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以犯换我(1/8)

    两道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一年中最炽热的季节,陈光却感觉像被剥光了丢在冰库里。

    忍住自己想爬到床底躲避的本能,小心翼翼从垂落的发丝间隙里窥探着那个穿着白体恤,肌肉鼓胀的男人,试图让自己的话更有可行度。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只会更像一个被逮住的,游荡在社会底层的阴暗老鼠。

    男人走近蹲下,健硕身躯带来的影子轻易覆盖住他瑟缩的身躯,陈光不可自控的往后缩,把头埋在臂弯里,他为什么这么倒霉,喜欢的人居然有个警察兄弟,他最害怕警察了……

    为什么要抬起手?又要被打了吗?

    ‘咔哒’一声,是手铐被解下的声音。

    陈光把那只僵硬的手腕抱进怀里,抖动的身体平缓了些,不打他吗?

    被拎着丢在客厅沙发上,陈光立马挪到最角落里,离那个警察远远的,然后偷偷看坐在侧面的秦叙言,老婆好漂亮,白衬衫透着光看起来好色,好想舔舔老婆,嘴巴也好粉……

    因为失聪,秦叙言对视线很敏感,更何况是这种恍若剥光他衣服,黏腻流连着每一寸皮肤的目光,让他联想到最近察觉到的那个跟踪的人,可他不会无故放矢,所以只是克制的皱了皱眉表达不悦。

    秦斯栩咳了好几声都没把陈光从那种异样的痴汉行为里拉出来,忍无可忍的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大力放了下去。

    尖锐的杯底与茶几面碰撞的刺耳声终于唤醒了陈光,他打了个激灵,低头弓腰不敢再看,乖乖回答着问题。

    “叫什么?”

    “陈光。”

    “哪儿人?”

    “就…就这个小区。”

    “昨晚的事是第几次做?”

    “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他又羞涩地瞥了眼侧面的男人,扭捏的样子让秦斯栩不自觉抓了抓胳膊。

    “之前跟踪的人是不是你?”

    “没…没有跟踪!…就是…喜欢!…是喜欢!…就是喜欢……”

    他重复了好几遍,不像是说给别人听,更像是在向自己证明。

    不用再问了,跟踪的人就是他,秦斯栩给他哥发信息说明了一切,包括昨晚的事,当然被人意淫打飞机射到脸上这种事,他还是以意图猥亵一笔带过,并问他哥打算怎么追究这个变态。

    秦叙言在看到昨天这个人居然一直藏在自家床下时,脸色陡然沉了下去,饱含厌恶的看了这个瘦弱男人一眼。

    一直关注着他的陈光当然没错过那一眼,心中惊恐,要是他不放过自己怎么办?他不想去警察局,他只是喜欢老婆,这有什么错?这没错啊!他没错……

    坚定决心后他开口:“不抓…我…我就带你…带你去抓…那个人…”

    说完后他就发现那个警察脸色更差了,看他的眼神像要把他撕碎,用饱含嘲讽的语气对他说道:“你以为没有你,警察会抓不住一个窃贼吗?”

    陈光没招了,扑到秦叙言腿边,声泪俱下:“老叙…叙言…我以后不…不那样了…求你…别别抓我…”

    秦叙言往外躲他就跟着爬,抱着人家的腿,夏天的裤子本就单薄,甚至能感觉到泪水沾湿后贴在肌肤上的湿润感。

    秦斯栩看着他哥不敢下手,又被恶心的慌,只能无措向他寻求帮助的目光,他哥是个老好人,根本不擅长拒绝别人,不然也不会为了逃脱管理公司的重担跑到这里。

    陈光正暗戳戳蹭老婆的大腿吃豆腐,突然脖颈被勒住,被拽着后衣领拖回原地,随后一张一样美貌但神情暴躁的脸映在自己鼻尖几寸处,陈光眼泪被吓了回去,呼吸都被迫暂停了几瞬。

    “正常点,抓到那个人,我就不追究你昨晚的事,听到了没?给老子正常点!”

    陈光被吼得点了点头,僵直的动作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脖颈处有生锈的螺丝作响的错觉。

    出了门秦斯栩跟在陈光背后,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时段,小区里人流不断。

    这个男人混杂在其中像个异类,别人短袖他套了个大外套,看到人就远远躲开,躲不开就站在角落里等人走过再走,不难怪他哥会发现有人在跟踪。

    幸好这个家伙的家不远,甚至近的可怕,就在他哥那栋楼对面。

    陈光直到把人领到自己家门口脑海里才浮出疑问,为什么要带回来,直接告诉他那个人住在哪不就好了吗?

    秦斯栩看着突然呆愣的人,不耐的啧了一声,“开门啊?发什么楞?”

    “好…好好吧…”

    弯下腰捡起刚被吓掉的钥匙串,挑出第一把打开外面的防盗门,然后又挑出一把打开里面的实木门,最后才瞥了眼身后的男人侧了侧身,又用手挡住才悄悄输入密码开锁。

    这一层又一层让秦斯栩看的无语,这是什么?小偷更怕人偷?变态更了解变态?

