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感觉怎么样(2/8)
安浦年静静地看着付沉。
安浦年似是觉得十分有趣。他看了易应礼好一会,终于转身。安浦年走几步拿起外套,领带系在脖颈间。
易应礼在咖啡馆弹着钢琴,坐在白布席上的安浦年神色温和,西装铺在腿上,玉戒戴在指根。柔白衬衫的扣子系在最上,领带服帖地伏在椅背上。
“别让我生气。”
付言朗一怔。
“哈。”
今天的经悦咖啡馆,只为安浦年一人服务。
付沉想哭,可是他不会,自从付沉的爸爸妈妈死了之后,付沉就不会哭了。付沉咧了咧嘴唇,露出一个笑来。
“一晚上多少钱?”
眼前人就够膈应了。
“安老师这是都不装了吗?”安浦年直起身子,依旧是平常表情。
“要我过去请你?”男人轮廓及其俊美,温润的气质像泉间的玉。沉着脸的时候喜怒难测,那双风雅的眸子里隐含凉意。
“滚远点,别让我看……”
“我给你放桌子上了啊。”
“不会有人偷沉哥你的饭吧!”
“付沉,你什么时候长大啊。”
“我劝易同学不要管不该管的事。”
“我不想了。”付沉喃喃。
“我哥……”付沉这边还没打完字。
脸上被扔下一个冰毛巾。
妈的。“你聋了?”付沉过去拽下慕恒的耳机。
付沉摔了扫帚。
他低笑。
山巅很远却又在蓝天下头坚实。阳光落在山头,鸟雀叽叽喳喳相互报信,飘渺的风拂过过路少年的脸。
“我饭呢?”
安浦年看他。
易应礼抱起宣传页:“作业交齐了。”
“这辈子都出不来。”易应礼平淡地看着安浦年,仿佛不是在说这么威胁的狠话。
“……喂。差不多行了。你他妈。我真服了。”付沉敷衍地拍了两下抱过来的付言朗的肩。
“宝贝”,安浦年手里一张黑卡,“高中生的零花钱不够用,买点药自己治一治。”
付沉傻眼了。
付总给前妻养儿子。说起来都好笑。但没人笑。付家太有钱了。有钱人的怪癖,谁知道。
付言朗没有闲心思欣赏风景,天上叶影透过来的光晕。付言朗坚实有力的声音打破平静。
男人舔上付沉的脸,含混地说:“和我口味。”男人在付沉眼皮处停了停,轻咬一口。
“你他妈……神经病?你他妈……我他妈,你他妈是畜牲吗?你是人渣吗?我才多大?”付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整个人却凶得像兽似的冲着男人呲牙咧嘴。
“没了?”慕恒一脸惊悚。
“……?”慕恒不可置信。班上就这么大,哪个都是富二代,偷饭?
安浦年诧异,似是没想到易应礼会说出这样的话。
慕恒完全忘了易应礼这个人。易应礼平时不高调,在班里像个透明人似的。不说话不理人,没人和他交好他也不跟同学来往。大家做事情很容易忽略这个人。
付言朗长得像他妈,眉眼像,气质也像,小太阳似的。他妈和他爸离婚了。他现在的妈妈是他爸二婚重娶的。
“伤好点了没有?疼?”
安浦年打量货物一般的目光打量易应礼:“床上不会扭。没劲。”
“老子叛逆?老子跟你来山上。老子不够听话么?”付沉觉得付言朗在a市待不长了,也愿意哄着他。
男人平淡地看着付沉缓慢的动作,眸子里含上欲火,男人拉上付沉劲瘦的腰:“宝贝,你长得真好。”
安浦年看着易应礼,点点头:“这么看来,你也不差。可是你。”
付言朗顶着一张年轻俊朗的脸,语重心长地对付沉说。
“你就追求你的梦想去。别老想着烦我。我也不烦你。”付沉把蛋翻来翻去,吃底下的面。
付沉沉默地吃着男人桌上的饭。他也不抬头,忽得,筷子夹着的豌豆掉了。
安浦年抱着付沉。他的唇留恋地贴在付沉肩上。
“你真恶心。你他妈早晚要坐牢。”付沉也懒得跟他发火,语气平静地回他。
“我不喜欢男的。”付沉绝望地说了句。
语音打来。
付沉只觉得见鬼了,睡一觉醒来一桌哐的法律系宣传单?掏了半天也没他的饭。付沉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付沉吃了一会:“喂,你不会是想通过这什么交换项目,多见见我吧。”
安浦年松手,怜悯地看他。
“我劝你别把这话给我说,你给你爸妈多说。少他妈膈应我。”
“我只是不喜欢安老师靠我这么近。”易应礼冷淡答道。
慕恒张大了嘴巴,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花里胡哨的衣服上掉了一只耳机。
“说够了?”
“你的学费和奖学金,我来出。”
“好好当你的学生。”安浦年看易应礼。
“再说多点给我听。”
“付沉,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凭什么啊?”
“你能不能不叛逆。”付言朗笑过了,叹气。
“你缺钱吗?”安浦年一脸平常。
人渣一天换一个香水。
“安老师布置作业用的心,和交了作业的数量匹配。”
“嗯嗯嗯。”付沉逗付言朗。
“你也扫吗?”易应礼也塞给没回过神来的慕恒一个扫帚。
对面又传来一声清雅的笑。
“喂。”
良久,男人披着外衣进来了。
他愣神地看着满目的树。
海洋薄荷加一点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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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浦年看易应礼:“易同学有兴趣?”
