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失忆是分手的好时机(2/8)
oga少年愣生生的声音在仿古的开间里回荡，让原本有些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因此汇聚在了郁殊和蓝旻文身上。
这个郁殊怎么这么凶啊……可是，妈妈让他一定要争取到他和郁殊的婚事，这样他们家应该就有救了。
他捂着翻腾的胃，第一时间就想要呕吐。但看着眼前幼嫩的草叶，周霜又很是不忍心。他艰难地爬起来，拼命将自己的手从郁殊的手里抽了出来，最后在饭店经理的引导下里进了一间信息素隔离室。
郁殊紧紧握着拳头，才忍住没有一拳砸在蓝旻文的脸上。终于，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推开了oga，朝着外面跑去。
周霜干脆闭上了眼睛。
“郁殊怎么回答的？”郁楚又问。
郁楚多少有些无话可说，蓝旻文这话说得好像郁殊是什么洪水猛兽，而他是在大义献身似的。不过也可以看出，蓝家这个小儿子被保护太好了，天真又懵懂。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周霜气得涨红了脸。
周霜神色不变，说道：“不认识。”
“恐怕会非常难熬。”医生说道。
吐过之后，周霜感觉好多了，才从卫生间出来与饭店经理沟通，而郁殊似乎被带到了他隔壁的信息素隔离室。
“别、别这样……”
他长得那么美，怎么会是oga呢？
郁殊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他好热。
“他发情了！”
讨厌的alpha……
“郁殊，我是蓝旻文，你还记得我吗？”蓝旻文端着一杯酒，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郁殊。
邓衡明与程景为了庆祝郁殊痊愈，想要好好热闹一番，所以不仅自个儿叫了不少朋友，还让朋友叫了好玩的朋友。
忽而，郁殊一把将周霜抱了起来，周霜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便被他抗在了肩头。
果然，刚走出长廊，便有几个人拦住了郁殊，领头的人是郁殊的好友邓衡明、程景以及饭店的经理。几人都顶着泰山压顶一般的信息素威压，饭店经理更是尽可能跟郁殊沟通道：“要不，您先把人放下……”
陈辰说道：“是蓝家的小儿子，蓝旻文。听说他发情期到来前正在跟二少爷告白。”
邓衡名和程景见情况不妙，赶紧过来打圆场，却不料郁殊脸色一变，说道：“等等！”
他只是想要和郁殊先接触，没有想要故意诱导他发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发情期怎么突然来了，明明不该这时候来的。
“不许！”郁殊怒气冲冲，一口咬在周霜晃动的手腕上。
周霜不仅受了惊吓，连晚上吃的东西都全吐了，他不肯收钱，袖水阁和郁家总要有些表示。
几个医生站在外面，见他来了，便走了过来：“郁先生。”
即便隔得那样远，郁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周霜。
饭店经理道：“好，我给您安排车辆。”
因为这家店在郁殊回到首都星区的时候就被郁楚转让给了郁殊，想着安全不用担心，又看在邓衡明和程景的面子上，郁殊还是耐着性子喝了两杯酒，留了好一会儿。
周霜没有接受。
是郁殊。
程景带着饭店经理和服务员回来，便撞见了跑出来的郁殊。
陈辰回答：“还没完全控制下来。”
“是哪一个oga导致的？”郁楚问陈辰道。
这是他记忆中的第一次发情，却不知为何来势汹汹，打了抑制剂依旧难以控制。
空气中的蜜桃香气越来越浓，撩动在场所有alpha的神经，甚至有些oga都开始因此脸红。邓衡名和程景连忙让所有的alpha和oga出去，又让服务员去打开饭店里紧急使用的信息素隔绝室，一时间兵荒马乱。
随着郁殊倒地，周霜也滚落在地。
饭店经理回道：“二少是假性发情，需要特制的抑制剂，这种麻醉剂的副作用就是特别疼。”其实是因为郁殊发情反应过于激烈，常规麻醉剂失效，医生才不得不用上了特制的抑制剂。
可是下一秒程景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见郁殊牙根紧咬，手臂和脖子上都满是凸起的青筋，信息素从他的身上大量涌出，笼罩了这一片天地，让草木摇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窒息的错觉。
郁殊却钳住了他的胳膊。
郁楚惊讶：“什么？”这都两个多小时了，还用上了麻醉剂和特效抑制剂，怎么会还没平静下来。
陈辰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家二少为什么放着oga不要，偏偏只死抓着这个beta不放。
发情期……
周霜疼得低喘了一声，郁殊因此眼神一变，又伸出舌尖在他留下牙印的地方反复舔弄。
将周霜送上车时，陈管家忍不住问周霜：“先生，您与我们二少爷认识么？”
郁殊的话语和动作带着强烈的入侵感，一如以往，让周霜双腿都发着软。他退后几步靠在了墙上，挣扎着想要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机：“我……给你哥打电话……”
他太害怕了，所以全程都是闭着眼睛吼了出来。
毫无疑问，郁殊是极美的。
“不记得了。”郁殊打断了他的话。
