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是要卖腐吗(2/8)
“这边录完了？”
“真……真好看……”
“谢……谢谢你。”
是啊，谢什么呢？谢他肯陪自己再录一次开场？还是谢他刚才录制时一直带着自己？谢他上次借给自己丝巾遮挡伤口，还是谢他上上次录综艺时给自己弹吉他的镜头？
他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编导探进头来，“秦老师，周老师，咱们可以出发去下一场录制了。”
这就是本期综艺的下半场——参观当地的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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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唯粉……是……挺厉害的
“大概尿毒症吧。”周远道。
“啊……是……最后那个游戏……就……就不录了……”
“这……没法治吗？”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远忽然觉得他身上有种魔力，总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掉所有复杂。
“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主持人脸上暧昧的笑都僵住了。而作为本场最大的咖，黎扬没有辜负粉丝们的应援口号“黎扬黎扬，无限猖狂”，说完后便冷着脸离开了。
编导说得含蓄又得体，周远却觉得更尴尬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融入游戏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了不放松。
是用彩纸叠的小鸟，折得歪歪扭扭的，但是透着一股质朴的可爱。
周远想到了那个孤绝地走向大海的身影，但口中只是淡淡地说，“已经治好了……”
嘉宾点点头，然后转向周远，“你怎么了解得这么多啊？”
隔壁也有不少孩子，但他们大都身患疾病，挤不进外面的热闹。
虽然在网上，他们俩的名字已经被搜索推荐关联在一起，但在现实中，这其实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站在房间里的周远，看着坐在一旁沙发上低头读剧本的秦牧尘，心跳得很快。
“那就今晚吧。我们明天一早要赶回剧组，恐怕没时间。”
抑或是，谢他在自己上次爬床时，主动穿上衣服离开……让出了床位？
房间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她年纪不大，但脸色看起来很憔悴，脸和四肢都肿得厉害，裸露的皮肤上还有大片皮屑和暗沉色斑。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您客气……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嘛……应该的……”
他脸上带着一点笑，看起来既礼貌，又有点戏谑。
听了这话，秦牧尘扑哧一笑，“彼此彼此，互利共赢嘛！”
说的是黎扬，但周远却想到了秦牧尘的粉丝——虽然不如黎扬多，但文能把他骂破防，武能炸掉“牧远”超话。
张哥立刻解围道，“我们家艺人性格有点慢热……你们多费心了。”
周远忐忑了很久的事，此刻却被轻轻揭过。秦牧尘脸上的表情很轻盈，语气也很轻松，倒反衬得他自己太把这事“当回事”了。
一听这话，编导和周远脸上同时露出惊讶，而张哥则微笑着继续说，“你看拍的时候他俩才刚见面，还不熟悉，拍出来的效果也不好，不如等节目录完后再重录一次，这样你们的素材选择也多些……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编导话音未落，房门再次被推开了，是秦牧尘和他的经纪人——节目组为了省钱也为了方便卖腐，休息室都是两人共享的。
“啊……对不起……”嘉宾似乎意识到这话背后的沉重故事，犹豫着，“那……那……”
他点头，“唯粉……是挺厉害的……”
“和代谢有关。肾脏是排毒器官，代谢废物排不出去，钙磷代谢紊乱，都可能会导致皮肤干燥瘙痒。如果忍不住挠，更会加重……”
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是另一位来参加节目的嘉宾，他满脸担忧，看了看房间里的小女孩，又看了看一脸凝重表情的周远。
被夸奖的小女孩很高兴，她满是病容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哥哥……你们见过大海吗？”
这些嘉宾大概有一半都是歌手出身——至少都会弹两下琴，但很明显，这个展示机会是留给最大咖的。黎扬刚按下第一个琴键，小朋友们就都被他吸引了目光，立刻围上去。
一看到秦牧尘，张哥立刻迎上去，“秦老师，您辛苦啊！我家周远是新人，经验少，刚才的录制，多亏了您提携啊！”
周远脸有点红，“……是……”
“谢……谢谢你让我……蹭你热度……”
秦牧尘一脸微笑，“客气了，彼此彼此。”
“那……我去那边看看啦……”似是不忍看这画面，嘉宾说完便离开了，只留周远一人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和小女孩说话的秦牧尘。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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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很轻盈，走得也很轻盈。似乎所有在周远心中很沉重的东西，在他那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牧尘挑眉一笑，仿佛他问了个傻问题，幽幽道，“有钱拿，有热度涨，干嘛不来呢。”
“赚钱啊！”
回到休息室的周远刚觉得松了一口气，编导就跟进来了。张哥立刻问，“请问有事吗？”
