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醒来的方式不太对(2/5)
再有一次被问有无身份信息时，齐霁月与面试官面面相觑，最终以齐霁月灰头土脸低头而失败。出来一天，齐霁月就喝了一瓶水加一包面包。
开门的男人头发略长，没等齐霁月开口道歉，他微微一笑，温声说道：“进来坐会吧，外面实在太热了。”
“哥哥，小狗来找你了。”
见对面青年苦恼的拧了一会眉，小心翼翼的用骨骼分明的手指捻起一块面包边边放到嘴里时，男人神情微舒，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
琴音停下来，司荀还在目不转睛盯着哥哥的侧脸，刚好来了个对视。他慌慌忙忙双手递上琴谱，磕磕巴巴的说：“这，呃，这个荀。”
齐霁月不知道为什么这住院一个多月以来没有人通知齐家，从陈医生一次次询问有没有家人的记忆后恍然意识到，当地警局没有查出有关他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八月的天气属实歹毒，t恤被汗浸湿，顶着烈阳走了好几公里路的齐霁月蹲坐在一家面包店阶梯前，额上不受控制一直冒热汗的情况好了很多。他面上冷凝，鼻尖自虐似得嗅着面包香，一边暗戳戳蹭门缝里传出来的凉气，虽然没有挡着客人，但或许那么大一个人蹲这多少有些影响。
在门外都能感受到的外漏的凉爽冷气，店内感触更甚。身体不再处于高温，冒汗的额头逐渐温凉，齐霁月撩起衣摆擦了擦冷汗，火燎燎的心境霎时间平稳起来，也有闲心去看周围的摆设。
得亏齐霁月全身上下就一张脸撑着，才不至于去应聘店铺被当流浪汉被扫地出门。
至于重新联系齐家，联系男主。既然已经猜测出被世界抹掉身份存在，他就不想冒着被身边人遗忘的风险去贸然上门。况且有关“齐霁月“的剧情已经收官，对这个世界有点牵绊的人早已不在，齐霁月不知道回去有什么意义。
小狗多可爱啊，他也喜欢小狗。
“不是，是司荀，荀。”
梦中的坠下海底的背影很是决绝，落下的话语却又带着释然与轻松。
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齐霁月微微直了腰板，他回以浅笑，低头又看了眼涂鸦，说道：“好看，很有活力。”
身份信息问题有些难搞，光是找工作都难，还要还清医院的垫付，又要填饱肚子，如果不是有陈医生的救助，齐霁月估摸自己都活不到现在。
“司荀，你在搞什么……”齐霁月拧着眉自言自语，揉额角的力度都因接二连三的噩梦重了不少。
漫无目的的想着，齐霁月随手把桌面上的广告拿起来，不带希望的扫了眼，发现上面印着的不是什么超市打折物品，而是熟悉的花边字：
齐霁月心里默数，再蹭五分钟就换一家。刚数到第二分钟，面包店的门开了，大片空调制造的凉爽冷风吹撒在齐霁月身上，整个人都感觉活了过来。
墙边贴着放的是一排排银制框架，上面除了摆满了各色面包，还有两张a4支大小的招牌卡片，上面涂鸦着花式字体标注好价格，可爱搞怪的小表情，介绍这一排的面包种类。
正经的地方都需要身份验证，可齐霁月没有。
齐霁月一时有些犹豫，但想着自己没什么地方值得这看起来温润儒雅的男人有可图的地方，拒绝反而显得自己不识好歹，只好说道：“谢谢。”
陈医生真是好人。
每日感叹完，齐霁月把梦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在脑后，准备继续出去碰碰运气。
【司苟】
齐霁月拿起来一看，看见上面的字体有些意外，那并不是小孩特产的鬼符号，是板板整整一笔一划。
“啊？”司荀一时迷茫，等齐霁月把字摆在他面前才意识到自己少写了一个横。
“我是，是哥哥的小狗。”
男人笑容加深，他伸出手做了个请，“尝尝新品？给点建议。”
这样下去不行，或许可以试试酒吧服务员之类的，这种就算要身份证，也应该没几个会真的看……吧？齐霁月不确定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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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住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最边缘，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入住，且便宜，就是环境不怎么样。齐霁月草草收拾了下自己，身上衣服是医院志愿者捐赠的，整体略显陈旧，布料也很粗糙，他不适应的耸了耸肩，放平心态出门。
