是有意无意，蒋桓感觉手心被指腹轻轻划拉了一下。
叶裴林嘴角微弯，跟南慕微笑以对。
好想说一句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我们为什么要做，看警方忙来忙去的不好玩吗？”南慕摊手。
“啊是吗？我不知道。”叶裴林虚伪地两手成拳挡住嘴，娇羞道：“我还以为是警官你半夜偷偷把我抱过来的呢。”
“嗯。比如你们。”
三人乘私人飞船回到海年市。
蒋桓压根没睡熟，听见断断续续窸窣的声音后猛地睁开眼，叶裴林的睡颜就出现在眼前。
“两位也在寒舍住下吧。”不然叶裴林又要跟着他们乱跑。
阿奇揉了揉眼睛，抱怨：“我好困哦。”一下飞船就马不停蹄地工作，累死了。
“是啊。”未希不自然地说，他的面上有点苍白。
未希脸色微变。
叶裴林翻了几个身，几乎缩进蒋桓怀里。
“你好。”未希礼貌地点头问候，实则内心不断紧闭。
“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蒋桓：“……”
谁知叶裴林开始闹腾：“不要！他们都睡了，我也要睡了，我跟你睡。”说着就掀开被子要躺下去。
在蒋桓闭眼安睡后，怀里的人睁开了眼。
“你让南慕跟着瞎奔波了几天，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金司略有点不爽。“一开始干脆就将所有会所收购了，再把人全抓出来好了。”
蒋桓思考了一秒才明白“那男的”指会所经理。她刚要伸手去接，叶裴林往后一移：“你答应我一个愿望？”
不过南慕下意识看向叶裴林，嗯，果然生气了。
南慕给她沏了杯茶。
“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一些anl会所的情况。”阿奇义正言辞地为自己正名。
于是叶裴林带着微醺的气息敲响了蒋桓的房门。
南慕小声凑近叶裴林：“蒋队真是个直接人。”
“anl的员工全是合法应聘的吗？”蒋桓犀利的目光投来。
南慕温和的态度和几人间的打闹逐渐让未希放松下来。他的大脑开始思考：“你们不是真的想嫖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奇心想，这要是寒舍，还让其他人怎么活。
“嗯，早上好。”蒋桓掀起被子下床。“昨晚你喝醉了记得吗？”
她动作很轻很温柔，怕惊扰到这个摄人心魄的郁郁雕塑。
“马后炮，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做？”叶裴林真想泼他一脸水。
有点痒。
未希的手都有点抖，他实话实说：“anl的员工有一部分是非法购买的，我不认识卢森，但是听过几次，他是供货商。”
“会所找人假扮过客人试探我们，向我们打听会所的内部消息。”未希脸色难看。“背叛会所的人没有好下场。”
“你这是喝了多少。”
“大老板，是黑金会员？”阿奇看了叶裴林和南慕一眼。
“你好，我叫伊泽瑞尔，是她的哥哥。”南慕闭眼就开始胡扯，他指了指叶裴林。“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让你陪着她胡闹。”
蒋桓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回答：“现在找来没什么用，一会我们回海年。”
“你认识安德·卢森吗？”阿奇把一张照片面向未希。
“……不认识。你们是在审问我吗？”偏偏未希又不能得罪这些付了钱的“客人”。
蒋桓无奈，虚虚抱着她，算了，小朋友而已，抱着睡也没什么。
“她，姓凯特。”南慕冲叶裴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叶裴林懒得理人。
最后只剩下金司、南慕和叶裴林。
“你知道哪些被非法购买的人？”蒋桓追问。
近年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反向发展到三句之内必吵架、五句之内比打架的地步。
“没有，只是说你们的背景惹不起。”未希愣了。
蒋桓懂了，总有人想逃离会所，他们求助于客人，希望客人知道了会所恶行后能发发慈悲。结果要么发现“客人”是会所派来试探的，要么老板们根本懒得管这种破事，说不定还会转头就跟会所举报这件事。无一例外，会所一定会狠狠惩罚这些人。
蒋桓拿她没办法，只能拿了块干净毛巾给她擦脸。
“当然不是，只是友好提问而已。”南慕使出杀手锏：“他姓金。”示意金司。
“嗝……我、我不记得房间在哪了。”叶裴林接着又傻笑：“你是蒋警官啊。”
但南慕的话语不得不让蒋桓在意——姓凯特。
三人后面茶酒混着喝，把叶裴林带回来的酒全部喝完了。
“经理没告诉你他们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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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了。卢森是和其他分部接触的吧，我没见过他。”
“好的。”叶裴林无可无不可地应。
“三……三瓶。”叶裴林醉气冲天地含糊说。其实只有三杯。
“你也一起？”蒋桓吐掉牙膏泡沫。“我以为你会想跟朋友多玩几天。”
蒋桓睡醒的时候，怀里的人早没影了。她还以为叶裴林回自己房间了，心里莫名有点异样，好像空了一块似的。
三人换了个小点的地方，坐在柔软的坐垫上，围炉煮茶提神。
李娜说是因为检测到打扫机器人故障，她来查看时发现的卢森尸块。
“什么？”
“分头行动吧，你回海年市局查失踪人口这条线。”蒋桓对阿奇说。“我查人口购买商和李娜这两条线。李娜是不是放了？”
事后警方也调了监控看，好死不死，发现尸块的地方是监控盲区。而且那段时间确实有发出机器人打扫全场。
金司一直在处理事情，现在终于从实体化后成堆的公务中脱身，他用手摁住脖颈发出“啪啪”的声响。“你在蒋队长面前装得也太乖了。”
“那些是‘暗妓’，平常见不到人的，而且只有大老板才能点或者买。”
“你还了解什么吗？”阿奇随手用模拟纸张记录下大致内容。
原来没走。
“未希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今晚就在这歇下，明早我让人送你回去。”南慕彬彬有礼地说。
“跟着你们也挺好玩的。”叶裴林随手从兜里翻出两张卡片把玩。“你跟阿奇的会员卡，那男的当时一起给我了。”当时没注意，事后才发现三张卡片叠一块了。
蒋桓无奈地轻声道：“您还认得我是谁吗？我送你回房间好不好？”
如果这时让金司来看，他肯定觉得叶裴林脸上写着“跟狗男男没什么好玩的”。
蒋桓一开门，叶裴林就扑了过来，差点给她扑倒，幸好蒋桓扶了一下门。
“阿奇，你让他们整理出扬城近16年的失踪人口资料。”
“可以。”前提是不突破她的底线，比如违法犯罪什么的。
“你们今天什么打算，去找暗妓吗？”叶裴林靠在洗漱间门口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