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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济是真想拽下这破猴儿的脑袋倒倒里面的水,哪有正常人挨了一枪还和没事儿人一样,还反过来关心别人的?这是心大还是缺心眼儿!抑或者是城府极深。

    已然被贴上深不可测的标签的白湫廉倒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只寻思着能不能让梁狗给报销个医药费啥的,别的也不多求了,他知道什么叫好自为之、进退有度。他救他也没别的意思,他怕死人,更怕有人死在他面前。

    “你的目的是什么。”梁济不带感情的开口,他今天就要把这破猴的底裤给扒个底朝天,瞧瞧他究竟是什么货色!

    “那个……”话到嘴边反而有点儿底气不足了,白湫廉捏着衣角,忸怩着开口,“能不能给我报销个医药费啊?”

    这话音一落,车内鸦雀无声,就那空调还呼呼吐着冷气儿。

    “没别的了?”梁济咬牙切齿,这么能装,看他究竟能装到几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劝你想好再说!”

    白湫廉身子一抖,这是嫌他狮子大开口,还是最后的晚餐?但他也没几个钱给自己缝针啊!于是期期艾艾地开口:“那就之后让我当二把手吧?”这二把手可是个肥差呀,当上以后可有不少吃的能拿,说不定有时候还有人会孝敬一下让自己在梁狗面前给美言几句,前途无量啊!

    梁济一下泄了气,行了这臭猴是缺心眼儿。他气恼地朝嚷嚷:“张叔,去郊区那家医院。”

    白湫廉在说完话以后一直偷偷去看梁济的脸色,那张脸变幻莫测,他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可别因为说错了话给踹下车,这黑灯瞎火、荒郊野岭他靠一双腿根本回不去啊!

    一听梁济这话,白湫廉坐不住了,哎哎的叫着:“不用,梁哥,这多费事儿啊,直接附近那公立医院缝两针就行了。”这咋还到郊区了,他还得回家给小雨带饭呢。

    “闭嘴!”梁济怒喝一声,这小孩儿能不能消停一下,吵吵着脑瓜子嗡嗡叫!

    白湫廉收口闭嘴,不敢再发一言。那热血上头的劲儿过去了,他也尝出些痛了,咬紧牙关握紧拳头试图不让自己再发出点声响惹人心烦。

    这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白湫廉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周围静谧的可怕,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屁股下车一停,梁济慢慢悠悠睁开有点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胖女的小孩儿,顿时清醒万分。白湫廉脸颊红的不正常,牙齿折磨着嘴边儿那点软肉,咬的血肉模糊,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张叔,快!快救他!”梁济急切地吼着,心急如焚。别死,别死啊瘦猴,撑过去啊。他把手轻轻地贴在小孩儿发烫的脸颊上,这迟来的后怕充斥了他的心脏。

    一束穿过窗帘溜进来的光照在白湫廉的脸上,他皱紧眉头,不情不愿地睁了眼,愣了半会儿神才猛地反应过来身在何处。一撩被子慌慌张张就要下床,走了针的疼也没阻止他的动作。

    完了完了,小雨最近都来他家住躲他那老是回来的爸,昨天晚上不会在门外候了一宿吧。

    “去哪儿?回来安分躺着!”梁济揉了揉眉头,坐在沙发上头疼地看着一醒来就上蹿下跳的死小鬼,怎么反复发烧了一晚上还这么有精力?这是他家旗下的私人医院,安全私密性都可以得到保障。

    “梁哥梁哥。”白湫廉慌慌张张地奔向梁济,“我给您哥地址,您能派人去看看吗?”

    “你要干嘛?”

    “我有个弟弟,我怕他在门外等了我一晚上。”

    梁济叹了口气,白湫廉这六神无主的不争气样子真是让他看不下眼,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抛给他,“把地址打下来。”

    白湫廉手忙脚乱接过,脸涨的通红,“我不会用,我给您讲,您打吧。”

    回忆起平时白湫廉八辈子没见过吃的的样儿,梁济沉默地抽过手机,扬了扬头示意开口。

    给手底下让下了命令,在让人给小孩儿和他弟弟带点吃的,梁济把手机格式化,拽过白湫廉把手机塞他手里。“给你了,拿好。”

    白湫廉吃惊地睁大眼,“这这这,太贵重了!不用,梁哥,真不用。”

    “给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梁济不耐烦地揉了揉面前这颗脑袋。

    听了这音儿白湫廉也不多推辞,眼睛滴溜溜转,手机他拿着也没用,出门就卖了换钱。

    梁济一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就知道他打什么坏心眼儿,“不许卖掉,我要用它联系你。”小孩儿立马蔫儿了,梁济瞧着好笑,从口袋掏出钱夹抽出里面全部的红票子,一股脑儿团进白湫廉裤兜里。

    “拿着吧,奖励你的。”

    白湫廉感受着鼓鼓囊囊的口袋,顿感神清气爽,这得有多少钱啊,可以小小奢侈一把和小雨一起吃顿肉了。

    小孩儿心情仿佛和梁济连着似的,白湫廉一重新振作,他也心情舒畅了不少。

    小孩儿家里有个弟弟,估摸是不愿意在医院乖乖待几天,他牵着皴皴的手,到前台拿好要涂的药,把袋子挂在小孩儿脖子上。

    这么一看也不怎么像小猴了,梁济拎小孩儿上车,小孩儿先是偷偷望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应,就好奇地哗啦哗啦翻弄着袋子里纸盒。这一副样子倒像极了一条爱朝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

    别让我后悔啊,小狗。梁济压抑地呼出一口气,要好好的、乖乖的忠诚对待你的主人啊。

    “梁哥,”电话一接通白湫廉停了抠门的手,“您吃了没?”

