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C的你爽吗?”/情敌问他尺寸多大要亲自买给他戴(5/8)

    韩旭抽一张卫生纸,一点点擦拭养子弄脏的五官,从最湿溻的鼻翼开始,鼻腔里全是他的骚水,他反复擦拭,男孩鼻梁上两颗漂亮小痣周围,皮肤变红。

    “他是个很善良单纯的孩子。”韩旭沿着男孩瘦削面庞继续擦,提到男友时不由露出浅淡笑意,哪怕他刚被养子用舌头操逼,里面还残留着丝缕痒意。

    萧沛雨没说话,在韩旭擦过他下眼睑小痣时,默默把体外机关掉,抵触扭过头。

    擦拭动作戛然而止,韩旭看着那枚小痣,正因为克制妒意的五官细微颤抖。他将纸巾成团,随意丢进垃圾桶。

    离开卫生间前,韩旭抓住养子手指抚摸自己喉结,说了句话,萧沛雨听不到,慢半拍扭头盯他。

    “走吧。”

    在无声的世界里,萧沛雨只辨别出最后两个字。

    *****

    萧沛雨被私人司机接回别墅,一路都看窗外,没什么表情。

    行道树在随前进倒退,阳光在明耀里熄灭,春天很美好,他却分外讨厌。

    指尖无意识抚摸左腕伤痕,层层沓沓,早就分不清新旧。他早该死了,死在冰冷冬天,充满血红的浴缸里,他早该死了。

    指甲将伤疤抓出红色,人类总是希冀用单薄皮肤保护几毫米下奔涌沸腾的血管,稍微用力,指甲下的皮肤失血发白,然后溢出艳红。

    萧沛雨瞧着艳阳高照到毫无生命踪迹的蓝天,飞机飞过后留下长长逶迤云痕,陈熠会乘坐这朵云痕来找世上最冷酷无情的人,把他当做至宝。

    他们可真幸福。

    回家之后,萧沛雨默默走回房间,进门是蔷薇墙,前庭是各色鲜花夹道,路过喷泉花香混合水雾……他都想好了,想好。

    韩旭站在这里,阳光透过喷泉,这些花真漂亮,比专业花匠伺候的还要迷人。萧沛雨空出最佳位置,绿叶衬花地频频点头。

    对,这些花都是我亲手种的,它们花语每一个都很美好,颜色都是梦幻浪漫,莫奈画作就活在我们的花园里。

    就算站在屋内也没关系,往窗外看都是不同风景。现在它们太耀眼了,萧沛雨只好把窗,窗帘都关上。

    没有一丝春色顺风溜进来。黑漆漆的,冷如冰窖。他坐在画架边,就算闭上眼也能摸到那把冰冷的刀,把它贴在手腕,指腹不需要太用力,锋利刀片薄冰般切割皮肤。

    他体内流淌着比任何贵价朱红颜料更加绝美的色彩,刺痛在伤口燃起火堆,很温暖,肌肉和皮肤一并破裂时,麻木的神经才会察觉到一丝幸福的味道。

    他想更幸福一点,每次用完他都会好好保养这把美工刀。痛楚从伤口顺着血管焚烧,强烈愉悦感和性欲升腾。

    萧沛雨裤裆顶起鼓包,苍白面庞升起明媚粉红微笑,血在他手腕疯狂逃逸,他握刀的手稳而准。

    “小雨。”

    韩旭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炸开,惊扰萧沛雨美妙的销魂。他迷瞪抬头,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他身侧,换了副表情,冷冷看他。

    “你在干什么?”

