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人知道你是个P客?(3/8)

    手里有点钱不是花到其他女人身上,就是拿去打牌,最后实在没钱了又会回家哭惨,起初他老婆心软还会给点零花,后来看清他的面目终于狠心了起来。

    “还是我们一起去吧,天天碰见晦气事儿。”

    李建业收回视线,望着付俞笨拙洗牌的手法,嘴里念叨着,最后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开始兴冲冲同付俞说着。

    对面的人没出声,付俞想起上次陈怀远玩笑般说去寺庙拜拜,可自那晚过后似是刻意避开,付俞早上起来只能看见厨房准备好的早餐牛奶,根本碰不见人。

    就算碰上也只是说两句话就离开了,面上仍是温和的表情,但付俞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觉得怎样,等天儿凉快了我们就去,那边种着枫树可好看。”

    李建业一个人已经拍板决定了,夺过付俞洗好的牌一张张发着,仿佛已经看着那天漂亮的路景。

    晚上回家李冲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然后瞅见没人冲上去一把抱住付俞,脸凑在脖颈处变态般地嗅闻着,双手也不老实地在腰间乱摸着。

    付俞早有所觉,侧过脑袋狠狠撞了过去,还没等他再动作身后的人被扔了出去,付俞转身只看见陈怀远清俊的身影,原本心中的躁意突然被难堪取代。

    双脚像是被黏在地上怎么都无法挪动,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稀薄,付俞僵着身体听见自己体内愈发明显的砰砰声。

    唇瓣轻微动了两下,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陈怀远挡在身前,看着两人靠近从一开始双方互殴,变为最后李冲单方面被揍。

    一拳拳打在皮肉上的声音,粗重的喘气声和那些无意义的辱骂声传到付俞耳边只剩下单调的嗡鸣。

    陈怀远店前一连三天都被摆放了死老鼠,不同点是死法变了,相同点是都很恶心。

    担心付俞同自己住在一起也遇见情况,这几日都会守在付俞回家路上,只他关店比付俞早,在沿路的超市前坐着等了一会儿。

    陈怀远自那天察觉到自己对付俞的不同,陷入了沉思,他早在大学毕业后就和家里人出柜了,也谈过一两个对象,自是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但付俞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害怕肢体接触,对感情懵懂无知,心里一团乱麻,怕再接触会更混乱,见着人便不自觉躲了起来,就算担心付俞也没再大剌剌露面。

    这两天付俞身后总跟着一个人,他毫无所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像是无辜的兔子。

    但也只是无关紧要地跟着,什么都没做,陈怀远跟在两人身后观望着,直到今天意外发生了。

    付俞被人抱在怀里,男人行为猥琐,脸上的笑容更是一副痴态,瞧着让人反胃。

    陈怀远看见的瞬间快步走了过去,冷着脸狠狠揍在那人的肚子上,“镇上的派出所也不是没有作用,可能你更想去喝杯茶?”

    陈怀远上前先是将人揍了一顿,他的拳不像付俞那般无力,凑在李冲面上像是要将人打死一般,青紫未消的脸再次肿起,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也眯在一起,含着泪躲着陈怀远的拳头。

    “我错了,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了行了吧。”

    李冲被拎着靠在墙角,唇瓣磕到牙齿上出了血,说句话都喷出点血水出来,可怜巴巴地想要躲开又被钳制着生生挨着痛。

    付俞像失了魂的躯体,眼前的画面似是慢动作的老影片,一帧一帧的跳动着。

    “行……行了,陈怀远,我饿了。”

    付俞紧握着拳头,扯着嗓子喊出声,明明应该是清润的嗓音此刻却嘶哑无比,像是哭了好久好久。

    李冲随即便如破布般倒在墙角,他浑身泛痛,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拳打在脸上,后面全都是打在肚子那些软肉上,现在他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打乱了位置。

    狼狈不堪地缩在角落,软着身子看着付俞被那人牵走,心里却又恶意丛生。

    什么嘛,还以为真不卖了,原来只不过是找了个小白脸而已。

    他侧过脸盯着陈怀远的背影啐了一口。

    付俞走在陈怀远身旁,瞧着他泛红的手轻轻碰了碰,“疼吗?”

