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地位(2/2)

    他又笑了。不同于之前的转瞬即逝,这次的笑容持久而深刻,重锋感觉得出,它更为真实、更为纯粹。

    “试试这个!”

    浑身无力酸软,金发男人根本顾不得喘息调整,没有站稳,摔倒后就四肢着地爬,爬了几步膝盖无力地瘫软,便用手臂撑着身子向前一寸寸的挪。好在,距离并不远,他终于和那个背影紧紧挨上了。

    “灼钧泉你这是何意?!”隔着一层结界,他身边的黑发医疗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要把将军再次推向深渊吗?!”

    “怀昭,你冷静一下!是,解开封印将军是有可能恢复原样,但也有可能害得将军爆体而亡!不论你怎么想,我是不能等下去了。就算炎主不可信,他也不决不会坐视自己子嗣消亡的!”

    “是仙界三殿下交予我们,辅助解开封印的。至于他从何处得来,我们也不得而知。”灼钧泉尽量平静地开口,眼神却一个劲地往炎碧宸身侧瞟,声音虚弱却坚定,“将军就拜托你了。”

    破碎倒塌的石块滚落堆积,狼籍一片的现场导引出一条笔直向前的道路,明显是被人用魔力强行破开,粗鲁简单到了极致。

    紫色的光束织成一张大网,落在丝毫不知躲闪、已濒疯狂的黑影之上。浩然的魔力波在触体那一刻凝成坚不可摧的实物,紧缩着将黑影的四肢禁锢起来,而星芒等人这才看清,那黑影根本不是一头他们预想中发狂魔兽,只不过是一个强状高大的男人。

    他尝试着联系炎燎,想要获得一些帮助,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回应。那丝微弱的存在在本源力量之中的联系,好像也被完全拔除了一样。鉴于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而魔灵的回答是这种非直接链接只是因为血缘关系才有所感应的东西本就十分不稳定。

    “我没事。”

    一微息

    “他是仙界的人!”灼钧泉低吼道,“就算他救了我们,也决计不是为了他口中的理由。也许我们已经中了他的算计,才使得将军”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显然极为后悔。

    作为那安靖灏席下的战士,星芒、奎煋等人各自追寻着那股诡异的力量,八人很快便在力量的来源处汇合。

    箭矢的嗖声,割裂气流,再次回归耳膜。随即是诡异的寂静,宛如突然消无。这是正常的,诛魔箭可以穿破空间之间的隔障,包括未完成的时空之笼,只是在打破屏障那一瞬,由纯粹魔力铸造而成的箭,本身会消融再重组。

    那是一块碧青色的石头,弯月的形状,玉石的色度,拿到手中,炎碧宸心中却咯噔一下,这个小小东西中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带给他的感触,十分熟悉却又不同。

    八人屏气宁息,快速谨慎观察四周地形地貌地同时,彼此交换了视线。

    ——也不应该!

    背影动了动,低弱的声音轻微的难以听闻。那安靖灏缓缓地转过身来,素净的衣衫血迹满布,大半都成了红色。

    与高潮之后袭来的空虚与惆怅相比,他本身依旧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的事实就是不合理的。

    那安靖灏就如此面带笑意,安静地注视他半晌,随即,再前一步,伸手从后揽住了他的腰,倾斜头颅,用那对在他记忆中多次闪现的淡色双唇,封住了他口中本能之下就欲倒吸的冷气。

    “吼——”

    炎碧宸握着手中的东西,回望向依然被囚禁在结界之中,隶属于那安腾权的旧部:“如果我没猜错,这种东西不应该落在你们的手上。”

    每前进一点距离,空气中弥漫的强大魔压与传递而出的魔力波动就愈加骇人,狂烈、凶猛、残忍、暴虐单单只是如此,都能感受到那自魔力本源处暴动不安的嗜血渴望。

    自然,声音也会消逝。

    灼钧泉的声音从石室内部传来,随即,一块东西从扬起的灰尘里砸出,落在炎碧宸的脚边。

    “主子!”

    狱麟惊骇地睁开双眼,内心深处,某种比直觉更直接的念头迅捷地给了他答案。

    在视线顺着血迹追溯到来源时,狱麟的神情,又一开始的狂喜、放松、担忧,转为了茫然、不敢置信、惊骇。

    那安靖灏,炎真族炎部的部主,魔界军队的统帅,断了他使剑的左臂。

    ——高度危险,情况不明。谨慎观察,一有异状,立即撤离。

    二微息

    熟悉,是因为相似的感觉,存在于那顶象征着炎真荣耀的王冠之上。

    他趴伏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兽吼,剧烈地挣扎,却只是使得那绳网越收越紧。

    ——这不可能!

    而另一股仙术,与这股魔力纠缠不清,同样攻击性十足,因为天然排斥的缘故,它带给八人的感受更加负面,只短短一会,几人头上就渗出了汗珠。

    嗓音从喉间嘶哑而出,狱麟在藤蔓间挣扎,而意外的,那些绿色的触角们也自然地松开,任他顺着树茎滑落下去。

    炎碧宸奔到他的身边,已经完全焦头烂额,他不能来硬的,怕伤了男人和孩子,可不够硬,又看不住已然失去理智、完全化身野兽的男人。跟以往遇到的不爽就直接不鸟的事情相比,炎真年轻的王完全没了任性的条件,只能硬着头皮上。

    尽管他们平日里看法、作风有诸多不同,这一次,却毫无异议地在段时间内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三殿下一定有办法的,他答应过我们的!”怀昭苍白着脸,虽然嘴上还在竭力抵抗,但失措惊慌的双眼中已然露出他对眼下进展的无错与茫然。

    许许多多画面在碧色的双瞳中出现、重叠、交错,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他悄然阖眼,表情安然。

    一声野兽的嘶鸣撕裂石洞,旁侧的石壁突然轰塌,一个身影夹带落石从里面狂奔而出,八人反应敏捷,迅速跳向两侧躲避,那高大的黑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昂头呼喊着一拳拳砸碎面前的任何一块石壁,好像要将这里彻底变成一片沙土。

    可眼下,狱麟多希望自己身前的人有穿戴上任何一件防具,或是任何其它的,加持了防御术法的物宝。这样,鲜血也许不会像悬崖上的瀑布,如血雾一样飘落喷溅。

    八人按照平日习惯,两两一组,高度警戒之下,沿着那条道路继续前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只是,并不如看上去那般温暖柔软,覆上去,想要探明情况的手掌,触摸到的是一道没有实体,却确然存在的屏障。

    他所能看见的,是一个人的背影。不算宽厚,事实上还有几分瘦削。银色的长袍,上好的织锦,布着金色的暗纹。没有肩甲、臂甲,虽然本质上更接近一个剑士,但他总是更喜欢法师的长袍打扮。而事实上,千年来,每次战斗,他总是衣衫干净、整洁地归来,印证了他实际上并不需要防具的理由。

    ——不对!

    “腾权!”

    狱麟在等待。

    三微息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