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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亚隆,卢锡安脸色一变,他冷哼道:“你没有资格提他。成王败寇,仅此而已。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现在民意已全部倒向我,和我作对,便是和全世界亿万的民众作对,柯内莉亚,你担得起吗?”

    “你不怕自己谎言又被揭穿吗?”柯内莉亚怒吼道。

    “若是谎言被揭穿,卡拉也就不再是无辜的了,毕竟当初民众高喊过卡拉和卢锡安都是无辜的。”卢锡安势在必得地撇嘴,像是对柯内莉亚淡淡的嘲讽。他知道柯内莉亚会保守秘密。

    “我愿意成为一个好皇帝,继承卡拉的意志,奉献我自己的一生。所以,皇姐,我需要你,卡拉需要你,她所期望的温柔的世界需要你。”卢锡安换了副语气,他的态度是如此谦卑,和刚刚咄咄逼人的他判若两人。

    于是他又转头,用一副微笑的表情对着绝望的维蕾塔说道:“维蕾塔老师,你刺杀我只是为了给扇要报仇吗?”

    见柯内莉亚沉默不语,维蕾塔绝望了,她爱那个男人,甚至已经和那个男人私定终身了。

    “你为什么不能饶过他……”维蕾塔哭着说道,她知道她的话语苍白完全没有说服力,可她也只能说这些了,像是说给自己听。

    “维蕾塔老师竟然还为这种无能的男人哭泣,我记得杰雷米亚告诉过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个不择手段,一心想要往上爬获得爵位的女人啊。”卢锡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扇要活着那又如何,他会变成罪犯,一个最低贱下层,毫无才能的人,就算我死了,他成为了英华首相,按照他的惯性,也顶多让你为他相夫教子吧。维蕾塔老师,你真的希望过这样的生活吗?”他游刃有余,看到了二人动摇的表情,胜负早已分晓。

    “阿美莉卡的宫门可随时为你们打开。”卢锡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陛下,如果他们二人仍然固执怎么办?”咲世子在旁边说道。

    “杀。”卢锡安冷冷地下了命令,不能为新世界所用的人不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他选择了人民,而是因为人民选择了他。

    今天是一个平静和喘息的日子,对他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摆脱政务的无情控制,算是久违的放松,他单调的娱乐就只有出来散步。卢锡安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他打发了宫中的侍从,享受片刻的孤独。他的指尖拂过宫殿墙壁凉爽的表面,感受阳光照在大理石砖的温度,把思维放空。他不知不觉踏入了白羊宫,自从亚隆死后,他就从这里搬出来住了。他向前走着,去到小时候他和罗莎最爱玩的喷泉那里。周围静悄悄的,不时传来鸟儿的啁啾,由于这一片缺乏树木的遮盖,阳光撒下,卢锡安用手挡住自己的额头。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喷泉瀑布那里蠕动着。光亮将那个幼小的东西包围。卢锡安愣怔在原地,他看见了一个小孩,背对着他,抱着一个金色的球站起来。栗色的头发点缀着零散的卷发,男孩转过身,一瞬间,四目相对。

    卢锡安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双翠绿的眸子,那张他在脑海里不断描摹的脸……

    他没想到,仅仅只过了一年多,就已经这么像了。

    像他的亚隆。

    男孩的球从手中掉落,他也呆住了。好像是早有预感,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男孩对卢锡安绽放了一个笑容,随即用自己稚嫩的声音说道:

    “ルルーシュ、来てくれましたか、ナナリーは?”卢锡安,你来了吗,罗莎呢?

    卢锡安已经许久没听见日语了,他怔住了。一种压抑许久的愤怒充斥在他的胸膛。他冲过去,拉住男孩的领子,力气大到几乎要把男孩悬在空中了。

    “说!到底谁教你的!”卢锡安怒吼道,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那根紧绷的弦断掉了,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践踏他们三人的感情!这个卑劣的假货!凭什么?

    男孩被卢锡安的样子吓坏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脸红红的,带着颤抖的哭腔用英语说着“help!”

    卢锡安的质问并没有得到男孩的回答,他只是不停地哭泣着。刺耳的哭声引来了来找他的塞西尔和罗伊德。

    两人看见眼前的一幕全部吓坏了,他们好久没见到陛下这么生气的样子。卢锡安看见两人,怒目圆睁地质问道:“是不是你们教他的?!”罗伊德不知所措,他问道:“陛下,弗米利恩说了什么吗?”被揪住领子的弗米利恩挣脱开卢锡安的手,哭着跑向塞西尔,抱住了她的大腿。塞西尔把他抱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他刚刚用日语说了我和罗莎的名字。”卢锡安神情复杂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从未教过他日语,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您和皇女的名字啊。”塞西尔也慌了,她看向弗米利恩,放轻语气问他:“你刚刚和陛下说了什么吗?”弗米利恩吸了吸鼻涕,在塞西尔的怀抱里,哭声渐渐减小,他怯生生地看向“凶神恶煞”的皇帝,和塞西尔说道:“我什么都没说。”这次轮到卢锡安失神了,他上前一步,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不可能,他不会听错,明明这孩子说了啊。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卢锡安脑海里,他望着那孩子,像是透过他看什么人。那一刻,皇帝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在恢复冷静后,他换了一副表情,那是他习以为常,面对民众时公式化的笑容。没想到罗伊德和塞西尔把他照顾地这么好,明明最开始自己只是抱了他一下,便随意丢给了他们两人。

    弗米利恩?

