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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远打着一把黑伞,左手揣在大衣兜里,于夜色中向我走来,鞋子踩在浅水坑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在大约一米远的位置,他轻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寻声抬头,瞧见是他后不自觉露出浅浅的笑容。
秦知远走上台阶在我身旁收了伞,又将伞上多余的水晃掉,几滴雨水沾到了他的衣摆,他自己却没看到,我注意到后用下巴朝那个位置指了指,他成功会意,伸手拍掉了,抬头见我头发丝还挂着水珠,他打趣我:“你今天又没带伞吗?”
我理完衣衫,朝他笑:“记性不好,老忘。”
“下次记得在车里备把雨伞,淋感冒就不好了。”秦知远自然地伸出手,想揩掉我发丝上的水珠。
我察觉到了,摸上头发挡掉了他的手,看到我的反应,他先是顿了顿,领会到我拒绝的意思后便不再继续了。
“对不起。”秦知远低声跟我道歉,而我沉于尴尬,始终没注意到他秋水般的眼神随着我的反应逐渐无光。
场面一度尴尬,我干咳两声,说了句没事,然后自己动手把头上的雨水抹掉,发端被水珠润湿,有的变得根根分明。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可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此刻的静默,半晌,还是我说“咱们走吧”才各自动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从等电梯到坐电梯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都很安静,但我想,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尝试主动开口问秦知远,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他原本看的是电梯门上贴的广告,听到我的声音后,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回答时也不像以前那样直直盯着我看了,而是始终望着前面,语气淡淡的:“周一晚上没排我的课,所以就回来了。”
秦知远刚说完这句话,电梯门就开了,来的很及时,在无形中缓解了原本沉闷的氛围,但他好像比我还急着出电梯,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情急之下,我叫住了他:“秦知远。”
他果然停住了,回头看我想干什么,我站在走廊与电梯中间,阻碍了随时都有可能关闭的电梯门,嘴里说道:“刚刚那是我下意识的反应,你别往心里去。”
直男,喜欢的是异性,不太能接受同性对我做这种亲呢的事,这些都是我从未改变过的底线,所以对于打击秦知远好意这件事,我实属无奈,也很抱歉,因为那不是我的本意。
秦知远平淡笑着,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黯然:“不会的,是我越界了才对。”说完,他便重新迈出步子消失在了面前的拐角。
一切又归于安静。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人家出于好意帮我理掉头发的水珠,我却好心当坏事,不领情还反倒误解他。
他说不会往心里去,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往心里去的样子,越这样想我的胸口就越闷,想一拳抡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路过秦知远家门口的时候,我在那里站了许久,悬在空中打算敲门的手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梁媛媛给我发的吃饭的位置隔我只有两条街,很近,所以我几乎是踩着点去的。
这是一家火锅店,光是站在店门口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牛油味。一进门,我就看到了坐在店内中心位置的梁媛媛,她热情地朝我招手。
梁媛媛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与她在公司里的风格大相径庭,我地调查,除非他是跟踪狂。而且问题是,他既然知道我的行程,那为什么还要打电话问我在哪儿。
这么一看,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矛盾。
但有一点我非常确定,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一定知道什么。
秦知远望着我,仿佛早已经意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于是一字一句,说得简单干练:“我知道你一定疑惑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会来找你,甚至会怀疑,我就是那个要陷害你的人。”他褪去了平常的感觉,此刻展现在我面前的,是无比强大的冷静和理智,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但你必须清楚,现在不是该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不等我反应,秦知远将我带进了电梯,他按下负一楼的电梯键,说:“你的车很有可能被他们停在了地下车库,等会找到车了就在车上等我,剩下的我去处理。”
电梯里有我醉后连绵的呼吸声,良久的静默后,我终于还是选择开了口:“……一二零五,”喉咙太过干涩,导致说话都带着沙哑:“梁媛媛在那儿。”
靠在秦知远的肩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依稀地听到他轻声说了句“好”。
然而不巧的是,这个酒店的地下车库特别大,要找起来并非易事,我瞬间泄了气。但秦知远还是很冷静,一只手扛着我,另一只手摸出我兜里的车钥匙,打算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找,在靠近第二个区域的时候我的车响了一声,随后他打开后座的门将我扶到了座椅上。
他俯身温柔地望着我,放低了声音:“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很令人安心的一句话,就这样轻易地让我在迷蒙中卸下防备,胡乱地应答着。
秦知远关上车门走了。身体又累又困,我像一滩水绵软地顺着座椅躺下,不知道是最近天气热,还是车里空气不流通的原因,这会儿特别的闷热,明明才刚躺下没多久,额头就开始冒汗。胃里强烈的不适也让我无法集中思考任何事,都已经快分不清额角的汗是冷汗还是太热导致的了。
已经没有意识秦知远去了多久,只发觉车里愈发的热,这让我不由得口干舌燥,身上也如蚂蚁钻心般的痒,越动越痒得就越厉害,我干脆扯掉领带,解开衬衣领口上的纽扣,让自己的呼吸通畅一点。
车里有小半瓶前几天喝剩的水,我拿起来往嘴里灌,可还没入几口便见了底,根本不够喝。
我扔掉空瓶,抱着腹部蜷缩在后座上,难受时出的汗沁得衬衣湿了一大片,和皮肤难舍难分,似乎身上的衣服在这一刻都成了累赘,我无力地扯着身上的衣服,妄图将它与我剥离,衬衣扣子在被我胡乱扯开的时候崩掉了一颗滚到角落,最后埋没在了我粗重的呼吸声中。
刚开始的闷热已经转变为无比的燥热,迷离恍惚的意识让我分辨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觉得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身上的燥痒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身体也逐渐有了奇怪的反应,不论是哪里的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
沉重的呼吸、疲乏的身体,最初的所有感觉都让我误以为只是单纯的酒精中毒,可没想到身体连续的反应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下身不受控制的挺立让我始料未及,大脑几度被欲望支配,我在一片迷离中就快要失去自我。迟钝的清醒让我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我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了药,又或者是刚才的那瓶水有问题。
就在这时,驾驶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微弱的灯光照进车里使得原本昏暗的空间全都暴露在他面前。透过叠着重影的视线,我勉强看清了来人。可强烈的诉求和羞耻心在脑中不停地打架,那一刻里我甚至想死。
“……秦知远……”
最终,我还是妥协向他求救,因为我别无他法了。
此时的我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半敞的衬衣下还露着一对若隐若现的锁骨,伴随着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让秦知远蓦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望着我。
一边的座椅凹陷,是秦知远爬上了柔软的后座,他绷着紧张的神经将我从座椅上托起来,轻轻拍打着我的脸,温声喊我“秋何”。
我撑着最后的一点理智,发出艰涩的声音:“秦知远,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秦知远的手又再次轻缓地覆上我的脸,拇指微微刮蹭着皮肤,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就像是冰块一样在缓和我脸上的温度,让我贪念、渴望,无意识地往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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