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陈医生万岁”(2/5)

    几个月下来，齐霁月跟他们磨合的还可以。年底跨年，对面包店而言忙的是早上到下午，晚上人流不多后店长就挂上“休息中”的牌子，摆了个折叠桌，上面架了鸳鸯火锅，三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加上店主，一起度过了平淡又平凡的新年。

    店长拿出了白酒，示意齐霁月也喝两杯。齐霁月眉间轻轻一扬，打趣道：“这时候又不提陈医生了？”

    “我是freedo的店长，易乘。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难得一见的奇才，要不要考虑来我店里工作？”易乘露出路边神算子般的迷之笑容说道。

    “游游”的形象来源于店长养了一只萨摩耶，所以作为吉祥物的游游，被设计成了一只雪白可爱的微笑天使。

    “自由万岁！”

    见对面青年苦恼的拧了一会眉，小心翼翼的用骨骼分明的手指捻起一块面包边边放到嘴里时，男人神情微舒，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齐霁月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了五秒钟，从两个一模一样的牙签中拿出其中一根，然后利落的展示出来。

    易乘握住，“当然可以。”

    “那天你一直念叨的司荀，是你前男友？”

    青年怔愣的表情取悦的男人，他伸出手掌，正式的介绍了自己。

    齐霁月抬眼望去，店长意有所指的点点盘子，“陈医生说你要多补血。”

    二妹钱新月轻咳两声，“那么开始吧，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先抽签！”

    司荀有段时间也喜欢涂涂画画，画风清奇，丑的别致。

    很快分出抽签顺序，灵微第一个抽，她嘿嘿一笑，用“点羊”的方式很快拿出一根。牙签根部没有红色标记，她欢呼一声，压力给到了钱新月。

    “哪里笨啦！”灵微拂了拂耳边落下的碎发，不满的说，“我画的多可爱呀！”

    钱新月一哽，气焰小了许多，“我哪知道中秋节陈医生都还在值班……”

    齐霁月浅浅抿了口，他对酒没什么追求，成年礼那天倒是喝了点，还断片了，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后来就没怎么喝过。除了辛辣还是辛辣，齐霁月抿不出好坏，顾及店长的面子，只好表示不错。

    “小齐哥，你先吧。”钱新月呼出一口气，“我的命运就交给你了。”

    两个月前。

    小妹灵微搓了搓手，又放到嘴边哈了两口气，对自己的运气充满了自信，她略显兴奋的说道。

    等她们七手八脚的帮齐霁月“套”进去，灵微摸着下巴对身旁同样姿势的钱新月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脑海里浮现是小齐哥在里面，游游显得格外眉清目秀。”

    牙签根部绑了个红色结绳。

    男人笑容加深，他伸出手做了个请，“尝尝新品？给点建议。”

    “小齐哥，你不能吃辣真的很可惜，会错过很多美食的！”二妹把羊肉从红通通的麻辣锅里捞出来，肩膀撞了撞齐霁月，揶揄的笑道。

    钱新月深感同意，她啧了声，“感觉有点亏啊，明明可以靠小齐哥的美貌去拉客，偏要靠……”她上下打量两眼在努力适应的笨重玩偶，啧啧遗憾，“这只笨狗。”

    “很好吃，口感也很好。”齐霁月认真的评价。

    齐霁月扫了眼往上冒红尖椒的锅底，卷了卷清汤锅里的肥牛，放往小料碟子里蘸了蘸，说话时带了些鼻音：“是谁上次吃辣进了急诊，还是陈医生值班，被狠狠训了一个星期呢？”

    齐霁月微微直了腰板，他回以浅笑，低头又看了眼涂鸦，说道：“好看，很有活力。”

    “陈医生万岁！”

    齐霁月嘴里还弥漫着面包香，伸出去的手犹犹豫豫，总觉得这个发展很诡异，“我……可以吗？”

    面包店除了第一次来打招呼的女生，还有一个当时在送快递的小妹。几人聊起这些事来都很是感慨。

    “来吧，让我们敬陈医生！”小妹灵微拿着倒满的可乐杯，举高后豪气冲天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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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海城市一般气温都很温和，而作为在地图上都看不见的边缘城市，福泽市也是如此。只是最近几年冬季，多多少少还是因为全球气温变化而降低很多，到了十二月份，温度基本上就稳定在了个位数。

    “怎么样？”

    “他不在这，自然我说了算。”易乘面不改色往杯中倒了些清酿推到齐霁月面前，“这可是我的珍藏。”

    瞧瞧，只觉得错的是值班的陈医生，而不是不忌口的自己。齐霁月无奈的摇摇头，刚解决完筷子上的肥牛，下一秒碟子里被放了一块鸭血。

    齐霁月一时有些犹豫，但想着自己没什么地方值得这看起来温润儒雅的男人有可图的地方，拒绝反而显得自己不识好歹，只好说道：“谢谢。”

    齐霁月摸了摸头顶的粉色蝴蝶结，从内到外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嗯，可爱。”

    后来齐霁月才知道，面包店店主易乘和陈医生是多年好友，店里“招聘”来的店员基本上都是陈医生介绍无家可归的病人来的，他们待的时间长短不一，到了齐霁月这里，已经是门店开店以来第五批员工了。

    易乘果然心情变好，他的长相有些偏柔和，又蓄了个低马尾，整个人有古典美人那味，狭长的凤眼望过去时只让人心悸不已。察觉到微微面红的青年，他低头一笑，再开口时有些漫不经心：

    准确的说，是缺钱阶段的齐霁月很期待。吉祥物“游游”的玩偶服很大，还很笨重，两个女生年纪最大的才二十一，细胳膊细腿的，通常两个小时下来就已经累到瘫软。所以老实说她们也不是很期待。

    这两年烟花解禁，每逢跨年春节，天上都不要钱似得绽放五彩斑斓，几人吃着店长做的甜点面包，互相说说话，听着外面震天响的烟花。两个女生很快按耐不住跑出去看了，齐霁月跟店长两个人坐在店里，还在解决没涮完的肉串。

    “好耶！感谢小齐哥！”灵微和钱新月互相击掌，很快把一米七多的玩偶服拿出来，催促齐霁月去换上。

    齐霁月先前已经听过事情起因，对装扮大型玩偶去街上揽客的工作量没有什么意见，店长说这会算额外的工资，还是日结，所以几人对这项活动都很期待。

    “那你有考虑做一名面包侠吗？”男人一本正经的说。

    “ok，来抽签吧！抽到的就去扮游游拉客！”

    清晨，freedo面包店内，现有的三名员工正襟危坐，除了小妹，都郑重其事的面对圆桌上放着的抽签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