    他的名字吗?看来他们延续了那个实验计划的名字。

    卢锡安走近,孩子还没有摆脱刚才的阴影,他害怕,把头埋向塞西尔的胸前不敢看卢锡安。卢锡安给塞西尔使了眼色,便开口道,用自己演讲时最温柔的声音,大言不惭说道:“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来接你了。”一旁的罗伊德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塞西尔惊愕的表情,停顿了一秒,险些发出惊呼。皇帝脸色微变,塞西尔斟酌地开口,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她笑着说:“是啊,弗米利恩,陛下是你的父亲,你看他,他刚刚只是因为第一次和你见面太激动了。”

    “不要,他好凶。”弗米利恩奶声奶气地拒绝道。塞西尔无奈地用眼神知会皇帝,这孩子特别执拗,一切可能都需要皇帝来努力了。

    这是弗米利恩与卢锡安的一次见面。多年以后,当卢锡安·vi·阿美莉卡再一次回想起那天与他初见的下午时,那时的他好像明白了:

    救赎是折磨,是比绝望更恐怖的东西。

    白羊宫的仆人都清楚,皇帝有一个未向外界承认的私生子。可他们从未敢泄露半点风声,因为他是皇帝的无价之宝,是皇帝迄今为止,唯一的孩子。那孩子与皇帝俊美白皙的面容并不相像,所以宫里传闻他的母亲是一个亚裔,这与崇尚纯净血脉的阿美莉卡相违背。皇帝经常来白羊宫看他,但他并不领情,因为卢锡安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差,虽然卢锡安长得很美丽,但哪有人一见面就扯自己领子的。卢锡安总是热脸贴冷屁股,这个小鬼总是把他气得血压飙升,但他无可奈何,他想起了亚隆小时候,那时的亚隆是不是也这样呢?最终,在卢锡安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他用一顿汉堡肉与弗米利恩建立了“深厚”的父子情。才一岁多的弗米利恩严格遵循着宝宝的健康食谱,这种垃圾食品是他从未吃过的。卢锡安并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等塞西尔回来就看见被弗米利恩一扫而光的餐盘,而卢锡安则气定神闲地给他擦嘴。

    “陛下,弗米利恩刚刚吃了什么?”

    “汉堡肉。”卢锡安疑惑道:

    “怎么了?”

    此刻塞西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于是晚上,弗米利恩拉肚子了。

    “陛下,小孩子肠胃消化不好,是不能乱吃垃圾食品的!”塞西尔苦口婆心道。卢锡安脸上显现出难堪地表情,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弗米利恩,心疼地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弗米利恩翠绿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他说道:“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紫色的眼睛。”

    “是吗?”卢锡安自嘲道,他的眉眼有些哀伤,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恶意地开了个玩笑:“你不害怕我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吗?”因为我是把你创造出来的魔鬼。

    弗米利恩疑惑道:“那我也是魔鬼吗?”

    不,你不是。

    他对咲世子说道:“照顾好他。”

    塞西尔目送他离开,皇帝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她担忧地望着无辜的弗米利恩,她不知道陛下的意图是什么,如果是一时兴起就好了。

    时间过得飞快。世界给阿美莉卡的考验远远没有结束。把仇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和平是短暂的,争斗一直是人类历史的常客。亚隆当初的牺牲并没有解决这个世界根本的问题,个人力量不能完全打破历史的循环,因为不论是亚隆还是卢锡安,都是历史的奴隶罢了。otaic的尸体被当众焚烧,挫骨扬灰。他没有墓碑,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块地皮可以容忍他骨灰的存放,不过这样也方便卢锡安做手脚私藏。这样亚隆只属于他了,他就能永远待在自己身边了,不会再听到那些咒骂的话语。卢锡安着手改革,他主持了神圣阿美莉卡加入超合众国的计划,他明白民族运动和殖民地独立是历史进程的大趋势,所以他明面上主动放权,打出民族独立的口号,为想要独立的殖民地提供资金支持,暗地里利用阿美莉卡声望实行经济控制,恩威并施。他还热衷于慈善事业,为英华大屠杀的民众设立了基金会,阿美莉卡对贫困人口的资助占所有国家资助的百分之七十。卢锡安,他的表面是谦逊,温和的,即使面对攻击他的敌人,他都是一副淡淡的好脾气的样子,在民众面前做足了样子,但私底下,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他知道要想尽可能保护更多选择他的人,那么有些脏活就必须他来做。

    弗米利恩七岁时,就总是出入卢锡安办公的场所,他很淘气,有时会把皇帝理好的文件搞得一团糟,但卢锡安也只是稍微提醒他,并没有对他有多大训斥。尽管没有母亲,弗米利恩仍然在一片爱中包围着长大,他自信,勇敢,健康又充满活力。他是白羊宫的主人,那时的他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他爬上白羊宫的窗台,眺望着远方,他在寻找卢锡安的身影,他想给卢锡安一个惊喜。不远处,一道白色的人影走来,是卢锡安。弗米利恩兴奋的挥挥手。卢锡安抬头,发现弗米利恩正在窗台上蹦蹦跳跳,那一刻他的心快跳出来了,咲世子在卢锡安旁边,她一瞬间冲进屋子里,而卢锡安则大声喊道:“快下来!危险!”弗米利恩没太听清楚,天真的孩子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危机,他一个不注意,脚滑了,失重的感觉降临,他的头控制不住地往下倒。弗米利恩这才发现自己正离窗台越来越远,他要掉下去了。卢锡安的心快跳到嗓子眼里了,咲世子慢了一步,还是没抓住他。伴随着惊呼,不知道从身体哪里爆发出的力量,弗米利恩抓住了窗台的边缘,仅仅是用四根手指。咲世子见状便将他拉上来。有惊无险。卢锡安差点以为天塌了,如果弗米利恩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他不敢想象。他跑到楼上,迫不及待想要来到弗米利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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