    “不疼,不要怕。”

    陈怀远拉过付俞,抱着不断颤抖的人儿,夏日的晚风吹拂着,付俞半靠在他身上,指尖一次次抚摸着他的指节,脑袋里混乱得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凭着本能靠在陈怀远身上,就像是靠住了一棵大树。

    回到家付俞才清醒了一点,他悄悄观察着陈怀远的表情,可直到睡前那人也什么都没说。

    晚上他又做了噩梦,天还未亮就醒了,后面再也睡不着,屋里没开窗有些闷热,索性打开房门搬着一把小椅子坐在院子里。

    可惜夜里蚊虫也多,即使付俞什么都看不清,那些蚊子也能找着他,坐了一会儿被咬了一胳膊包。

    原本噩梦吓醒的那点惊惧,在不断拍打蚊子的过程中消失了,实在受不住付俞搬起椅子准备回屋去,才走几步路堂屋门被打开了。

    “怎么没点蚊香?”

    陈怀远端着一盘点燃的蚊香走了出来,点点火光在夜间格外扎眼,付俞瞧着那点点光亮缓缓朝自己靠近,随之而来的就是那股香味。

    “忘了。”付俞接过蚊香,抬头又见人自顾自回去了,仿佛出来就是给他点个蚊香。

    他看着夜风中的火光,犹豫了会儿还是回了屋,将蚊香放到了床下,枯坐在床直到天明。

    夏季闷热又多蚊虫,但时而也会突降大雨,大门敞开,涌入的空气中没有丝毫凉意,反而一股泥土的土腥味混杂其中。

    付俞望着店外像是无止境的雨幕思绪飘远,李建业正趴在桌面上睡觉,一时间只有雨声滴滴答答地响着。

    两人都是被一声电话铃声闹醒的,一个坐起身来,一个回了神。

    李建业揉着眼,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按键机,半个巴掌大小,黑色的外壳已经用的掉了两块漆。

    他的电话铃声很简单,和学校上课铃一模一样,付俞都怀疑过他是不是跑去学校录下的。

    付俞曾经也对手机产生过好奇,记忆里小时候经常缠着妈妈播放儿歌,可到了现在他有了足够的钱也没想过去买一个。

    生活中似乎没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他也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人。

    付俞距离李建业隔着一张桌子远,却仍能听见对面电话里的声音,他有些尴尬地扭过脑袋望着店外的雨。

    耳边李建业只断断续续应和着,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最后那边的人似是生气了,声音陡然加大仿佛在耳边炸开。

    “你是不是想气死你老子!没点出息整日躲懒,现在连自己老爹的话都不听了,赶紧给老子去见人!”

    那边话刚说完顿时挂了电话,李建业放下手机自然地塞进了口袋,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嬉笑着同付俞解释,“我老爹又给我找姑娘相亲了,他审美不行,每次我都看不上。”

    相亲,这个词汇和李建业这人似乎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而且付俞记得他才二十五岁。

    付俞对这种事情不算陌生,之前在那山沟沟里也有人介绍相亲,只是相的都是山外的小伙子,所谓的媒婆进村收集未出嫁姑娘的信息,然后拿着红包信誓旦旦承诺会找个好男人。但大多数山外的人瞧不上,只有那些离过婚的老男人才会答应,挑挑选选找出个看得顺眼的,甚至有些男人孩子都五六岁了,山里的人既坏又蠢,拿着钱就欢喜地将女儿嫁了出去。

    他不清楚相亲的本质是什么,但在付俞看来和买卖没什么区别。

    付俞小声问道:“那你去吗?”

    李建业撑着脑袋,实际上脑海里还回响着电话里的那些话。

    他初中就没读了,混在各种店里打杂,也跟着大人去城里干活,但他跟不上城里的节奏,那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最后便回来了,靠着三竿子才能打着的关系在刘翠花店里帮忙。

    起初店里的厨师是个从城里不干回来的老大叔,李建业跟着学了大半年,那人就以干不动为理由走了,李建业便挑起了担子。

    他没觉得这活儿哪儿不行,但家里总是瞧不起他的工作,或是瞧不起他挣的那点钱。

    就在前几日老父亲终于下达了命令,说着成家立业结了婚就有担当了,于是好几个姑娘一股脑推给了李建业,讯息却全都停留在他和别人礼貌问好上。

    “去吧,不去见又要被骂了。”

