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辞呈(3/5)
祝云戈低头抬脚进了屋,钟文许毕恭毕敬像招待一位贵客,拿拖鞋倒水。
“来碗臊子面?”
“好。”
钟文许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鲜亮的浇头里是新鲜的羊肚菌和熏腊肉,配上刚涮出来的上海青,压在下面的手擀面是钟文许刚刚自己扯的,祝云戈坐在餐桌对面一言不发地吃面,空气安静地仿佛失去了流动性,是无声的控诉。
祝云戈吃剩下了小半碗,推在了一边,擦了擦嘴,双手交握端坐,目光直射钟文许无声讨要一个解释。
“你上我这儿来,不会就为了吃顿饭?”钟文许觉得祝云戈像个斗气的小孩子,他那么认真自己却显得漫不经心。
“嗯,我惦记你的厨艺又不是一天两天。”
还算是会说话,钟文许心道,说好听点是“惦记”,说难听就是“习惯了”,可怕的习惯。
“行了,饭也吃了,那我就走了”,祝云戈扶了扶眼镜,双手撑着桌面作势要走。
钟文许乐了,抬起头笑看着他:“我以为来请我回去上班的,祝总。”
本来已经侧过身的祝云戈猛然回头:“你愿意?”
“也不是很愿意,现在多安逸”,钟文许本来想说“也不是不可以”,话到嘴边变成了拒绝。
祝云戈低头搓了搓手指,将捏在手中的纸巾团成了球放在桌上:“也是,那不勉强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走面子搁不住了,他转身三两步迈到了玄关。
听到扭动门锁的声音,钟文许收住笑容猛然回神冲到玄关,这回好像玩大了,一把将祝云戈拉到自己怀里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不勉强我……但是我想……我很想勉……强……你。”
祝云戈转身离开的背影给了钟文许极大的勇气,仿佛再不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手中的沙子便要全部流走,手臂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唔……”祝云戈在钟文许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背倚在钟文许身上,若有若无低声问,“你想过我吗?”
“想,当然想”,想死了,一个人开车在漫无境的国道上想,坐在钓艇航行在一望无涯的大海上想,酒店洁白大床上醒来看在内裤上的鼓包时,还是想。
甚至晚上跟闫玉良吃饭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祝云戈的样子,早早结束饭局回到家候着,羊肚菌是中午去菜市场买的,熏腊肉是提前从冰箱取出来解冻好的,所有的动作都是预判并期待那个人的到来,怎么会不想他?
胸壑中纵有千山万水、千言万语,没有一个字能被轻易吐出来,空气静止流动了一般在两人之间凝结成既默契又尴尬的状态。
蝉鸣、蛙叫,太过于优质的高档小区生态环境也是一种烦恼,噪得人不堪其扰,透过玄关回廊的纱窗打破两人的僵局,祝云戈挣脱开钟文许的怀抱回过身来,那一刻钟文许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有种忧柔的东西,是一种惴惴不安毫无确定性的情绪,随之而来,祝云戈倾身抬头吻在钟文许唇上,一触既分。
他想跑,被钟文许抓住牢牢摁在怀里,嘴唇贴上去烙着深深浅浅的思念,祝云戈不知好歹张嘴狠狠咬在钟文许唇上,闷疼让男人有限的耐心流失,噙着他的嘴巴用力吮吸起来,那是一个饱含情欲与津液的深吻,让人欲罢不能,让祝云戈在久违的怀抱中几近瘫软过去,清明意识消失之前,钟文许用尖锐的犬齿刺破了祝云戈的唇……
怀中的人挣扎、推拒,获得的是更紧的相拥,钟文许捏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拉开一点点,昏黄的玄关灯下,殷红的血液将他的唇染红,像一抹冶艳的胭脂,钟文许伸出拇指轻轻摩擦微微肿胀的伤口,让他痛,因为他而痛,想想就令人激动,让人发疯,过往不曾对他如此张狂,原来弄坏他如此令人兴奋,他温柔地将伤口含在嘴中吮吸干净,双手抱着他的腰,倏地一下将人抱起来稳步往里屋走。
内屋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和吮吸声,祝云戈倚靠在墙壁上摁住钟文许的头顶让他为自己口交,身下的人卖力地吞吐起来。
事情发生地有些突然,钟文许抱着他往里走的时候,他的头有些歪斜出去,不慎磕在回廊边的高斗柜上,一阵疼痛陡然间让人天旋地转,钟文许放他下来,让他靠着待这股疼劲儿过去,祝云戈用手臂搭着额头闭着眼一言不发,钟文许扶着他的腰站在他身前看他,用炽热的鼻息浸染他磕碰到的头部,时不时用鼻间轻轻点过,抱以安慰。
祝云戈还是那样站着不动,钟文许一颗颗撬开他衬衫领口纽扣,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用嘴唇贴上微微起伏的胸部,太想念了,那是一个不带情欲的接触,柔软的嘴唇皮肤贴着细腻的胸口皮肤一路向下,逡巡、沾黏、缱绻不止,直到剥开他的西裤,将他半勃的阴茎含进嘴里,仍旧温柔地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哪怕这个男人对他没心没肺。
疼痛是被转移了,可这温温柔柔的轻捻慢弄叫人抓狂,祝云戈缺乏耐心,伸手抓了钟文许的头发将他头往自己的阴茎上按,于是就有了这场孟浪场面,还没来得及进到卧房,就在过道里纠缠地难舍难分。
祝云戈在钟文许嘴中射过一次,躺在床上喘气,钟文许踢了拖鞋在床边爬上床覆在他身上,舌尖卷着他的耳廓说悄悄话。
“下午有人来过你家?”祝云戈问,他透过走廊的灯看向远处的茶台子。
“嗯,有个朋友”,吃饭前闫玉良来家里送了老家的特产,钟文许留人在家喝了杯茶,清理家时忘了茶台上的半杯茶水,还是被祝云戈看见了,像是偷情被发现似的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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