    回到最熟悉的地方,陈光漂浮的心终于安稳了些,换上拖鞋踩才发现自己家很久没来过客人,根本没有第二双拖鞋,抿抿唇从鞋里站出来,摆在另一个人面前,“你…你穿…”

    这套房子跟对面格局差不多,不算大,可打眼看去空旷的厉害,能砸的墙好像被砸光了,白墙白瓷砖,卫生间和厨房都是透明的玻璃墙,看不见衣柜,沙发,只在角落里有一架很矮的床,床板与地面几乎没有距离,没有沙发茶几餐桌,一切阻碍视线的东西都没有,多余的只有架在窗前的望远镜,就连窗户大多被纸糊住,只留了一个小小的口。

    收回打量的目光,秦斯栩低头看着面前明显偏小的普通蓝色男士拖鞋,又被上方站在白色瓷砖上更显白净的伶仃脚骨吸引去视线,像是察觉到他在看,十根脚趾还无措地抓了抓地板。

    眉尾扬了扬,他偏头脱下自己的鞋,穿着袜子直接站在地上,抬步往望远镜走去,沉声道:“你自己穿吧。”

    陈光见他走过去也来不及穿鞋了,慌忙想赶在他之前收起来,不能被看见!

    失败了,陈光被一只手推拒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观赏他的犯罪证据。

    眼睛对着望远镜后都不需要调,他哥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就映在眼里。

    “这也是你喜欢的表现?”

    “我…我错了…”陈光退后几步,小声嗫喏着,面上都是知错,心里却想着,他没错,他只是想看着老婆,这是喜欢,这不是错。

    说完又上前小心翼翼的调了调角度:“这…这个人才是…才是罪犯…你你…抓他…”

    秦斯栩眯了眯眼:“不用看都知道往哪调,你是视奸了对面所有的住户?”

    被上扬尾音里的疑问压迫的抖了抖,陈光想张嘴又无从反驳,只好像个鹌鹑似的蹲在角落。

    看着男人观察他说的那户人家,然后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发完后才朝他看过来,陈光赶紧低下头避免眼神接触,只有冷冽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要是抓到了那昨晚的事我既往不咎,但你要是再犯……呵……”

    那一声冷笑饱含威胁性,话语间的停顿也让陈光脑子里出现一些凶残的画面。

    他只能低声回答知道了,连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敢看。

    直到关门声响起才回神,心绪平稳了些,肯定是那个人。

    在老婆没搬来之前,他看的最多的就是那户。

    送外卖的,每次他半夜出门第二天肯定会有警车过来。

    报警?陈光想过,但没实施过,他讨厌警察这个警察也讨厌,但讨厌程度要少一点点。

    暴雨敲击在窗户上,是规律又让人倦怠的声音。

    天气闷热,陈光坐在瓷砖上汲取凉意,嘴里啃着外卖送来的面包,最普通的切片面包,廉价又填饿,放在身旁的手机里播放着最近的新闻。

    “进行多起入室盗窃的犯罪嫌疑人已在昨天被抓获,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该男子是一名外卖员,在工作途中挑选并敲定作案对象……”

    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原来是这样,陈光转身看了看门口,要不再装台摄像头?

    算了,囫囵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灌了口水咽进去,没钱了。

    陈光又掏出个苹果开始啃,碳水有了现在要补充维生素,伴随着咔吱咔吱声在脑海里计算着自己的存款。

    当年的赔偿金花到现在所剩无几,最多让他在保证生活需求正常的情况下生活几个月。

    钱花完之后,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酸甜的苹果汁填满了口腹之欲,却填不了陈光空荡荡的脑子。

    起身把吃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又洗干净掌心里滴落的黏腻汁水,在房子里充作锻炼般无目的性的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回到原点。

    那台望远镜就被收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没对着窗户,注意到它后,陈光心痒痒的。

    面前没被遮挡住的玻璃,此时变成了恶魔勾人前去的诱饵,甜蜜又可怖。

    老婆现在在干嘛?是在看书还是做饭,有没有可能在洗澡呢?不不不,老婆作息很规律的,九点洗澡,现在是七点半……好想看老婆洗澡……

    周围环境抖动了一下,恍惚间自己好像重新置身于那个阴暗的床下空间,他透过一掌长的缝隙看到老婆走进浴室,窗外的雨也成了水从花洒落下溅落在地的背景音。

    他不敢呼吸,生怕错过丝毫老婆的动静,不敢看,只敢听着声音在脑海里构想画面。

    蒸腾的热气在玻璃上覆了一层湿漉漉的白雾,又被一只看不清的手擦去重新变的清晰,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老婆背后肌肤上,蜿蜒而下,游走在挺直脊背中,最后隐入臀间沟壑,修长手指拂过腹部,人鱼线清晰,往上是老婆粉嫩的乳珠,脖颈,下颚,沾湿的羽睫下眼神幽幽,唇角稍勾起一边,又轻微开合:“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淫靡画面突然变成一片片马赛克,只剩下那张嘴,和熟悉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