    李建业做着牙酸状捂着脸颊,一点都不想再触那人的霉头,付俞瞧着,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牌放在他面前。

    两人谁都没再继续谈起相亲的事儿,只兴致缺缺打着牌直到雨势变弱,到了点就收拾东西,撑着伞自顾自地离开。

    付俞才走几步看见陈怀远正站在街角望着他,脚步下意识加快朝人走去,水泥地长年使用早破裂成一块一块的,他只看着眼前的人磕磕绊绊靠了过去,然后躲入更大的伞下。

    “晚上想吃什么?”

    陈怀远微侧着脑袋询问着,付俞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扇动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子,发丝像是才睡醒般胡乱朝外戳着,他的头发可能是有点自然卷,但不是特别严重,反而使得满头发丝格外蓬松浓密。

    付俞瞧着,脑海中出现了李建业的光头,简直是极具对比的存在。

    细雨随着风吹在胳膊上沾染上了凉意,付俞朝里靠了靠说道:“拍黄瓜。”

    两人断断续续聊起,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间,陈怀远垂眸,付俞嘴边不自觉露出的笑容,脸颊上隐隐出现一个酒窝。

    昏沉的天光随着细碎的雨丝降落,被雨水冲刷过的水泥路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两人在河水中相聚,头顶黑色的伞歪斜着撑在河水之上,带领他们回家。

    晚上陈怀远做了付俞点名的拍黄瓜,还有一道小炒肉和香煎小鱼,看上去不比李建业炒地差,付俞夹起一块儿黄瓜喂进嘴里,那股清甜的味道瞬时侵满口腔。

    “以后我陪你一起回来,要是没看见我,就去花店里找。”

    陈怀远夹起一块肉放进付俞碗里,面上多了些认真,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直到付俞点头回应,才又笑着收回一直夹菜的筷子。

    那件事付俞不主动说起,陈怀远就从不过问。

    但对人更为上心,他将晨跑时间改为付俞上班时间,见人进了店才会回去,下班也是一样。

    陈怀远小心关照着,刻意给予的安全感令付俞感到陌生,甚至此时不敢和人对视,垂下眸子,手指握着筷子不自觉戳着碗里的饭粒,在碗里又多了一块儿肉后才继续吃饭。

    晚上雨又大了起来,半夜打起了闷雷,一声声像是要把天捶破一样。

    付俞惊醒后侧过身子望着窗外时不时亮起的闪电,脑海中想起陈怀远在睡前看着他的眼睛,清亮又温柔。

    回忆里妈妈在他生日时送给他一罐玻璃珠,举起放在眼前漂亮无比,那时付俞高兴得不得了,珍爱无比却又忍不住和人炫耀,最后一颗颗玻璃珠变得灰扑扑布满裂痕。

    付俞用抹布一颗颗擦拭,想要挽救又于事无补,最后被压在柜子最底层再没拿出来过。

    他原以为自己忘了,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些沉积在脑海中蒙上尘的记忆在雷电里重新被挖了出来。

    陈怀远的眼睛和那些漂亮的玻璃珠一样,看着了就移不开视线,但这次他的玻璃珠会一直漂亮下去。

    后来一周时间都是陈怀远接送,李建业瞧见几次总是调侃付俞像肖小莹一样,“你现在也是有大人接送的小朋友了。”

    那头才长出青茬的脑袋又被剃干净了,手总是在脑袋上抚摸,次数多了,付俞都瞧见反光了。

    “你脑袋敲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被佛祖保佑。”付俞睨着那光亮无比的脑袋,嘴里吐出的话一点不饶人。

    李建业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先趴在桌上乐个不停。

    笑完又一脸苦相地望着门外,他去相亲那天和付俞简单说了一声,后来脸上总是苦兮兮的,这时人又时不时用眼神瞅着付俞,就差把快问他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相亲顺利吗?”

    付俞没让他久等,问完就见李建业端坐了起来,那张有些凶的脸挤在一起,眉头紧紧皱着,瞧着有几分滑稽。

    他拍了一下桌子,张开嘴憋了半晌最后叹了一声,又趴回去恹恹道:“见着小学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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