    “爸爸……”

    萧沛雨猛然把美工刀拿开,藏在身后,血液在动作间噗嗤挤出来。

    “你答应过我什么?”韩旭凛厉五官,用一种失望的严厉口吻反问,萧沛雨抬头,唇角不自然发抖。

    “对不起。”他说。

    韩旭垂眸盯着他,灰蓝色眼睛比往常更亮,偏天蓝色。萧沛雨顺着椅子跪下去,染血的小刀扔在旁边,血淋淋的手抓住韩旭裤脚。

    “对不起,对不起……”

    他仰望着养父,双性人周身散发不自然的微光,没关系,液体从泪腺和鼻腔涌出来,萧沛雨紧紧抱着养父大腿:“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求你。”

    “好。”韩旭嗓音里淬着冰碴,似乎忍耐快到极限。笔直修长的大腿在男孩臂弯内扭动,韩旭用脚尖指指某个角落,“去吧。”

    萧沛雨点点头,忙不迭爬到韩旭指使的地方,泪水鼻涕恐惧地糊满脸庞,血手印狰狞绵延到墙壁前。

    他跪在那里,墙角刚好贴着一份报纸,韩旭走路没声,冲他低呵:“念,把它给我背下来!”

    上面是一份陈年旧报,已经快有三个年头了。那时候写这篇报道的朱主编还只是个小编。

    萧沛雨抖着牙床,从标题开始念:“着名画家萧且随卖淫还债,画展竟成聚众淫乱温床……小编朱正……萧且随欠下巨额高利贷……假借‘送画’到买家家中卖淫赚取非法盈利……事件被曝光……萧且随无法忍受公众谴责跳楼自杀……妻子数日后也跳楼自尽……”

    报纸被日日夜夜盘点,用荧光笔着重勾画,用黑笔在旁侧批注,朱正的名字被红色记号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萧沛雨念着念着,忽然笑出声,眼底爬满血丝,沾满血液的左手捂住嘴巴,边笑边滴血。

    “爸爸,妈妈……”

    他抚摸着年久失色的字眼,萧且随,辛采芳。

    他拍拍报纸,仿佛上面有厚厚的,被污蔑的灰尘。

    “下一个加害者,很快就会来地狱给你们道歉了。”

    “在那之前,我还不能来。”

    萧沛雨笑笑,眼角泪光流转。

    “对不起。”

    萧沛雨站在桌子边包扎伤口,对着空荡荡椅子说话。

    每次他试图自杀伤害自己,韩旭都会冷不丁跳出来制止他,就像当年在酒吧那样。

    萧沛雨最开始几次的自杀念头是很强烈的,他无比期待去死。在某个寒冬夜晚,他泡在浴缸冷掉的洗澡水里,血红从眼睛蔓延到灵魂。

    他的血液,赖以维持生命的液体,像不值钱的颜料迫不及待逃离出这副肮脏身体,萧沛雨闭上眼,认真感受死亡逼近时越发微薄的呼吸。

    紧闭的浴室门忽然敲响,像一把战锤不断敲击他太阳穴。萧沛雨吃力掀起眼皮,看到养父披着月光,径直走到他跟前。

    灰蓝色眼睛要比平时更闪亮,像两颗星星,两盏灯。

    他们一言不发对视,直到萧沛雨感觉困意袭来,韩旭柔和平静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愠怒。

    质问他为什么不经允许划伤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是我的,你的命是我救下来的,擅作主张去死不会显得越俎代庖,忘恩负义吗?”

    韩旭说着,强行掀开他眼皮:“萧沛雨,给我睁开。”

    萧沛雨迷糊楞登,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但又被韩旭粗暴地弄醒。缺血缺氧的脑子让他无法思考,分辨不清虚实。

    总之韩旭不许他死,还骂他白眼狼,萧沛雨脑袋实在是太痛了,他抿着苍白唇瓣,脸如同白纸,他颤巍巍从浴缸爬出来,然后跌倒,最后只能趴在冰冷地板上爬出浴室。

    韩旭真的很刻薄,也不搭把手,就那么看着他艰难在地上爬,血流淌一地。萧沛雨爬到地毯上,感觉好了很多。

    “去打电话给私人医生。”韩旭用闪着微光的手指向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真远,这距离比萧沛雨的命还长,他绝望闭上眼,韩旭就用皮鞋踹他屁股。

    “快点。”

    萧沛雨头昏眼花,感觉已经要昏迷了,鬼知道他那晚是怎么爬到沙发前,用皮肉翻飞的手拨通电话。

    韩旭坐在沙发边,教他怎么说,萧沛雨有气无力:“张医生,救救我……”

    话没说完,两眼一黑人彻底昏死过去。

    从那之后,韩旭总会跳出来阻止他自杀,萧沛雨割过几次腕,被韩旭收拾的很惨。

    他跪在地上,对着父母的墓碑发誓,再也不自杀了。韩旭双腿笔直站在他身侧,点头。

    “再用刀割手腕就把你亲爹妈坟推了,知道吗?”

