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醒来(3/3)

    道缘一嗓子嗷了出来。

    “阿爹还不是想着我在发泄!”

    “啪!”巴掌犹如旋风狠狠扇在他脸上,麻木之后,便是火辣刺痛,道缘转回被扇歪的脑袋,目光不敢置信地瞧着眼前的男人。

    “你打我……?”一绺鲜血顺着肿起的唇角缓缓流下。

    “……”毓天怔怔地瞧了一眼手掌,猛地收回。他望向道缘,得到的却是失望怨念的目光。

    “……缘儿。”他想伸手去擦干净道缘唇角的血,却被对方躲开。道缘瞪大眼睛瞧着他,眼泪硕硕而下,他凝着瞬间陌生的男人,口中绝望地说:“你打我,是因为我说出了你心底的邪恶了么。爹。”

    “不是……缘儿,你听我说……”毓天瞬间就噎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办,方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经常和道缘吵架,他说不过道缘,便动手打他。

    “没有女人,你早就想拿我发泄了是吧。”道缘说着,嫣红的唇瓣勾起冷笑,他盯着毓天,字字残忍如刀地剖析他内心的肮脏,“你这样暴怒,还不是因为我被别的男人碰了,先行一步……说什么我年纪小不知羞耻,其实阿爹你——才是最想侵犯缘儿的那个吧。”

    “你才是,最虚伪的。”

    平静地说完,道缘侧过身子离开毓天身边,一边擦着泪,一边往屋外而去。

    “去哪儿!”毓天愣了许久,才想起去追他。

    “吃夜宵。”道缘吸着鼻子,冷冷冰冰地说,“你要是不要我了,今夜要赶我走,也得让我饱着肚子下山。” 将野鬼打发走,毓天站在自家的大门前,迟迟没有进去面对的勇气。

    道缘被偷走的那一缕魂魄总算要回来了。

    但那只鬼吸收了他和道缘的仙气,已经不惧阳光,甚至能像生人一样存活。

    “该死……!”捏紧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毓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他真的没想到,道缘平时一脸纯洁什么也不懂的样子,背地却和男鬼颠鸾倒凤,他实在是低估了道缘,也怪他……性欲过强,自渎的时候被道缘瞧见,也不知他瞧见多少回,在如此懵懂的年纪便学了去。

    若他早一点发现道缘的异样,或者早一点将道缘占有,会不会就能避免今夜的发生。

    道缘说得没错……他如此暴怒,根本不是因为道缘年纪小便如此淫秽,而是气愤他被男鬼染指。

    他……还恼羞成怒扇了道缘一耳光。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孩子……他……

    想到这里,毓天更加忧虑踌躇。他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好道缘,小东西对他很失望,他一直对他很崇拜敬仰,今夜瞧见阿爹如此懦弱失态的模样,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不过,他还是对道缘出轨的事耿耿于怀。

    虽然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可……

    在院门前转了好几圈,他深吸几口气,接着收敛恐怖的神情,回到家里准备去哄道缘。

    没办法,哄还是得哄的,他一定要克制自己,当做无事发生。道缘……想想道缘平时小心翼翼偎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

    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一些。毓天吐一口气,先是推开寝屋门,然而,道缘并不在里头。

    “……”想了想,毓天记起道缘说要吃夜宵的事。他赶快往厨房去,厨房灯还亮着,当他满怀期待进去,看见的只有半开的锅盖,道缘不在。

    毓天有些慌了。

    这小子,不会打包完吃的离家出走了罢?他脑子瞬间冻住,接着迈开长腿满屋子喊:“缘儿、缘儿!你在哪儿?阿爹原谅你了,不对……阿爹错了,你出来好不好?”

    “缘儿!——”一声一声,夜风吹散,毓天将整座木屋翻了个遍,最后在后院通往小溪的方向发现了道缘的鞋子。心里扑通怪跳,他捡起鞋子,揣在怀里紧张地又唤几声,“缘儿,阿爹错了,你出来好不好,你在哪儿……阿爹再也不打你了……”

    “缘儿……道缘!再不出来阿爹可要生气了!以后宵夜不做鸡腿给你吃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又在威胁什么、只是兀自迎着夜风黑暗喃喃,滑稽又可笑。

    不大一会,他在溪边发现另一只鞋,毓天吓得魂都快出窍,目光一瞟,发现道缘的一条腿儿露在一边的大树后,心头立马稳定下来,他将另一只鞋捡起来,一抹笑:“小坏蛋,想吓死你阿爹。好了,是阿爹不对,缘儿,外头凉,咱回去,啊?”

    说着他往树后靠去,但离道缘一丈开外时,他忽的闻见了风中浓烈的血腥。

    “…………”毓天只觉额间突跳。他猛地冲到道缘身边,小家伙正倚着树坐着,一只腿伸直,另一只曲起,小脑袋抵在膝盖上,露出的半张脸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血腥的气息,已经熏得他不能呼吸。毓天突然红了眼睛,眼眶湿热朦胧,他蹲下身子,颤着手指抚着道缘的脑袋:“藏什么宝贝呢,笑的这么开心。”

    道缘没有应他,只是倚着树好像熟睡了去。毓天听见了谁哽咽的声音,低沉刺痛犹如来自海地深处,风吹起道缘身上宽大的衣衫,露出衣衫下血痕斑驳的细腿,那是他的衣衫,上面还沾着数团乳白的精液。

    “……阿缘……”毓天再也忍不住了,他捞过道缘尚且温热的尸身,泪水泉涌,道缘软在他怀里,并不出声,只是保持着自尽前的微笑。

    毓天永远不会知道,他的那番话,对心思细腻的小道缘,是多么大的打击。

    他也不知道,当他指着道缘一通臭骂不计较语言多么难听时,小道缘是如何心碎。

    他更不会知道,在今夜之前,小道缘多么认真且期待地准备了一颗药丸,想象着阿爹吞下这颗药,之后的之后,他们便不再是单纯的父子,他真的好喜欢阿爹,喜欢阿爹冷冰冰却又体贴的模样。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阿爹会那样辱骂他,甚至打他。

    他知道自己错了,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向阿爹说重话。他好怕阿爹把他丢掉,丢进满是野兽的山里,他最怕黑啊。阿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阿爹脾气真的好大,他怕了,他怎么……一瞬间就不是阿爹的心头宠了?

    与其面对今后的坏局面,或者和阿爹貌合神离,他不如离开阿爹。

    永远的、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于是他挑了一件阿爹的贴身衣物,披着衣衫吃完一只最爱的鸡腿,闻者衣衫上属于阿爹的气息时他已经半硬,接着他就着茶水将那颗烈性春药吞下,他原本以为裁缝的话是夸张,但吞下之后身体迅速的反应令他大吃一惊。顶着一身火焚的情欲,他飘飘忽忽地往后院的小溪边而去,期间他故意将鞋子丢到溪边,就是要孩子气地吓唬阿爹。

    倚在大树下后,他仅靠撸动阳器就射了好几次,想象着阿爹和他颠鸾倒凤的场景,全身的情欲叫嚣得让他失去理智,中途他将翻出来的匕首割断手腕上的血管,再用血流不止的手撸动性器,噬身的快感中,他几乎要把自己一层皮撸下来,最后一次毁灭精神的酸软刺激中,宽大亵衣下的玉茎射出一抹浊白,他保持着头抵膝盖的姿势,却……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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