    想死……不想活了……想死……不想活了……

    一下子陈光如溺水的人重新获救般大口呼吸,不不不,这不是他老婆,好可怕……

    手忙脚乱爬到床上离那扇窗户远远的,陈光戴上耳机隔绝带给他绮丽幻想的雨声,在手机上乱划着。

    对了,他记起件事儿,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那个警察抓不到犯人会不会来抓他,所以他都忽略了去追究这个导致他如此下场的罪魁祸首。

    晨光:[你卖给我的药根本就没用,把钱退给我]

    …………

    晨光:[快点退钱,不然我就报警抓你]

    这家店是他在网上搜索时发现的,买的时候明明说好了无效包退,可现在却一条信息都不回。

    卖假药的人也没想到,一个犯法的人还敢报警抓自己。

    见晨光信息越发越多,他不想为这个愣头青惹麻烦,也舍不得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钱,于是回道。

    哥最帅:[肯定是你用的方法不对,退不了款啊兄弟]

    陈光急了,他明明每一步都按那个人说了做的,连等待的时间都分秒不差,网络不像现实,陈光一点都不胆怯,丝毫看不出现实里是个跟人说话都结巴的货色。

    晨光:[你要是不退款我们就一起去坐牢!!!]

    这笔钱不多,但省着也能活一个月,陈光没有工作,钱花一分少一分,浪费了这笔钱简直就相当于浪费了他一个月的生命。

    晨光:[我还要去网上曝光你!无良商家!]

    ……

    连接屏幕的另一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怒摔键盘,“操!这哪来的傻逼玩意,有没有点脑子?”

    男人只是在网上开了家打擦边球的网店,卖点印度神油啥的类似产品,大部分人都吃个闷亏,少部分人会歪唧几句,像今天这个甩不脱的牛皮糖还真是少见。

    另一个客服也凑过来看了看,直言了当道:“这种人,哥你拉黑不就得了吗?反正咱们都是假药,抓也没用啊!”

    男人一口气深吸了半根烟,阴恻恻笑了笑:“我这次倒要做一回好老板,送他个真的尝尝。”

    ……

    过了两天,陈光确保外面没人后把快递拿进来打开,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药盒,上面写着【补肾强效胶囊】……

    又掏出手机看了眼那个男人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哥最帅:[不能退款,但是作为补偿送您一盒,吃了立马饥渴难耐,任您为所欲为!绝对有效!这次再没用十倍赔偿!]

    那为所欲为四个字真的打动了陈光的心,当然十倍赔偿也是另外一层原因,可他现在根本不敢去找老婆……

    心底里却诚实的意淫起老婆撅着屁股,饥渴难耐求他肏干的场景。

    发丝镜片遮掩下的瞳孔越来越亮,吞了吞快要溢出的口水,记吃不记打的给自己洗脑,老婆给老公操操又有什么关系,老婆就应该给老公操……

    秦斯栩这次确实一语成谶,算是出了趟公差。

    也做到了既往不咎,没让那个小变态去蹲大牢。

    半个月假期已经过了五天,他哥在此期间也并没有表现出需要人陪伴的状态,反而两个大男人就一张床,不方便极了,这五天他哥都住在酒店。

    现在跟踪问题已经解决,秦斯栩就让他哥回来,照顾病人让他哥睡床,自己睡沙发,不这样怎么完成他妈交过来的任务。

    果然,他妈的电话此刻就打来了,母子连心。

    “妈……嗯,我跟我哥在一块呢。”

    “我哥的检查报告我看了,没什么问题啊?不是每星期都去医院调养吗?还要去看什么医生…”

    “心理医生?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车祸撞着脑子导致的神经性耳聋,这是医院给的诊断,怎么扯到心理上去了……”

    “行行行,我的错,知道了,我回头问问他……”

    两指捏着手机往额头敲了敲,秦斯栩回想起他哥出车祸的那天,也不是那天,那段时间他在外面出个紧急任务,除了上级没人能联系到他,包括家人。

    因此他哥的事还是过了半个月后才知道的,当时他哥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交通监控录像他也看了,他哥正常开车在路上行驶,一个小男生突然冲出来被撞,没有当场死亡,是被后来的车流碾压致死,他哥也因为躲闪方向盘打歪,然后被后车接连追尾侧翻撞向花坛,安全气囊救了他,但也当场昏迷。

    这场不小的车祸,最终只有那个男生死亡,他哥重伤,其余八九人轻伤。

    调查后他哥并没有触犯任何交通法规,按法律只需要出于人道主义进行赔偿。

    小男生的父母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在网上造势,好像也掀起了一小波秦家公司总经理花名在外,玩弄同性感情,最后致人死亡的流言,但流言终究是流言,无稽之谈很快就被平息。

    他哥在出院后便搬来这里,说要静养。

    见惯生死,从理性角度想的秦斯栩只把这事当成意外,法律都判定无罪了,那个男生的死并不能怪在他哥身上,为什么会严重到需要心理医生干预?

    思虑再三他还是敲响了他哥的房门,等了片刻后才忽然想起他哥听不见,还真是不习惯。

    按下门把手,推开站在门口,他哥便从书里抬起头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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