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冲突·困境（妈妈有所觉察餐桌交锋）(2/2)
“小语的房间连被子都没乱，昨天在哪儿睡的？”
等他冲完澡刮完胡子，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语还裹在被子里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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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抗拒的呻吟，缩着脑袋往被子里钻。
秦妈有些怔愣，眼带狐疑的望向大儿子，秦时铮毫无畏惧的接受她的打量，沉着镇定，一改往夕的温和儒雅，仿佛对面坐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
秦时铮动了动肩膀把他顶起来，一手扶着他的脸，另一手拿湿毛巾给他擦洗。
秦时铮转脸看向林语，小东西明显着急了，眉心皱的要打结，手指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指节都隐隐泛白，他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还是率先做出了让步
秦时铮五点半准时清醒，看了眼怀里睡的正熟的林语，低头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进浴室。
“不用，”
林语闭着眼睛坐在洗漱台上，眼皮重的睁都睁不开，头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就彻底砸在秦时铮肩窝里又迷糊上了。
秦时铮拿着牙刷示意他张嘴，“路上得开小一小时呢，晚了还得堵车。”
给林语剥鸡蛋的秦时铮：····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秦爸轻咳一声，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出来做和事老“下回再说，下回再说···先吃早饭，孩子们还要上班上学呢，别耽误事。”
“是我不对，妈妈，我的意思是，小语出国我不放心，而且也没必要。”
秦时铮并没有马上搭话，他将刚剥好的两个鸡蛋用餐刀切开，蛋黄剔进小盅，碾碎拌上花生酱，又撒上坚果碎推到林语手边示意他快点吃，这才回视自己的母亲，不紧不慢的道
就在这时，秦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就说房间里怎么没人，原来已经起了。”
秦爸放下报纸走到桌边坐下“你妈怕你起不来，上楼喊你去了，你没遇到她？”
他先捏着林语的下颌骨看了眼发炎的后槽牙，发现比昨天好了不少，这才开始给他刷牙。
她走到大儿子和小儿子中间，一手搭一个肩膀，语气轻快的问
哪晓得秦妈就哦了一声，搭在两人肩膀上的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什么也没说就走到座位上坐下了。
林语愣了愣，显然对这个时间相当不满意“干嘛起这么早？”
等他们收拾妥当下楼，休假归来的佣人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人跟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秦爸打了声招呼，就坐到餐桌前准备吃早饭。
“咳！咳咳···”
端着杯子喝牛奶的林语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
“小语，妈妈这趟去欧洲看了几个学校，国内的高考是很辛苦的，你有没有想过出国留学？如果你想的话···”
真要命啊，他想。
“我说了他不需要。”秦时铮再次出言打断，这次的语气明显加重许多，甚至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这个解释其实非常的符合常理，毕竟以往十来年，他也经常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赖在秦时铮的房间睡觉，这在他们之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寻常到根本不会引起父母的注意。
气氛诡异的凝固起来，秦爸喝了口杂豆粥，“吃慢点，从小就性急。”
清晨
··················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妈妈。”
秦时铮突然打断秦妈的话，“学不好就不学，有我在，总不至于要他操心以后。”
林语提起来的心噗通一声掉回胸腔，正安慰地想是自己想太多，就听坐在对面的秦妈慢悠悠道“宝贝儿，你都是个大小伙子了还老跟哥哥挤一块睡，以后交了女朋友是要被笑话的，”
“快六点了。”
林语闻言，忙给秦妈夹了个虾仁烧卖到盘子里，帮着劝“妈咪你别生气，哥哥不是故意的。”
林语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奇怪道“妈咪没跟你一起吗？”
秦爸瞅了瞅他们身后，问“你们妈妈呢？”
她喝了口每天早上固定要喝的果蔬汁，抬眼望向秦时铮，面带微笑的问“你说呢？时铮。”
她语气平和自然，与往常在饭桌上闲聊家常并无区别，却莫名的让林语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顿早饭吃的史无前例的安静，满桌只能听到碗筷碰撞和咀嚼食物的声音，林语食不知味的吃着秦时铮给他弄的蛋黄泥，起床后一直没来得及注意的后槽牙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秦妈笑了笑“妈妈知道你们兄弟两感情好，但是你总要成家的，小语也要学着独立···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林语道
母子两因血缘而格外相似眼睛就这么越过餐桌彼此对视，明明谁都没有说话，林语却莫名的觉出了一丝火药味，他赶紧去扯秦时铮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别这样跟妈妈说话。”
然而今天秦妈居然特地拿出来说，这不得不让林语有些想歪。他暗暗的和秦时铮交换了一个眼神，惴惴不安的等待秦妈的反应。
气氛陡然陷入了静默。
秦妈终于缓和了脸色，没有再继续揪着‘出国’的话题却也没有回应秦时铮的话，只是笑着跟林语道谢
秦时铮叹气，只好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孩子似的抱到浴室里。
“谢谢宝贝儿。”
被冷水一激，林语总算清醒不少，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着眼前的男人，打着哈欠问“几点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背贴着少年白皙幼嫩的脸颊轻轻的摩挲“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秦妈没有说话。
“时铮，我在问小语，你不能总是帮他做决定···”
林语拿着牛奶杯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飞速转动，两秒钟后半真半假的说“我怕今天起不来，就跟哥哥一起睡了，让他叫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