郁殊被他的信息素扑了一脸，闷得想吐，但在生理激素的直白催化下，他还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时候，已经注射好抑制剂的蓝旻文披着毯子在饭店经理的陪同下来到了郁楚面前。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小脸煞白。
“不用了。”
两人走出这间信息素隔离室，管家陈辰还等在外面。他也如饭店经理一般跟周霜道了歉，又取出了一枚晶币，说是今天周霜受惊吓的补偿。
蓝旻文手足无措，一张圆鼓鼓的脸全都涨红了。被郁殊这样直白地拒绝，他觉得十分羞愧，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当着郁殊的面就哭了出来。
郁殊的哥哥郁楚架空了郁家老爷子，又将他们叔叔留下的心腹都清理了个七七八八，众人都明白郁楚和郁殊再也不是以前那两个被人刻意忽视的小少爷。身居高位的郁楚不好接近，可郁殊还是个学生，于是，借着邓衡明和程景组局，各大家族的年轻一辈里想来攀交情、认识郁殊的能来的都来了。
信息素隔离室是特殊金属材料，质地紧密、韧性强，能够有效地隔绝信息素，也能够承受住alpha的摧残，但能把这墙打成这样，郁楚还是第一次见到。
程景满头大汗，准备豁出去把郁殊拦下，谁知郁殊转过身便朝着水榭的方向奔去了。
周霜，他的救命恩人。
信息素隔离室内，饭店经理擦掉了“大难不死”的冷汗，诚恳地跟坐在沙发上的周霜道着歉，“我们二少是受他人影响被动发情，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不必了，蓝小少爷。”郁楚脸色冷了几分，“这件事只是意外，而且据我所知，郁殊已经拒绝你了，他性格执拗，你现在进去他也不会接受你。”
为首的医生扶了扶金丝眼镜，道：“二少爷是受oga发情期的信息素诱导发情，最好是与oga自然结合，发情期应该会平复下来。”
“二、二少，你要不……”
他又问医生：“如果不找人结合，靠药物和他自己能行么？”
“医生判断二少爷体质特殊，发情期的激素含量比一般人高很多，可能出现这种抑制剂不起效的结果。”陈辰回道。
他靠在周霜的肩膀上，吐出的热气打在周霜的耳垂和脸颊，说道：“我不去。”
他慌乱地朝两边张望，说道：“我找人送你去医院……”
“我……那个……”蓝旻文虽然很怕郁殊，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交往！”
周霜婉拒了他们的好意，“我现在胃里还不舒服，吃不下。”
郁殊今晚是来袖水阁参加聚餐的。
“我刚刚听到医生说……自然结合……应该可以……”蓝旻文咬了咬牙，“郁先生，我愿意的……”
“郁殊……”
饭店经理抓耳挠腮，十分头大。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问道：“你怎么了——”他的话忽然止住。
他顶着郁殊冷冷的眼神，生气地冲郁殊说道：“……你、你才发情了！我没有发情！”
而现在，因为郁家前段时间的变动，郁殊这朵蔷薇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更加尊贵了——
郁殊低着头，碎发遮挡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而周霜心跳快了几拍，抚着郁殊肩膀的掌心也开始出汗。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周霜说道。
临出门时，他还不忘给蓝旻文把门关上。
这意思就是找个oga来了。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陈辰笑了笑：“抱歉，今天让您受惊了。”他接过饭店经理递过来的两提外卖，递给了周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在郁家还不怎么待见郁殊一家人的时候，郁殊身边就有不少追求者，不过那时候他们都以为郁殊是oga。因此，当郁殊公开以alpha的身份考入了联盟第一军校的时候，诸多追求者心碎一地。
郁楚颔首，丝毫不受影响，冷静地说道：“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郁殊余光瞥见邓衡名和程景看好戏的表情，他忍了忍脾气，问道：“你要说什么？”
他就不信了，郁殊难道还能光明正大把他从这家饭店抗走！
陈辰道：“二少爷拒绝了。”
周霜太熟悉现在的郁殊了。
如今郁殊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显得漫不经心。
到了最后，到场的大部分人郁殊都不认识，但他们都认识郁殊。
“陈叔，郁殊怎么样了？”郁楚皱着眉头问道。
周霜作为一个beta并不怎么了解alpha发情的事，他“噢”了一声，端起茶几上的热水喝了一口。
那是常常出现在周霜脸上的表情，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放不在心上，更没有什么情绪可言。一想到那副神情，郁殊的心里出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和烦躁，而这种愤怒和烦躁让他的发情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几乎同时，周霜便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抵抗的压迫力和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让他一动也不动感，只想要蜷缩起来。那是郁殊的信息素威压。