    萧沛雨低头,下眼睑泪痣被泪水浸润,他在心里偷偷告诉爸妈:不要因为身旁那个男人的话生气,他只是嘴比较毒。

    所以这次韩旭也不亲手替他包扎,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看他。

    萧沛雨包扎完,和空椅子争执两句,即便表情平稳,微微颤抖的眼尾彰显他内心丝丝不甘的波澜。

    “我没有故意,我只是讨厌肌肉青蛙。他只会傻笑,像个看不懂提示的白痴。”

    萧沛雨忽然顿下手指,对空椅子露出诡异的,温柔笑意:“嗯,我知道,我们才是爱人。”

    “可是……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考验我吗?”萧沛雨凑到空椅子前,抓住两手空气,眼眸低垂,深情又伤心看着,“老婆我保证不会再、不会再骗你,换种方式,换种方式……”

    泪水顺着苍白脸颊滚落,砸在椅子上,萧沛雨深呼吸,强忍啜泣:“……好,我不哭,我不哭。”

    他松开手,呆呆站着,微微将脸颊凑过去,似乎有人躲在空气里温柔擦拭他泪珠。是干燥的空气蒸发走泪水。

    萧沛雨冷静下来,把医疗包放好,并且找到修剪钳,离开卧室时,他对空荡荡的房间宣布:“我有权处理我的东西。”

    “放心,不痛了。”

    他摸了摸手边空气,凑上前亲了亲:“别跟过来,太阳会灼伤你。”

    萧沛雨要把精心准备的花簇修剪掉,因为花园实在太过宽广,他只能剪掉最有意义,最付诸心血的,包括门前蔷薇瀑布,也找专业人士,连根拔起。

    他走到每朵被选中死亡的花前,向它们宣读判决:“没办法,我会留下花蕾和最丑的花。”

    “你很美,没关系,不会痛。”他轻抚着芍药浅粉色花瓣,美人在他指尖恐惧颤抖皮肤,萧沛雨将剪刀抵住它纤弱的脖颈,咔嚓。

    血液喷溅而出,芍药漂亮的头颅从绿叶间滚落,孤零零的颈骨还在不断喷涌血液。

    他看出旁边另一朵芍药表情惶恐,手指伸过去轻抚,嗓音低醇:“别怕,别怕,你们是姐妹?去陪陪你姐姐吧。”

    咔嚓。

    芍药在他耳朵里尖叫,殒命枝头。

    萧沛雨表情淡淡,从大门口一路杀到喷泉前,他在种植这片花圃前,仔细研究每种花开放后的高度和色彩,要求达到流畅变幻感,每朵花都很娇气,需要按照脾气伺候,太阳天怕晒,落雨天怕湿。

    太多了,春天爆盆,根本剪不完,萧沛雨直接用刀割,像秋天水稻丰收弯腰收割的农人,处理掉那些郁郁芬芳的鲜花。

    管家远远看到这阵仗,原本生机盎然的花园前庭现在凸一块缺一块,丑的难以言喻。他向萧小少爷问话,但叫了好几声,对方压根没听到。

    萧沛雨把花圃破坏的差不多,坐在院子里秋千上发呆,从喷泉前看到大门口。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起来,四周很昏暗。

    “小雨!”他听到韩旭在叫他,站在窗户前朝他挥手,萧沛雨安静注视他,从疲惫微汗的脸庞挤出淡笑。

    休息好,萧沛雨回到卧室,将沾满血迹的修剪钳和刀扔在旁边,韩旭拨弄着靠窗一盆兰花,问:“这盆呢?”

