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2/3)
许童忍不住笑了笑。
睡前周应让许童同他一起睡。
显然许童也不打算同她说,俩人走回店里,许童就要道别,李沁赶忙拉住人:“吃了晚饭再回去?”
许童眼里的眼泪流出来了,他抽抽搭搭地停不下来,周应就放开了他看着他哭,然后极尽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等他平静下来。
是周应的脚边,他本该跪在那里,两人无声地僵持了好一会儿,许童垂着眼睛坐下去,感觉自己面上发热,心里掀起波澜,这也算是情感波动吗?
周应在椅子上坐下,这间地下室小的很,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没有别的大家具了,猫一跳跳到桌子上,许童在床上坐下,两个人一只猫,刚好。
周应又站起来,把药找出来,水烧开,一起递给许童。
周应没发现许童有什么不对,于是放下心来,说:“下次我陪你去。”
周应:“我不能放过你,所以来带你回家。”
许童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是的”
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他:“喜欢就带回去养吧?”
李沁看了一下午,能看出那段独舞的编舞稍微比之其他段逊色了些,就算是封子真来演绎也难以给人眼前一亮,只是之前许童因为改不改动作和他们吵了好几次,甚至怒而离团,她对许童为什么突然在离开之后让步隐约有些许猜想,但不敢去证实。
许童头发被揉了揉,但他不打算抬头,周应应该也不会在意,他听见周应说:“去飞鸟了?”
周应说:“我想了一天,又觉得我什么都不用说了。”
许童问他:“你想说什么?”
李沁在这边默默叹气,许童径直走向了封子真,李沁吓了一跳,生怕他们又吵起来,快步走上前去拉许童,她小小声的说:“你别激动!”
许童拿着周应给他的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还有一条棉质的白色三角内裤,有些迟疑和害羞,他没想到周应这么快就让他进入角色,脸上有些发红。
不过周应不在意这个,“你去做什么?”
许童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错,于是侧身把周应让进来,那只橘猫跟在周应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之前也试图进过屋,被许童赶出来了,今天见有外人来,倒是放肆又得瑟。
但是他身份转换,心理本能地抗拒转变,实在难以进入角色,周应倒是不为难他,温声说:“那就坐在这里。”
回到地下室,许童果然看见了那只猫,橘色的一只,这些日子已经被他喂胖了,一大团的团在他门口,他走上前把李沁给他的食物扒到猫的饭盆里,然后就要进门。
他喂过这只猫很多次,却从来没有摸过它,在这样一个普通却又同以往不一样的早晨,许童垂着脑袋看自己怀里的猫,有了自己在活着的实感。
就回去了,一路上无话。
第二天一早许童醒来时身边只有一只猫蹲在枕头边看着他,周应早早就起了。
房间里开了地暖和空调,再加上那层地毯,赤裸着躺在地上也不会冷,周应大概还是不放心,没有让许童全部脱光。
许童说:“还没。”
许童没什么胃口,看见李沁的眼神,话要说出口又停住了,他点头。
可是现在周应不是跪在他面前,是站着的,站着的周应比他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再卑微和下贱,许童颤了颤,本能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不一样的周应。
哭完了,许童总算放松了些,身子颤了颤,靠上周应的双腿。
许童抿了抿嘴,顺从地走进卧室,脱下身上衣服的时候他想,自己是该相信周应的。他曾经体验过,一定知道怎样对他最好。
周应把他的药全部装起来,再拎起那只猫,不容拒绝地叫他:“走吧。”
封子真哼一声:“不用你说。”
周应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小童,回答问题。”
许童回过头,意料之中的是周应站在那里,许童没什么感情地:“你怎么来的?”
一个多月没回来,周应家里变了很多,地板上换上了更厚更软的地毯,踩上去又舒服又温暖,家具的支架和边角上也都包上了柔软的垫子,所有的碗都从瓷碗换成了不锈钢,就连杯子也是。
许童站在门口,有些呆愣地看着周应,周应放下手中的猫,看着许童认真地说:“交给我,都交给我。”
一顿饭他没吃几口,是他吃的那药的副作用,李沁见他有吃一些,也不多说了,只拿了个饭盒给他:“晚上自己热了吃点。”
许童:“所以?”
周应也没瞒他:“我听沁姐说的。”周应顿了顿,“小童,让我进去好吗?”
许童就把他在飞鸟的事细细讲出来,然后说:“我想去看看。”
许童好像是笑了,伸手扒拉掉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对着面前简傲绝俗的封子真笑:“很好。”
许童点头,就着水把药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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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童轻声说:“独舞的地方,你也改了吧,那是属于我的。”
周应看出了他的窘迫,退开做到了沙发上,足尖点了点地,朝他示意:“去里面换好衣服,然后出来,我想和你说说话。”
许童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下一秒下巴就被轻轻捏住抬了起来,他被迫仰头看着那个曾经仰视他的人,羞耻感就如破了堤的洪水泄出来,让他眼睛都红了。
许童嗯嗯答应了,虽然很大概率是拿来喂附近的那只流浪猫,但是还是带回去,让李沁放心些比较好。
李沁是真的被吓到了,封子真沉默了,然后点头:“好。”
是周应从来没对他说过的话,从没用过的语气,要是以前,许童定要一巴掌甩上去,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让他诚恳地道歉道出一朵花来才把人放过。
周应不怜他,摩挲着他的下巴说:“小童,不要委屈,要懂规矩。”
周应说:“我想和你说很多很多,但我觉得你都不会听进去的。”
周应也问他:“吃药了吗?”
这个时候许童又对着床边的地毯迟疑,被躺在床上的周应拉进怀里,周应说:“你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在。”
许童抬眼:“昨天吃了,”他说,“你过来就想问我吃没吃药吗?”
许童坐起来,适应还在发昏的脑袋,猫伸了个懒腰,踩进他怀里趴着,懒懒地叫了一声。
他有些迟疑该用什么称呼。
许童这才仔细看了看周应,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憔悴,不过周身气质都变了,许童觉得他有些陌生。
许童面不改色的咽下去,就听周应说:“这药一点儿也没少,你前几天是不是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