郁殊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不、能！”
蓝旻文连忙拦住了他，说道：“等、等等……我、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郁殊绕开蓝旻文就想要离开。
蓝旻文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他手脚发软，看着就要倒在郁殊的怀里，口中还喃喃地说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好闻的……玫瑰味……”
他的轮廓冷峻锋利，五官也十分精致，每一处的线条都干净利落，像是画手精心画出来的一般。而最让人觉得惊艳的是郁殊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尖尖的内眼角向下，翻飞的眼尾向上，眼睫浓密，眼波流转之间像是流动着缱绻风情，又像是含威不怒。
他刚刚站定，便听到咚地一声，隔离室靠外的墙上凸起了一个拳头印子。又仔细一看，他发现那墙上已经有了不少的拳头印了。
听到那个男人靠近，郁殊走了出来——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
周霜急得冷汗直流，难道郁殊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了吗？
“咚——”又是一声。
他这么说了，陈辰只好收了回来。
尖锐的草木气息混杂着一闪而过的玫瑰甜香，而后是无穷无尽的苦艾与香根草的气息，还有点点水汽弥漫，就像是一株带着露珠的玫瑰，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若隐若现。
心脏咚咚咚地跳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还有身下……
郁殊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这是他凭本事抓到的人，怎么能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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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旻文委屈地低下了头。
紧接着，郁殊又在大一的第一场公开联赛里证明了自己作为alpha的实力，这让许多追求者都彻底地熄了火——是alpha就算了，还打不过，算了算了。
刚才郁殊扛着周霜想要硬闯过去，被匆匆赶来的郁家管家陈辰带着保镖和医生及时拦下。他们用上了麻醉枪，就像对付那些凶猛的野生动物一样，将发情暴走的alpha给放倒了。
那时候，郁殊被四五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不停地挣扎、嘶喊：“滚——！！！”
郁殊轻笑了一声，他拍了拍周霜的臀肉，沉声说道：“不许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蓝旻文双手抓紧了毯子，十分无措。
另一边，包间里蓝旻文哭得头昏脑胀、惊天动地，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发情期到来了。
一个小时后，郁楚匆匆赶到袖水阁。
“郁殊，你去哪儿！”
郁楚带着人大步流星地走过廊桥，来到郁殊所在的信息素隔离室。
听到蓝旻文的声音，又隐约闻到一股蜜桃味，郁殊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你的信息素跑出来了。”
蔷薇也带刺，可谁也不会因此厌恶蔷薇。
郁楚有点头疼。
当然，郁殊还有脾气不好的缺点。
蓝旻文尴尬地咬了咬唇：“抱歉，我用过信息素清除喷雾了。”他又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郁殊说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高中的时候遇见过……”
“没事。”周霜说道。
别人不了解郁殊，他这个做哥哥的很是了解郁殊。郁殊很讲究分寸，性子又犟，不可能跟不喜欢的人结合。
他们几个都是alpha，自然看得出来郁殊肩上那人只是个beta。
一具炽热的身躯砸来，周霜措不及防。
这时，周霜隐隐听到隔壁传来郁殊的痛吟声，他问饭店经理道：“他们……在对他做什么？”
郁楚轻叹了一声，果然如此。
郁殊靠在花窗边，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和不远处的水榭，更准确地说，他正注视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郁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