    是盆兰花,冬春绽放,三月份开得正好。萧沛雨很怜惜这盆‘君子好逑’。是韩旭从专门培育兰花的朋友那儿得来,送给他的。

    萧沛雨碰这株兰花前,把手洗两遍,擦干净水珠,才轻柔触碰它翠绿苍白交织的花朵:“别吓它。”

    “爸爸再和你开玩笑呢。”萧沛雨安抚着轻颤的花朵。

    “真不愧是亲生的,这么娇气的花也给你养的那么好。”韩旭不吝啬地夸赞。

    “当然。”萧沛雨心情好了很多,可惜太阳没了,春天天气说变就变。他坐到画架前,准备完成没有画完的画,上面正是那束秀挺雅致的‘君子好逑’。

    萧沛雨的画很特别,画面绝大多数是温暖生机向上的,可多看上几眼,总会从后背萌生出冷不丁的郁冷。

    就像春光灿烂的春天,一阵冷风突然朝人后脖颈吹冷风,毫无防备的皮肤像给刀子割了一下,冷得直哆嗦。

    这种病态的温暖吸引不少油画爱好者喜欢,尤其是女人,比起现实生硬的男人,女人似乎更喜欢病态的,热烈的,又沉疴温暖到极致的东西。

    萧沛雨画完那幅画,已经是傍晚时分,只是去接人而已,韩旭竟然能接好几个小时。

    期间他看了几次手机,了无音讯。萧沛雨安静靠着椅背,盯着睡在被窝里的人,感觉内脏又腐败了些。

    他被肩膀拍击动作惊醒,后脖颈泛起鸡皮疙瘩。管家在外面敲了很久门,叫他,他都没听到。

    萧沛雨想起来,打开体外机,管家说话的声音像陡然划过地球的陨石,让他脑神经小小惊吓。

    管家说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是养父和他的男友要回来了。

    让他准备好迎接。

    萧沛雨点头,将左边衣袖袖口捏在手心,不想被谁看到新绷带。他们走到门前,车刚好停下,萧沛雨眯眼,管家把车门打开,率先出来的是陌生面孔。

    很高壮,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先对管家阳光灿烂笑笑,伸手扶住车门框,韩旭就在男人呵护下走出来。

    他们有说有笑,仿佛整个春天是为他们而来。萧沛雨冷冷站在门前,夕阳洒遍大地,他看韩旭,韩旭不看他。

    快要路过他时,韩旭才想起来什么,对男人介绍:“这就是小雨。”灰蓝色眼睛很亮,萧沛雨从没见过养父能挽着一个男人,笑得那么自然开心,“小雨?噢,小雨耳朵不太好,反应会迟钝些。”

    男人不介意,笑得很健康地伸手:“我叫陈熠,小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萧沛雨面无表情看着他,手指不由自主抠手腕,才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流出血,刺痛中,他脸庞稍微有血色,扯出抹笑:“你好。”

    陈熠拍拍他肩膀,笑着往客厅走,萧沛雨阴冷注视着那只揽在韩旭腰间的手,从骚婊子走路姿势来看,恐怕这几个小时被干爽了。

    萧沛雨紧紧闭上眼,面无血色,他感觉五脏六腑拉拽着难受,他们的笑声好吵,像两台拖拉机。

    陈熠第一次来,心情紧张又激动,他紧紧扣着韩旭修长有力的手指,很想将恋人摁在玄关热吻。可惜旁人太多,他们腻歪热络在一起,从装潢讨论到空气里弥漫的香气。

    “家里真多鲜花啊。”陈熠顾看四周。

    “嗯,是小雨平时弄的。”韩旭将视线落在就近花瓶上,不难看出萧沛雨耍脾气今天没有更换新的。

    “对了,宝宝说门前有爬墙蔷薇,我好像没看到?”

    陈熠老早就听韩旭说他家花园多漂亮,春天蔷薇多到爬出围墙,所以,坐在车上他就很期待了。

    “真不巧,可能是有病虫害,小雨把花藤处理了一下。”韩旭说完,抱住陈熠,呼吸喷溅在男人清爽干净的面庞,“在看哪儿?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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