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3)

    阿诺摸着还稳稳嵌在自己胸口皮肉上的美丽鳞片,茫茫然环顾四周,发现艾伦变成比床还要大的白龙像做巢般将他盘在中间,床上的红色被子不知何时被艾伦拿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青年美丽的蓝眼睛满是爱情的光辉,阿诺捧住他的脸,与他唇贴唇,并主动伸出舌头勾起对方微凉的舌尖吸吮着,水声啧啧不断,这时阿诺看到门的把手无声地转动了起来,门被打开了,卡洛斯带着外头的水气和寒意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

    现在是艾伦变成小结巴了。

    “对不起,我我”

    “您您进来吧!”

    他恐惧赶出了自己的梦境,醒来后还紧紧的捂着胸口的那片逆鳞,梦里卡洛斯掐着他的脖子,挖掉了这片温暖的鳞片,流着泪吼着“还给我,你这个淫乱的贱人!”

    艾伦心中的爱意因为发现了对方新的一面而再一次满溢升华,他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因为爱到了极致,觉得自己卑微至极,却又因为能够占有而陷入癫狂的喜乐中,仿佛他在奸淫着神庙里的女神石像,怀里的人就是他的神祗。艾伦因为爱情产生了无法自持的淫欲,他激动地吻遍阿诺的全身,恨不得现在就把心挖出来塞到他怀里。

    阿诺猛地把艾伦推开,他害怕到了极点,也羞愧到了极点,几乎是惊声尖叫般喊出了“卡洛斯”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的小叔叔突然变了,那个还死守着最后一道底线自矜持重的人,此刻像是抛掉了一切束缚,变得这么性感诱人,把他迷得晕头转向,明明他还把人抱在怀里,可艾伦却觉得已经被对方用脚踩在了地上,他的脖子上突然被套上了项圈,而绳子被握在了对方手里,他突然像个真正的王后那样,让艾伦觉得能吻到他脚踩过的尘埃也是快乐的。

    他此刻最大的害怕是因为怕失去卡洛斯的爱,这个认知让他终于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不!不!他不是王后,他是我的女王!】

    他抱着自己的臂膀,神经质般咬起自己的指甲,嘴唇蠕动着在无声地呢喃着“对不起”三个字,阿诺把头埋在膝盖上小声地啜泣起来。责备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天真,竟然真的以为自己能成为卡洛斯的妻子,和一条龙安稳平静地过一辈子,他又害怕又难过,天知道他此刻多想念卡洛斯温暖的怀抱,他多想一切重来,换种方式与他邂逅,普普通通地与他走到一起。

    他把刀收在背后,想了想又放回桌上,从地上捡起艾伦脱下的白色围巾,悄悄走到门边。

    “阿诺叔叔,吻我,求求你,吻吻可怜的小艾伦吧!”

    艾伦在心里痴情疯迷地膜拜。

    艾伦被他这么一诱惑,竟然直接射了出来,阿诺捧着被射到鼓起的肚皮,手指弹了弹那把自己肚皮顶起一块的可恶龟头,似娇嗔又似宠溺,带着点笑意责备道,“不争气。”

    可命运便是没有“如果”的单向道路,阿诺知道,他和卡洛斯本活在不同的世界,要使他们的生命有交集,便只能用这种惨烈的方式来接触相遇,过分平淡普通的交集,只能像人群中擦肩一般,让两人都不会注意到对方,更谈不上相处相爱。

    他一下子忘记了这些日子来和卡洛斯的温柔相处,满脑子都是在阿耶卡时受到过的虐待,卡洛斯的鞭子,族人丢来的石头,滚烫的烙印,可怕的蛇坑,还有那一支害他失去子宫的针剂他知道愤怒的卡洛斯有多可怕,一想到卡洛斯发现了自己和艾伦做过这样的事,他和艾伦肯定都活不成了,他死了无所谓,但艾伦不可以死。

    他拿起那把有着龙焰纹章的银亮小刀,双手握住木质刀柄,把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这时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外头有人喊道,“王后殿下,您起来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是侍奉他和卡洛斯起床的祭司。

    【我爱他,和什么标记不标记没关系,我爱他,伟大的米迦勒啊,亲爱的哥哥啊,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爱上他了!】

    阿诺看到了卡洛斯桌案上的那把裁纸刀,闪着银光的刀口在哄骗着他去把它拿起,阿诺起身跨过艾伦的翅膀和尾巴,他的后穴被对方用一团布料塞着,里面灌满了被他的体温焐热的精水,他的肚子因此像怀胎三月般鼓得吓人,可阿诺现在苦恼难过到了他的精神不能承受的极限,根本无心注意自己的窘迫模样,他像每一个精神崩溃的人一样,想到了了解这烦恼不断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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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也不认识,孤孤单单的一直都是一个人,心里便发紧般难过。

    两人在彼此交缠的信息素里几乎灵肉合一,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和各自的人生忧虑,全身心地跳入最原始的快乐沼泽中。

    【这世界上,还能有谁代替自己来保护这孩子呢!他答应过哥哥要好好保护他的!】

    阿诺被这声音唤回了一丝清明,想死的念头一被打断,他就立刻后怕起来,许多人同他一样,若是在轻生的时候被阻挠了,事后会比任何人都害怕死亡,有的时候烦恼和困难一股脑涌来,会让人觉得天塌了般,精神崩溃混乱到只想着一死摆脱麻烦,可只要熬过了那段极度心烦意乱的时刻,就又能擦干眼泪慢慢拾掇起生活的勇气,缓慢前进了。

    阿诺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因为昨晚的激情而叫哑了,他看着门把手转动,脸上蒙着白布的祭司捧着换洗的衣服走了进来。

    阿诺也因为这坦诚宣泄的汹涌爱意而感动融化着,他像一朵为了疯子才热情盛开的红玫瑰,这个小疯子为了看他这朵野玫瑰,抛弃了无数美丽芬芳的花园,穿过荆棘密布的危险森林,浑身都是因为爱他才受的伤,爬到又冷又高的悬崖上,跪在他面前,用干裂出血的双唇亲吻他这朵野玫瑰,叫他怎么能不动心为他绽放,即使绽放后的玫瑰只能迎来凋谢的结局又如何呢。

    他看到自己满身情欲的痕迹,艾伦和卡洛斯的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究竟哪一道是属于自己丈夫的,哪一道又是属于自己侄子的。他看着凌乱的房间,陷入了无措中,享受一夜欢情的白龙还在呼呼沉睡,阿诺突然又陷入可怕的孤独无助中。

    阿诺此时便是如此,一想到自己差点为了爱情而稀里糊涂地死去,便觉得愧对哥哥和父亲辛苦带他长大的心意,更何况,自杀的阿耶卡人是没有资格在死后和家人重聚的。只要活下去,一定就能熬到幸福来临的时候,阿诺在心里把哥哥常安慰给他的话重复了一遍,重抖起精神,眼里又恢复了过去狩猎时才有的专注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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