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1)
房间的木制百叶窗大开着,夹杂着干燥泥土味的风从外头吹进来,把卡洛斯吹得浑身舒畅,他刚在浴室里痛快地淋了一遍冷水浴,举起盛满井水的木桶,从头顶浇下。他为了能多凉快一会儿,便刻意没有擦干一滴水珠,也不披任何衣物,就这样在这座闷热的木制别墅里自由来去。
赤裸着身体行走,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自由与放松,这座两层别墅里清净无人,卡洛斯就这样湿淋淋地在楼下的客厅和厨房里来回走动,将橱柜和抽屉打开又关上,没有找到可以供他喝的咖啡豆,他有些懊悔自己没带任何侍从来了,并且因为发现自己同那些奢靡娇惯的贵族一样,也是个没人伺候就小连小事也不能顺遂的废物而心情低落。
他咚咚地踩着一节节木楼梯回了二楼,脚底的水渍已经在厨房和客厅的脏地毯上耗尽了,汗水也和尚未干透的水珠混在了一起,附在他的皮肤上,心情随着闷热的感觉重新返回而愈发不悦。
卡洛斯本该在卧室里大发雷霆,无理取闹一番来发泄这种阴沉又烦躁的情绪,可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小恶魔的情况吸引了。
在阿诺变成了这样小巧的模样,卡洛斯便从未想到性方面的事情,他像个捡到稀奇小动物的孩子,只将这迷你的恶魔看作一个有趣的宠物,因为卡洛斯天性中的那份粗暴的单纯,他的饲养式中,更多的互动不是关怀,反而是逗弄,像一个喜欢用树枝戳弄笼中鸟的顽童,他只是想看到这令他好奇的小生命能尽量多做些反应,因此,无论是阿诺惊恐,还是愤怒,都让卡洛斯觉得有趣好玩。
可本性正直的卡洛斯,却不想见到这小蝙蝠受伤出事,就像任何一个心灵正常的孩子,都不愿意见到笼子里的鸟儿有一天死了,无论之前做过多少恶作剧,孩子永远比大人更焦急小生命的危机,鸟儿翅膀上的绷带也多是出自孩子的手,或是那些保持着柔软童心的善良大人。
因此,卡洛斯现在不过是个急坏了的大孩子,他身上这种常常显露出的孩子式的天真与善良,是让阿诺最无法自拔的魅力。当阿诺听到卡洛斯为自己而露出焦急的神色,他几乎不能自已,对肉欲没有丝毫抵抗,甚至是主动寻觅的恶魔之驱,让阿诺在见到卡洛斯的阳具和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后,就立刻湿了。
“别动,要不然我就捏断你的小腿了!”声音严厉,可却只是关心得急切。
“吱——”
这一声吱叫,又轻又长,像是无奈地妥协,又像害羞到极致的呜咽,阿诺知晓对方纯洁的想法,因此更加唾弃自己充满淫欲的反应和渴望。可他渺小的身体力量,根本无法阻止卡洛斯将自己的身体打开,更何况,他还有一颗蠢蠢欲动,想要靠近对方的心。
外面响起沉闷的雷声,黄昏的天空几乎一秒就阴了起来,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毫无预兆,从大开着的百叶窗外,随着风一起进来了,把那书桌上的纸张哗啦啦地吹开,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当那体温偏高的指尖触碰到了恶魔湿润甜蜜的股间,阿诺纤细的双腿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却因为从指缝里偷窥到了国王那只金色的独眼,而忘记了立刻合上,他赤裸着卑微的肉体,躺在卡洛斯的手心里抑制不住地发着情,自己的爱液顺着卡洛斯的掌纹流淌,在他的手心里堆积成小小的一滩亮液,而好奇又疑惑的国王,用手指蘸了蘸,放进了嘴里尝了一口。
“这到底是什么,甜甜的?”卡洛斯疑惑地挑起一边眉毛,看到那掌心里的恶魔仍旧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浑身战栗着,卡洛斯戳了戳他柔软的肚皮,对方却连吱也不吱了,只是捂住脸孔,僵在那儿颤抖着,像装死的老鼠。
于是卡洛斯将他小心地翻了个身,这被肉欲彻底征服过的可怜恶魔,反射性地便跪趴在那儿,湿亮饱满的小屁股习惯性地微微撅起,像一颗涂了巧克力的番茄,让人忍不住一口舔掉,而细长的黑尾巴则像一只谄媚的小狗,出卖了他的心情,兴奋又期待地摇着。
卡洛斯看不明白这只小恶魔到底怎么了,但他现在可以确定一定不是受伤生病了,于是担心的心情一松懈,卡洛斯便立刻恢复了暴躁的语气,不耐烦地捏住了那根不停在眼前甩动的黑尾巴。
“吱吱!!!”
