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突厥奴隶(2/2)
“呵。”
浴桶惊了下,水又泼了些出来。图瓦什还是尽可能离他远远的,皱着眉抖着睫毛盯着他,半晌张了口,又闭上了。
“滚开!”
霍临这才记起以对方的汉语水平要说清这么复杂的事实在是强人所难,说不定连问什么都不太清楚,一冲动就想把赵从抓过来,想了想又算了。
他话音落下,男人被铐起来的双手就抗议般震着发出声音,仍旧恶狠狠地瞪他。
“霍将军?霍将军,里面怎么了?”
“是不是得我教你?”
霍临收回手,望他片刻,夹着蜡烛左右摆了摆,青烟烧出一个波形,放回烛台,说:
吵醒我不会让我杀了你,只会让我找人来折磨你。”
“怎么?突厥人都没学过礼仪?”
众将领目送他出帐,叽叽呱呱接着聊起他那突厥性奴的事,三三两两说着,比谁消息更灵通。
“是很厉害。”
可惜在场的另一个人的心思粗得比漏斗的眼儿还大,以为他没听懂,手指一指旁边的地面,重复:
霍临早就打得烦躁,他虽能灵活攻击却总近不了他的身,那戟他平日又喜欢,不舍再下重些手把它毁了,正伺机寻找突破口,门帘外就传来个声音:
“洗好了没?洗好了就出来。”
“出来。”
?
男人咬紧腮帮子,终于站起来,红铜一般的身躯被水流刷过,双脚一前一后跨出浴桶,站到他指的地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得紧紧的。
“没问题就散。”
图瓦什瞪着眼,脸上发红,激动地吐了一串突厥语,霍临一个字都听不懂,实实在在被惹火了,反手抽了身后剑架上的剑就突过去。两人腾挪闪躲间木桶被劈成了两半,温水洪水一样往帐外涌,简陋的斗柜倒在地上,衣架早断成了几截。
“我要睡了。你最好别把我吵醒。
里面铿铿锵锵还是打个不停。
图瓦什隐藏起自己的吃惊,挣扎于要不要接受自己从一个阶下囚转换成另一个阶下囚的事实。
“据说奶子比球还大。”
“往哪儿看呢!手脚利索点!干完活就出去!”
“让我死——”
“我喜欢杀人,不喜欢折磨人,也没什么好法子。你要是想死,再努力些。”
人群立马连滚带爬地散没了。
霍临没察觉一样,吹熄蜡烛,道:
赵从八成在哪喝成了一滩烂泥,话都说不利索,还能给他怎么翻译。
霍临刚骂完脚下的身体就动了,抓着他的剑身就要把剑尖刺进自己脖子,不料剑一抽,也跟着长戟摔到里帐去了,徒割一手伤。
他每天都觉得自己熬不过这一天,却又每天都重复这样的想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给我说说,你怎么让克鲁灭了你族的?”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叫后勤准备。”]
他又不是朝里那群天天坐太师椅里喝茶的老胡子,要他猜他究竟想说什么,还不如现在就削了他脑袋更让人快活。
他出来,霍临看到他那身几乎就没遮挡的腱子肉才意识到什么,转了视线在帐里搜索能蔽身的东西,忽的眼尾一糊,右手旁的兵器架倒了,一阵寒意直逼脖颈,下意识折腰往旁避,看清了那拿着长戟对着他的突厥人。
“还不滚!是不是都想吃军棍!”
霍临做事风火,折回帐里时男人还在木桶里呆着,遮面流苏的金珠上起着雾,有的凝成了水珠,往下掉。]
戟是长兵器,施用范围大,在这不大的帐篷里和一柄剑斗实在讨不了什么好,图瓦什很快就被他逼得只能往门口退。可他瞥了眼不远处仅有一层布帘挡着的出入口,抵挡剑锋的戟杆震得虎口发麻,却是越了过去,又往里处周旋。
突厥奴隶把手放下了。
“叫得人魂儿都没了,女人都没他能荡。”
“听说克鲁找过一百个人轮他,那一百个人都倒了,他还在那发骚流水,厉害得很。”
图瓦什仅在第一滴下来的时候震了一下,往后便如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任那烛泪从左肩越过头顶滴到右肩,还是一动不动。
霍临大喝一声就跟上去,勾回攻击者的手臂,一脚踹飞了那卫兵,顺势就把图瓦什往地上抡,脚踩着他胸口,剑尖压着他喉结,夺了他手里的长戟甩到帐内,两半的门帘被他的肩膀分得半开,躺在地上的人在外面的空气中暴露无遗。
霍临走近他,拿起烛台上燃着的蜡烛,转着手腕往一旁的地毯上滴着蜡油,
他喊了两个小兵进来给自己卸甲,注意到那两人时不时游移的视线,训道:
霍临笑了声,在他左肩上方倾斜了蜡烛,
霍临里面穿的绛色的中衣,卸了甲才发觉他看起来并不魁梧,身形偏瘦,很难想得到这样的身形能迸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
霍临听见弯腰下去就给了他两个耳光,打得方才被吼完只剩一小半的嬉闹彻底没了。他直起腰来扫一遍那些还没走的,吼道:?
“体上无毛。”
“够了!都给我散开!”
“沃,妻子克鲁少孩弯,上沃,妻子”
“赵副将,你跟霍将军一起进去的,你说说怎么回事?”
“看来我是没克鲁会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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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竖了手要分开帘子张望里面情况,图瓦什却撞开霍临的剑朝门口直冲过去,尖头寒芒直指那人只有一层皮甲护身的肚子。
图瓦什往下转动眼珠,看着那地毯上先深后浅的几个圆点,忽的抬起眼狠狠瞪向他。
这边的骚动很快就引了不少人过来。士兵们都喝了酒,呜哇哇喊着,笑着,指着那突厥性奴大呼小叫,吹口哨,连平素对霍大将军的畏惧都被醉意麻痹没了,醉得狠的当场就脱了裤子晃着鸟,浑话一句接一句蹦。
赵从瞄左边又瞄右边,哪个都不想得罪,咽口口水,谨慎择字,
怎样都好,他只想解脱了。
霍临把图瓦什铐在了自己帐里,跟忘了自己说过他想杀他时他就杀了他的话一样,也忘了被袭击之前想给他找块布遮羞的善心,命令他跪在烛台旁边,仿佛他就是个物件。
小兵连声应下,放好盔甲就一溜烟退了下去。
男人手搭上桶沿,抓紧了,却没使力把自己撑起来,眼珠又凝成了那石块一样的质地,发直地盯着霍临鞋尖。
“行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