    “啧,”自从拿了这手机白湫廉就没换过,近几年新款式一代又一代的出,梁济也提过要给他换个新的,白湫廉是贪财,不是贪得无厌,自然拒绝了,然后各种天花乱坠地夸的这手机承载了俩人多少多少的生死交情,给梁济整的没了脾气。这老手机有时细碎的电流声搞得都听不清电话那头人的话音,“别真这套虚的,赶紧放屁。”

    “梁哥还是这么冰雪聪明啊!”白湫廉习惯性应承一句,谁不喜欢听好话呢,“是这样的哥,我家里这小弟也快要到了上初中的年龄呢,您这儿有没有门路给疏通一下?”

    “有,”梁济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白湫廉耳尖听那边有不太真切渍渍的水声,暗道一声不好,完蛋了,坏人家正办事儿的兴致了,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西区那块儿交给你了,办得好你这事儿也就妥了。”

    “哎哎,好嘞,谢谢梁哥,不打扰您嘞!”白湫廉忙不迭地地摁断电话,骂了一声,“死梁狗,把这么难啃的一块儿骨头给我。”

    自从港口那回两人死里逃生,梁狗隐隐有把自己作为他心腹培养的趋势,之后交给他的活计也不是看场子这种小打小闹了,慢慢让他去代表梁家大公子去帮梁家疏通黑这边儿。梁家这几年白面儿上,在政界发展的举步维艰,钻天觅缝地想搭上西区大佬。

    西区这片儿贸易发达,单是一条街的流水就让其他势力望尘莫及,再加上背后的人又和政界牵扯不清,话语权不算小。这么一揣摩,每年西区的纳税额可能就有不小的说法了。

    梁狗最近因为家里头施压忙得焦头烂额,这人压力一大就得找法子宣泄一下,基本每次白湫廉找梁济谈事儿都能撞见和他和别人乱搞。

    白湫廉也是佩服,这做爱的对象有男有女,天天不断,肾不错,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早早透支完了精尽而亡。

    梁球把这事儿交给他估计也没指望他真能给办妥,就是想拿他撒撒气。

    “妈的,生活不易啊!”白湫廉抓抓屁股,进了浴室。别看他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儿,其实他有着严重的洁癖,在外面怎么蓬头垢面都行,回到家必须干干净净。

    夏雨把全是油渍的碗筷端到水池,拧开水龙头,听着浴室里小湫哥哥愉悦的小调,仔仔细细反复冲洗。他不懂,为什么挨着饿、挨了饿还能哼出那么动人的歌?好像世间没有一件事能乱了小湫哥哥的心神,那人永远都是那么吊儿郎当、没心没肺,他不会为任何人而动摇。

    这样可怖的想法一下让他慌了神,碗在地上碎了一地,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捡,刚碰到一角手背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不是告诉过你碎片不能那手捡吗?划破手怎么办!”白湫廉一出来就看夏雨蹲在地上魂不守舍伸手去收拾碎片的样儿,快步走过去把他赶到一边,抄起一边的扫帚扫了碎片进簸箕里。

    “哥哥,”夏雨在厨房呆站了一会儿,然后挪到茶几旁,用小夹子镊一小团棉球沾点碘伏,带了不小的手劲儿按在伤口上,听那人疼的嗷嗷叫,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小湫哥哥骗人,说好不在受伤了。”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白湫廉抓住夏雨的手腕抬了抬,长吁一口气,“这是自己人揍的,那货第一次干架兴奋过了头,敌我不分给了我好几下。”

    夏雨撅撅嘴,表达他不满的心情,但是也没再犯浑,放轻劲儿上药包扎好,把头搁在白湫廉膝盖上,湿着一双好看的眸子望着他。

    “去去去,多大了还撒娇。”白湫廉已经对小孩儿轻车熟路的撒娇撒痴有了抗力,不会再轻易为之所动,“没事儿干就帮我抄作业去。”

    夏雨没等来白湫廉亲昵地亲吻,不情不愿地挪了地儿,扯过沙发上的书包翻翻找找,然后乖乖趴在茶几照着白湫廉已经写好的一份誊抄。

    夏雨抚摸着白湫廉苍劲有力的字,见字如见人,人也像这字一般于困厄中百折不挠、逆风生长。

    一道清新却又潜藏着些许甜意的气味儿忽地萦绕在鼻尖儿,这味儿夏雨再熟悉不过,他在小湫哥哥怀里闻到过,在身上柔软的衣服上嗅到过。他一扭头,看到白湫廉坐在小巧的塑料板凳上岔开腿,搓衣板搭在腿心,卖力地搓着堆在篓里的脏衣服,有几丝调皮的白沫挂在脸颊上。

    家里不是没有洗衣机,去年附近一家造羊奶洗衣皂的厂子倒了。白湫廉在这条街风评极好,再去收那厂子保护费的时候老板大手一挥,厂子里余下来所有的皂子都被一辆小拖拉机拉到了家里。

    白湫廉喜笑颜开,和夏雨一趟一趟把小山堆一般的皂子全运回家里。这之后俩人的衣服就都是白湫廉用手搓干净的,而这羊奶皂的味儿也就一直缠在他们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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