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恶魔的尾巴是如此敏感的部位,快感来得太突然,阿诺毫无准备,在害羞与彷徨中突然被抛到高潮的顶端,如雌蕊一般大小的生殖器,将白色的性液吐在了卡洛斯的手心,这微小的液冲感,让卡洛斯捕捉到了,他像捏着一只死老鼠一般,捏着那根尾巴,将还在痉挛的小恶魔从掌心拎离。
看到了掌心小小的一滴白浊,以及那倒悬着的恶魔,还未頽软的性器依旧在滴着未尽的精水,一滴两滴,正好落在那张表情迷离的小脸上,被阿诺毫无知觉地伸舌舔掉了。
卡洛斯完全明白了,他的脸也开始涨红,并且像个一听到情事就慌乱无措的暴脾气处女,把倒提着的恶魔立刻丢到了床上,仿佛自己刚才抓着的是一件脏东西,卡洛斯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手,把上面液体甩飞,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皱着脸,拼命将手在毛巾上揩着。
这样的反应让阿诺难过极了,他还记得在卡洛斯的婚礼上,自己的模样明明能让完全忘记自己的卡洛斯燃起欲望,他曾因此闪过一丝禁忌的想法,但被当初的自己立刻否决了,可他的情欲被人用如此绝情屈辱的方式拒绝唾弃着,这让他在伤心的同时,更想到了要报复,从前那禁忌的想法这时候,像个蛰伏多时的幽灵,突然在此时清晰地出现在他的心头。
面对卡洛斯时,阿诺常有这种不服输似的倔劲,而撒旦的调教,让他认清了自己心中那些龌龊不得见光的想法,他面对过,因此,也更容易接受了,甚至此时,对自己已成为恶魔的认知突然变得从未有过的强烈。
他是恶魔,虽小,却也要行恶事。
阿诺在柔软的被料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样子滑稽可笑,可眼里却闪着要做坏事的小光芒,可这股光芒在他被布料绊倒后立刻消失了,他像个完全泄气的人,頽坐在床里。
【啊,我竟想用肉欲来控制摆布他,来小小地报复他一次,太可笑了,我现在不过是只又小又丑的老鼠!】
一整个晚上,阿诺都没有从那茶壶里出来,卡洛斯也很快被鹰族送来的新文件弄得除了国事再无任何多余心思了——白都法斯托也出现了黑死病的患者!
茶壶依旧倒扣在书桌上,阿诺看到铜匙撬起的缝隙外,烛火没有熄灭过,卡洛斯在这书桌上忙碌了一页,只偶尔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会儿,发出了一声疲累的叹息,阿诺听到他又回到了书桌上,纸张被翻动,又突然揉成一团砸到了对面的墙上,有时,羽毛笔窸窸窣窣的书写声会停下,接着是卡洛斯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纠结。
阿诺听了一夜,很快便忘记了白日受的委屈,只希望那缝隙外的烛光快点熄灭,可他没有熬到烛火熄灭的那一刻,便睡着了。
后半夜,卡洛斯趴在桌上,拿指甲轻轻地叩着那安静的茶壶,没有回应,他轻轻地捏着壶柄,把茶壶掀开,看到里面小小的恶魔乖巧地蜷缩起身子,睡得很沉。
“小东西,你怎么可以比主人睡得还早哼,今天竟敢随便在主人手里发情,明天朕一定”
卡洛斯腮帮枕着自己的手臂,说得话也有些闷声闷气,他看着那娴静的睡容,一种奇妙的平静突然笼罩了卡洛斯,他的小拇指轻轻地戳弄着恶魔的脸颊,话还没说完,眼皮打着架,自己也被强烈的睡意拽进了梦乡。
小小的恶魔被方才呓语般的声音吵到了,皱了眉,翻了个身,尾巴碰到了卡洛斯忘记收回的小拇指,便自动缠了上去。蜡烛燃尽了,朦胧的黑暗温柔地笼住了两个徜徉于梦乡的旅人。
清晨的钟声让卡洛斯醒来了,他一睁眼,便吓了一跳,腾地站起,把椅子都弄翻了,沉重的扶手椅摔在木板上,发出咚地一声,也把桌上的恶魔吵醒了。
黑亮的长发铺在堆满纸张的桌面上,逆着窗户外照来的晨光,变回正常大小的漂亮恶魔,举起双臂,翅膀也精神抖擞地啪一声打开,慵懒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那因为困意而还未使忧郁醒来的面孔,透着孩子的乖巧,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还有压着书信和钢笔留下的红印。
阿诺揉了揉眼睛,看到卡洛斯站在自己的面前,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傻傻地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朝惊讶的国王甜蜜地一笑,“咖啡?两两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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