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高庆虹(2/5)

    插胃管带来的侵入性痛苦让祝云戈清醒过来,缓缓抬起眼皮,眼前模模糊糊拼凑出钟文许的身影,嘴巴里对着他呜咽出声,诉述着身体的难受。

    一段时间后,丁灼拿着一份报告回到诊室。

    祝云戈坐在落地灯下的单人沙发上看书,祝云戈走过去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说得很委婉。

    “跟于青月说,我这两天不去公司,有事找你和仲谋”,祝云戈发出低哑的声音。

    “祝先生应该是误食三唑仑,化验出来了,量还不少,这类药的半衰期短,理论上一两个小时应该就能清醒,祝先生可能不间断误服好几次。”

    钟文许勉强答应了,他自己要求的,他也没办法。在执行老板命令这方面,钟文许绝对是使命必达的好下属。

    “好吧。”

    祝云戈摘掉眼镜放在扶手上,仰头看钟文许,眼中不带一丝杂质,毫无晚上在饭桌上讨价还价的商人气质。只有在这种时刻,祝云戈好像才会卸下盔甲,流露出一丝脆弱,钟文许想,如果他也一辈子得不到他,是不是也会下药让他在自己怀里昏睡,哪怕只有一夜的时间。

    “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吗?”

    他将祝云戈的手牵过来,他手上尽是被自己抠出来的血印子,应该是为了保持清醒弄出的痕迹。

    钟文许压抑不住自己的喘息和索求,性器在祝云戈腰间剐蹭,蹭掉睡袍带子,蹭掉前襟:“吃进去好吗?宝贝。”

    祝云戈低低喘着,刚开始有些抗拒——让他用嘴吃掉一个男人的家伙算怎么回事儿?

    钟文许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祝云戈的额头,待他完全睡过去,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好久。

    “抽血送去化验了,我去取化验单。”

    “别敲碗”,钟文许看到祝云戈的动作脱口而出。

    钟文许见他睁开眼睛,上前一步在衣服下面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揉捏,无声安慰着,那人难受得忍不住颤抖,换了个位置坐在他身边,一条胳膊隔着衣服揽着他。丁灼在一边投来狐疑的目光,哪有男人这么抱男人的?不过他很快又扭过头去,钟文许无暇注意。

    在医院一晚上折腾下来,回臻和苑时天空露出鱼肚白。祝云戈从车上下来,满脸苍白,赵姨开始准备早饭时才发现祝云戈一夜未归,听到外面汽车轰鸣的声音,她跑到客厅落地窗前,看到祝云戈从车上下来往屋里走,钟文许走在他后面护着他怕他摔,将他他径直送回了房间,钟文许伺候他简单洗漱,就抱上床盖好被子让他休息。

    祝云戈咬着嘴唇不说话,主动亲了亲钟文许,然后抬高双腿圈住钟文许的腰肢,后者看着他眼中不明显的闪烁,只犹豫了一瞬间,用力把人抱起来挂在自己身上,关了落地灯朝着主卧走去,祝云戈重心不稳,快往后栽去时一把抱住钟文许脖子,双腿夹他腰夹地更紧,钟文许的手摩擦着他的腰,透过睡袍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夜里,别墅一层的灯都关了,钟文许上楼来到二楼书房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

    第二天下班,钟文许去臻和苑看望祝云戈,他正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上喝粥。

    钟文许将祝云戈放在床铺上,俯身下去亲吻他的脖子,咬着男人的喉结上引得对方一阵轻声呓语,他眸中含水,眼皮透明地能看到青绿色血管,钟文许拇指覆上纤薄的眼皮,含住他的耳垂,忽而在他耳孔轻轻吐气:“云戈,你好漂亮,好性感……”

    “怎么搞的?酒里有东西?”丁灼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顺手帮忙检查祝云戈有没有外伤。

    “后面我不参与交涉了,你和崔茜去办吧。”

    “送到善怀,我马上过去”,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清冷干脆。

    丁灼蹲下身体,在祝云戈耳边轻轻说:“小祝哥,洗胃有些难受,你忍忍。”

    “嗯。”

    “怪迷信的”,祝云戈低着头垂眸笑了笑。

    “嗯,好多了,明天能去公司了。”

    钟文许听这意思是祝云戈想私了,用自己的遭遇去跟高庆虹谈判,得到一些好处,他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何必呢?报关我们又不是解决不了。”

    善怀是一家知名私立医院,盛元在试水医疗服务行业时,曾经尝试性地对它进行战略投资。丁灼是这家医院创始人的小儿子,也是一位神经外科医生,兼祝云戈的私人医生。祝云戈跟丁灼私交不错,在美国认识,以前还喊他小祝哥哥,祝云戈家里平时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丁灼咨询。

    钟文许抚摸着祝云戈的头发,心说:“云戈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万一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嗯,别操心了,好好休息。”

    “不多休息几天?”

    之前祝云戈耗费了很多精力拿到这款广谱抗菌药的亚太区代理权,现在卡在海关已经三个月之久,多方斡旋依然没有结果,前两天他经历了高庆虹这档子破事,事情之后对方没有任何声响,大抵是等着祝云戈这边鸣鼓出兵,祝云戈则想借着高庆虹的理亏,从她手上借机置换到更多利益。

    钟文许带着祝云戈到诊疗室,丁灼已经等在里面,他麻利地帮钟文许把祝云戈放在诊床上,吩咐房间另一个内科医生来会诊。

    祝云戈低头扒拉了几下碗里的青菜:“之前我们从德国引进的广谱抗菌药,一直卡在报关。”

    他倾身向前,轻柔地吻了吻祝云戈高挺的鼻梁,不满足般的,蹭向他的唇边,又不真的要跟他接吻,“云戈,你那天可真是吓坏我了”。

    “先带去洗胃,如果物理疗法没有效果,再考虑拮抗剂。”

    “这次不一样,这次拖这么久多少是为了国内市场保护,别的企业也在做类似药,至于是哪家企业你心里也有谱”,祝云戈用瓷勺子在碗口磕了两下,缓缓举起手臂,深灰色的缎面家居服顺着滑下来,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臂。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钟文许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祝云戈碗里。

    “来钟总,搭把手把祝总搬到轮椅上”,丁灼吩咐,钟文许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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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心而论,钟文许不支持这做法,一个企业高层在宴会后被侮辱,明明窝着一口恶气想要讨回公道,祝云戈却轻飘飘地说着去捞好处,果然是个生意人,眼里连自己都没有。

    添越后排,钟文许让祝云戈的头躺在自己大腿上,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讲电话:“丁灼,你今天值班吗?祝总出了点事,我们正在往医院赶。”

    “不用了,公司还有好多事,而且这东西睡一宿也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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