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味(2/5)
“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白莫紧紧抱住手中的孩童，那是他最爱的徒弟，本该是他的接班人的……
黄沙黑石中出现一个白色的人影，他天生苦相，满脸疲惫，手中还抱着一个孩童的尸体。
飘在空中的亓筹咬了咬舌尖，他隐去身形与气息进入了乜系的领域。
可惜了。亓筹想。
虽然亓筹说得简短又混乱，但是乜涟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脖颈上的青色项链，便道:“这是我二哥给我的，里面含有他的力量。所以，你是要找他吗？”
好不容易被唤醒的亓筹心情正是舒畅，所以他愿意帮面前这个人类这个小小的忙。
罢了。算算时间，乜涟也该回来了，乜系不想她看到那些不干净的，所以这次他没有再惩罚亓筹，而是轻飘飘地放过了他。
“你要去什么地方啊，我可以给你指路。”乜涟好心道。
那个时候乜涟还是个孩童模样。
乜涟看着白莫离去的身影，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离去。
而就是他这一去，便奉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在这个世上，信仰是没有用的。”乜涟想了想，“或许，你能用别的办法救活你手中的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乜涟很闲，并不建议听一个可怜人的故事。
见这个人对自己造成不了威胁，而且并没有恶意，乜涟也不建议在这个人身上花些时间。反正自己无聊透顶。
＊＊＊
正当她准备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扔出自己的领地时，白莫声音沙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您的领地，我只是……失去了方向，迷了路……”
白莫见乜涟愿意听自己讲话，便席地坐了下来，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说起乜涟，亓筹还要好好谢谢她呢，若不是她，他还无法光明正大的留在主人身边呢。
别的办法吗……白莫紧闭双眼，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冲乜涟道了声谢后，便原路返回了。
＊＊＊
感觉到陌生的气息进入到自己的领地后，本在发呆的乜涟瞬间出现在那个白色身影的面前。
白莫召唤出了这个世界的恶魔之祖，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冲着亓筹用力地磕着头道:“大人啊，求您救救我怀中的孩子，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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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觉得你那是知道的样子。”乜系边说边用力，像是在踩死物一般。
“我是一个教父，很可笑对吧？在这样的世界上信奉神明的我就像一个傻子。不过我年轻时也算是小有成就，救了不少迷茫或者流离失所的人。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些都没有用，我救不了任何人，甚至救不了我自己……”
白莫看着手中孩童的尸体，流下了一滴浑浊的泪。
“知道？”乜系挑了挑眉，一只脚抬起亓筹的头来，然后重重踩在他的脸上。
越来越近了，那股美味的气息……它是那般甜蜜，那般诱人……
听完白莫的这些话，乜涟有些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面前这个人类神明早已死亡。别说眷顾人类了，那些神明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就跟面前的这个可怜人一样。
可实际上亓筹连硬都没有硬。
这次主人竟然没有惩罚自己，看来是乜涟要回来了。亓筹收拾好餐桌后，边爬边想。
才走了几步，亓筹便看见了那个想要奉献出自己生命的人，或者说是恶魔。
莫第之域。
“算了，你起来吧，去好好治治你身上的那些伤。”乜系把脚从亓筹的脸上移开，示意他赶快收拾了桌子上那盘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滚回他自己的房间。
只吃了一口乜系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边的血，然后踢了踢脚边的亓筹道:“以后别弄了，我不喜欢。”
虽然亓筹心中那般想着，但是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主人，亓筹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我发现我这一辈子走的路好像都是错的……”白莫用他那粗糙的手摸了摸怀中孩童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过硬的鞋底踩红了亓筹那柔软的脸，泛起的红霞落入脖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过亓筹没有丝毫挣扎，只柔顺地闭着眼，看起来无害极了。
＊＊＊
桌下的亓筹悄悄抬起了头，满脸痴态。一想到他的主人正在吃着自己的肉，他们正融为一体，亓筹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高潮。
“你是谁？！”白莫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孩大吃一惊，紧紧抱住怀中孩童的尸体。
乜系看着亓筹腹部还未愈合的豁口，知道这块肉是来自那处。
＊＊＊
“我告诉那些信徒们啊，只要充满希望和信仰，足够善良，那么就能够得到神明的眷顾。可是神明没有眷顾人们，他们都死了，有的死在战争里，有的死在灾病中……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他的主人在他这个妹妹面前总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舍不得她看见一点不好的事和物。
要找他吗……亓筹想了想，觉得自己反正也没事干，见见也无所谓。于是他把手中的尸体抛给乜涟，准备去看看乜涟口中的二哥。
“行，我要的也不多，给出你的心脏就行了。”亓筹飘在空中，冷漠地俯视着白莫。
“只不过大人，白莫死后想再见见灵落之域的统领——乜涟。”白莫轻轻放下手中的孩童，然后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反正闲来无事，亓筹便答应道:“可以。”
那是他亲手感受过的温度。
在白莫死后，亓筹提着他还睁着眼睛的尸体走到乜涟面前，面无表情道:“这个人说死后还想见见你。”
“谢谢大人！”白莫见亓筹愿意救自己的徒弟，心中甚是激动，哪怕代价是他的性命。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突然闯入我的领地是想干什么？”乜涟虽然没有她两位哥哥那般嗜杀，但也不是什么善良到傻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在这样的世界上活着般久。
亓筹看出了她的疑问，解释道:“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在他身上，但是很淡。而他身上另一股最浓的气息来源于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其实味道还可以，但是乜系没有生吃别人血肉的癖好，他觉得这些不干净。也就是亓筹是他亲自养的他才勉强尝几口，若是别人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因为见过太多惨状，所以突然被一具尸体怼了一脸的乜涟没有被吓到，她只是有些疑惑，千百年来都未曾出世的恶魔怎么就忽然出世了。
“我救不了任何人，我这一生都是失败的……”
但是乜系知道，亓筹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无害，他可是食人血肉长大的恶魔。
差点被尸体压倒的乜涟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个恶魔早已离开。她叹了口气，把白莫的尸体放在地上，看着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乜涟心想，难道是自己说错了吗……
这个时候的乜系正在调教自己新到的一批奴隶，他衣着华丽，手中握着长鞭，步伐悠闲，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奴隶们。
这样，你就救了一个人了。
不喜欢啊……可是不喜欢还不是吃了一口？慢慢来，我会让你爱上这个味道的……
不过不干净就是不干净，哪怕亓筹跟了他后从未吃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