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春天(终)(2/3)

    你这才发觉,他穿的那件袍子,是你们初见时的那一件。

    “不过无意听过小儿朗诵罢了。”

    “是你欺负我才对。”他俯身,咬在你颈间的拿出红se印记里,“陛下贵为一国之君,应当约束举止,若是喜好泼酒作乐,只限,你我二人之间。”

    “你的名字也有一个陆字?是哪个陆?”你闭着眼,任凭他替你纾解痛苦。他已来了大半月,确使你的头疼之疾有所缓解。

    陆沉无奈,将你抱到腿上,“疼不疼?”

    “恨?”他淡淡地笑了一声,“这么多年,陛下还是不信任臣,看来唯有一si,才能让陛下安心。”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陛下也读过?”

    “臣文陆,神医谷传人,特来为陛下诊治头疼之疾。”

    御池殿火光四起,大雨难熄,你跑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你看向那人,目光涣散,嘴唇微张。是的,唇语,他教过你的。

    你拢了拢领口,“亚父这是在指责孤?”

    你没听见他的低语,思绪被那阵苦艾裹挟,飘到了少年时期。许是人越坐上高位,便越寂寞。你没有想象中的满足,反而贪心膨胀,空虚更甚。梦里时常出现他的身影,多得是年少时期他抱着你教你治世经国之道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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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想让你心软吗?不可能的,这不是陆沉,你不解,但不重要了。

    陆沉收回目光:“臣不敢,陛下自然无错,但他们,恃宠而骄,惑君媚上,罪该当诛!”腰间佩剑离鞘,一剑横去,一人已然倒地。

    他看你的眼神并不清白,压抑克制,满是yuwang,这一点,你从很久以前便知道了。

    你g住他的脖子,弯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水声暧昧,似是欢贺。

    他愣了许久,回神后,眼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你摆了摆手,脚步匆忙,不敢回头看他。

    文陆的手停了停,“西陆弦海月之陆。”

    片刻寂静,电光的缝隙里,你的野心展露无遗。

    宦官入殿宣旨,“君亲无将,将而必诛,陆沉窃弄权柄,觊觎非望,即日起削免官爵,抄没家私,恩赐鸩酒以自戕。”

    他说的是:“陛下,别回头。”

    你皱眉,“什么思沉殿?”

    “摄政王您不能进去!陛下他……”门外之人阻拦不及。

    03-

    他笑着抱起你,“哦?那太nv殿下是觉得臣不好看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穿那件衣服!

    来人行礼,声音却嘶哑得如同炭火灼烧一般:

    “唔……”你难耐喘息,“那不如,亚父来做我的帐中之臣,有了亚父,孤便不要旁人了。”

    熟悉的身形,让你不由一怔,僵在原地。

    至si,他也未曾后悔。

    为了权柄,你不惜以身作局,将他拉入了这红尘情网,一去经年,你也分不清,谁才是网中猎物。

    “亚父就知道欺负孤。”

    他没有意外,只是定定看了你许久,才带着某种欣慰的笑意从身后环住你,“陛下,臣等这一日很久了。”

    那一日的百花宴,众人惊讶,有冷面阎王之称的摄政王也能笑得那般温柔。

    酒池r0u林,huangy1n无道。

    为了彻底引出朝中陈腐的旧势力,你装得放浪不堪,耽于情ai,各地进献的小倌美人通通入了你的后g0ng。

    你转身,冷冷地抬起他的下巴,“你不恨孤吗?”

    陆沉穿戴完好,轻轻放开你。

    “亚父最好看!”你抱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胡说!孤没有!”酒瓶砰然碎地,小光子连连磕头。

    两人甫一回养心殿,便见殿门外站着一袭白衣的蒙面男子,身姿挺阔修长,如玉树芝兰,光风霁月。

    轰隆——

    心里无名的烦躁更甚,你背对着他,语气并不算和善:“亚父,孤不能赌,也赌不起。”

    “亚父!你要血溅御池殿吗!”你握住他的剑尖,掌心溢出红se,陆沉神情一动,收了剑。

    “陛下最好说到做到。”他将你抵在池畔,动作与语气两样,并不温柔。

    “陛下。”小光子再次出声唤你,“陛下,思沉殿夜寒露重,陛下还是早点回寝g0ng为好。”

    “是!”小光子扶着你走出思沉殿,“陛下,奴才听闻太医阁已在民间寻到神医,您这头疼之疾可算有望了。”

    你闻言,失手打翻一只杯盏,敛神开口,“是李青莲晚年之作。”

    陆沉入了殿,相识十几年,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那样y郁的神se。一时间,殿中宠侍四散跪地,瑟瑟发抖。

    小光子连忙下跪:“陛下饶命,是前日陛下醉酒,吩咐我等将御池殿改名思沉殿的。”

    02-

    你垂眸,语气委屈,眼角泪滴盈盈yu坠。

    “是吗……”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你们退下!”众人四散逃离,“亚父何出此言,天下人不懂我,亚父还不懂孤吗?孤日日星域悬崖薄冰之上,若非如此,何以叫朝中那帮顽固放心呢。”

    你一时头痛,仿佛又回到那些破碎的梦中,他站在火光里,浑身滴着水,哀怨地看着你……思沉,思沉,如今,你又什么资格呢……你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如同思念一段同样荒废的记忆。

    再后来……再后来,你在他的教导下,通识谋略,六部贪w一案,株连者上百,而他,一个也未曾留下。皇权之道,是铁血无情道,他替你肃清了所有的绊脚石,却也让你意识到,身边这位亚父才是可能动摇你皇位根基的最大威胁。

    “臣不过是几日不在京都,陛下便这般忘形。”他盯着你脖颈上的痕迹,眼底愈发晦暗。

    “送孤回去!”无数针刺般的疼痛钻入你的脑中,叫人不堪忍受。

    事到如今,你愈发烦躁,急于杀了他,企图借此来掐灭心头名为不忍的火星子,迟则生变。

    殿内的香燃了半宿,衣物摩挲间,一双手按上了额角,极具侵略x的苦艾香压了过来,不得不承认,你迷恋这个味道。

    你不动声se地ch0u出手,踏出浴池,一片被打sh的落叶摇晃着贴到你的肩头,你蓦然抬起头,天将入秋。

    彼时你年少天真,拉着他的衣角,语气崇拜,“亚父的衣裳真好看。”

    “陛下要护着他们吗?”

    陆沉望着那杯鸩酒,良久,躬亲行礼:“臣便遥祝陛下开创盛世,千秋万古。”没有半分犹豫,毒酒入喉。

    从此,两心相离。

    “陆沉,你放肆!”你怒意丛生,他真的,太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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