“我叫你小苟好不好？”齐霁月噙着笑，带着不易察觉的恶意哄道，“嗯？小狗。”
齐霁月松口气，跟在男人身后小声说着谢谢。
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叫，齐霁月面无表情捏了捏瓶子。口袋里就剩陈医生救助的二百块钱，如果这个星期还没找到工作，他真的可以找块人烟稀薄的地方给自己埋了。
齐霁月在角落的小圆桌旁坐下，桌上除了一张广告，还有一次性纸杯，偏头一找就能看见放在东西方向的两个饮水机。心下安定许多，他把自带的矿泉水瓶轻轻放在桌面，肩膀放松似得塌了下来，无声吐了口气。
齐霁月继续浏览上面的需求。
司荀有段时间也喜欢涂涂画画，画风清奇，丑的别致。
司荀思绪开朗，笑容比刚来时真挚了许多。
“freedo面包店招新啦！”
freedo？齐霁月下意识往周边看去，大大小小的招牌上印着的字母，就是这个单词。
难道因为在原定世界线里，“齐霁月”是本应该死亡的人，现在却奇迹的活了下来，所以连存在都被抹除了？
哥哥叫他小狗，是不是意味着哥哥也喜欢他？
司荀第一次见齐霁月笑，清冷的面庞柔和开来，眉眼弯弯，只觉这个哥哥笑起来真好看，如果哥哥能一直对他这么笑，当小狗也是愿意的。
距离出院已经三天，齐霁月也从护士口中了解到，这里是靠海而生的小城市，离首都隔了大半个地图。把他从海里捡上岸的地点是一个小渔村，因当地医学落后，见人还勉强有微弱的呼吸，连夜给送到了现在的市中心医院，
齐霁月看着怪可爱，似乎能看出店主也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他目光慢慢移动，在种类繁多的面包上流连，肚子不自觉咕咕叫了两声。
还好店里一直放着轻音乐，把他带进来的男人又去了类似后厨的透明房间，只能看见上半身在来回走动。
两样都放到圆桌上后男人也坐在了一旁，继续笑着说，“这丫头鬼点子向来多，给她放了半天假捣鼓出来的招人启示，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家家呢。”
“好看吗？灵微画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笑的男音，齐霁月转头，只看带他进店的男人一手端着样式精致可口的面包，一手倒了杯橙汁。
无所谓，不过是重新开始。
然而齐霁月没那么多时间伤怀春秋，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果想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需要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
……
店内处处透漏着干净整洁的气息，瓷砖地板擦出光亮，齐霁月刚进来时很是局促，被男人善意笑着说不必在意才稍稍放宽了心，但没完全放下，生怕不小心碰到周围新鲜的香喷喷的面包。
齐霁月瞧着饶有新意，“你叫司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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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客人并不多，只有一个穿着店员服装的女生，她在齐霁月进门时便友好挥手，爽朗的说随便坐，然后就去为零散的来买面包的人介绍新品。
齐霁月捂着心口从梦中惊醒，他打开墙上灯的开关，视野内是狭小拥挤的出租房，不是出事前湛蓝的汪洋，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齐霁月嘴角抽了抽，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情绪让他脸上呈现出的表情略显别扭，花哨的颜文字生动形象，从一张纸上就能看出作者的雄心壮志，荡漾的花式英文两边还画了红色的羽翼，仿佛马上就要飞去星辰大海，闯荡面包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