秦牧尘转头冲周远招了招手。周远茫然地走进房间后，秦牧尘摊开手，“小姑娘送给我们的，一人一个吧。”
“所以我希望……今天的参观……可以让大家……对残障人士的生活……有多一些了解……”
“不过这节目设计的吧……”秦牧尘苦笑着撇了撇嘴，“播出去后，谁家唯粉都得炸锅……”
“黎……黎老师……”工作人员立刻小跑着追上去。而舞台上仿佛则冰冻一般，过了半晌，才听到监视室里传来导演的声音，“那……我们录制暂停，大家先休息会吧……”
如果说他对秦牧尘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毫无廉耻的口交背影，那此刻，他的第二印象，则是他离开前的这个笑——
房间里只剩周远和秦牧尘俩人。
“额……是这样的……周老师……我们希望您录制时能……更……更放松些……多享受游戏……这样……您玩得尽兴……拍出的素材也好看……我们后期也方便剪……”
大概是节目组忘记提前沟通，接待人员并不知道那个“穿裤子”的游戏环节被临时取消了，还继续说着原版的开场词。这一通话听得每个人都有点尴尬，特别是黎扬——他心中暗骂节目组，这么下流擦边的游戏设计，居然被冠以如此高大上的名义，真是诡计多端。
同时围上去的，还有摄像机。
“欢迎各位……朋友……来参观……我们……福利院……大家在上一场……在游戏中……都体验了……蒙着眼睛走路……不用手穿裤子……也许这些对大家来说只是新奇的体验……但对我们福利院里很多人来说……却是每天的日常……”
“她……这是怎么了？”
“啊？尿毒症……怎么皮肤会这样？”
他话虽如此，但表情依旧轻松，周远忍不住好奇，“那你呢？为什么接这活？就不怕粉丝……”
“那你加油。那个机会挺好的。好多人都在想办法炒热度。”
福利院大厅里挤满了人。外围是一圈摄像机，中间是十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艺人，和一位明显有语言障碍的福利院员工。
张哥搓着手继续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家艺人有点慢热，一开始那场初见寒暄没有进入状态……您看……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咱们能不能抽空……再重录一遍啊？”
秦牧尘合上剧本，然后冲周远微微一笑，“走吧。”说完他就出去了。
“差不多得了！”
听到周远的声音，秦牧尘抬起头，“谢什么？”
张哥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编导似乎也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这……我们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秦老师那边……”
从绑腿的红绳到黑色丝绸眼罩，再到裤子，其中的色情意味简直图穷匕首见……
躲在老师身后的小朋友们怯生生的，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兴奋地打量着面前这些打扮洋气的大哥哥。
周远点了点头。
主持人也在一旁张罗道，“大家可以随意交流互动，我们的小朋友都很热情的！那边还有钢琴，大家可以一起弹琴唱歌！”
秦牧尘又继续问，“你是为了那个音综准备吗？”
“真好……我还没见过呢！老师说，海鸥是飞在大海上的。但老师不让我去……”
“是……是吗？”
周远被他看得更紧张了。
庸俗、世故，但是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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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太感谢了！”
定下重拍方案后，工作人员就离开了——休息室实在是太小了。
“这是我叠的海鸥！”
这么想来，他们虽然都没怎么接触过，但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帮了他好几次——虽然每次都是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
“我……”周远犹豫片刻，“我见过……”
说话的是站在舞台中央c位的男艺人——黎扬。他毫不掩饰脸上的反感，冷冷盯着主持人，“既然录的是公益节目，你们节目组也注意点格调吧，别弄那么low。”
“哦……哦……那就好……”
听完这话，秦牧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经纪人。经纪人接过话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重拍啊？”
“谢……谢谢……”
一看到她，周远感觉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一些久远的记忆似乎要再次腾起。因此他停住了脚步，没有跟随秦牧尘进屋。
“你看这样行不……”张哥笑着凑近编导，“为了更好的效果，我家艺人和秦老师的那个初见寒暄，咱能不能找个时间再补拍一下啊？”
编导立刻说，“如果秦老师时间方便的话，等录制杀青后可以吗？比如今晚或者明早？”
而挤不进人群的周远则跟着秦牧尘出去了。自休息室里的一番聊天说破后，他觉得与秦牧尘共处时自在了一些——大家都是为了热度而来，一个图名，一个求利，互利共赢，坦坦荡荡。
“对啊……不然你以为黎扬怎么会接这活？”秦牧尘狡黠地眨了眨眼，“他那个粉丝量，最忌讳随便炒cp了。惹闹了唯粉，得不偿失。”
“她这个情况……算是比较严重的。要想根治可能得换肾。但合适的配型也不好找……”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小女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他们不知在聊什么，小女孩也被逗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塞进秦牧尘手里，又伸手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