付沉擦干了脸,怔怔地看着安浦年。
安浦年走上前去,安浦年的指尖点在琴键上的瞬间,琴音忽得一停。
安浦年抬头,付沉看着他的脸,用力推开人,扶着床沿就开始吐。
付家有六个孩子,两个是付总的,一个是领养的,一个是新任付太太的,一个是付沉,还有一个是付总前妻的。要说付家乱也是真乱。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这睡觉的地方在哪?”
“你他妈爽够了吗?”
坐在琴台的位置,易应礼抬头就能看到面前摆着咖啡看自己的安浦年。
“你倒有趣,一穷二白,和我杠上。”
“再叫几声,把山里的付沉招来。”
“操都操了。谈什么骚扰。”
“哥们,咋想的啊?”
“你……我不想。你为什么?”付沉声音都在抖,他整个人想往后缩,可是付沉站在那里,目露凶光地盯着男人。
宣传页摞在桌子上,声音清晰可闻。
易应礼弹了几首。
力道粗暴地抬起他的脸,让他抬眼看自己。
付沉抖着手擦脸,脸庞到眼角都泛着不健康的血丝,安浦年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戴着眼镜,眉目在冷白的灯光下冷冽。
“你的表现算好吗?”付言朗得寸进尺,给付沉搞得烦了,被付沉赶出去了。付言朗哭笑不得地站在门外。
“你个老流氓,你他妈是真不挑。”付沉看着破旧小旅馆里的陈设,不能说是厌恶,只能说是膈应地想吐。
面上卧了两个蛋。
付沉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懒得回他。
“吓到易同学了?”
“易应礼?!”
付沉盯着监控上的易应礼。
“这这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行。”付沉脸色不算好。
“交齐了?”安浦年翻着寥落的作业本。
对面语气带着笑,似是心情愉快:“宝贝,听说你要参加一个交换项目?”
“一穷二白才敢这么对你说话吧。付沉那样的,哪敢不从了你。”
枝头上的鸟儿动动翅膀往下看。看一会相互叽喳几句,摇着翅膀飞远了。
安浦年看着易应礼,眸子深了许,接着安浦年了然一笑:“易同学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老师要批改作业了。”
“付沉上起来就很爽。”安浦年一脸的衣冠禽兽。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吐。”
“睡你多少钱?”安浦年俯身。
“我都操未成年了,还怕坐牢?”
易应礼把作业放在男人的办公桌上。办公室空无一人。易应礼坐在沙发上填文件。
“你他妈不是要当老师吗?你不是老师吗?!你……老师……”付沉哑着嗓子。
整座咖啡厅,就只有安浦年一个客人。
“你动作快点还能在日初前回去。”
“我这里法律方向的学校也有不少。”安浦年翻着抽屉,找出一沓宣传页。
“安老师说话太深奥,我一个学生听不明白。”
“安老师没读过刑法吗?强奸未成年人,从重论处。”
付沉被他哥打包带到了山上。付沉转手拉黑了安浦年。眼不见心为静。付沉呼吸着山间清凉的空气。晨雾熹微。
“宝贝,敢吐出来。我不介意重新教你。”
指尖动作流淌。曲和流觞。如云如雪。
“?”付沉注意到了坐在座位上打游戏的慕恒。
安浦年笑了笑:“宝贝,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钱,给你家里人钱。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付沉举着个扫帚,像个傻b。
“你不觉得卑鄙吗?”易应礼语气平淡,眉眼却厌恶。
“我们是警校特部高中,动手能力都很强。这里的吃的,住的,都是我们自己搞的。你想吃,想睡。自力更生。”
“我才多大?”付沉整个人都在抖,像是要崩溃。
“安老师,或许您学过刑法吗?”
警校离得远,他去的学校整年也不能回来一趟。请假都得特批。付言朗眼神复杂地看着付沉。
“找死?”
易应礼看他的脸,男人表情懒散,眉眼间带着惯常的温和。对上易应礼的目光,男人温和一笑,示意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言乱语。”
“收拾一下,我过两天来接你。”付言朗给付沉发消息。
晨风吹过,清寒的光。
“别惹老子。”
“我老?我比你能大多少?”安浦年笑。
易应礼抱着宣传页出去了。
“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男人止住付沉收拾的手:“舔干净。”
往自己桌哐里塞垃圾的易应礼。
“嗯,填好就放那吧。”
“我看你病得不轻。”付沉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话。
“人渣。”
“安浦年,我上了法律系,第一个起诉你。”
“操过那么多次了。”男人看付沉。
付沉想抽烟,手揣到裤兜,忽得一停,周围郁郁葱葱的树。付沉抽出了手。
当然,付沉这房子是没盖,付陌沉当晚卷着铺盖睡在了他哥房里。他哥打着地铺,任劳任怨地给付沉煮面条吃。
气息吞吐在易应礼耳侧。
“自己做。”付言朗板着脸。
易应礼不紧不慢地扫着叶子,看到冲过来要发火的付沉,还有他后面跟着看热闹的慕恒。易应礼把扫帚递给冲过来的付沉:“要扫吗?”
付沉吐得昏天黑地。头脑发晕。唾液和胃里的酸水都流在地上。
安浦年用黑卡拍了拍付沉的脸,把卡塞进他嘴里。
付沉抖得厉害。
“你他妈真不要脸,骚扰未成年。”
“很爽。”安浦年喘着粗气。
付沉沉默地看他,试图去躲安浦年作乱的手。安浦年的声音密不透风,付沉呼吸间都是他的气味。
他今天穿着西装,看着成功人士。
昂贵的衬衫被他拉来两个扣子,领带松垮地扔在床上:“再说多一点给我听。”
“不行,你……”
“安浦年,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好玩。你找别人吧。我不想。”
“过来吃点。”
“付沉。”付言朗有点生气了。
“呵。”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对了,山里信号不好。你最好别想着乱跑。也不要联系人来接你。”
这一腔怒火对上易应礼不紧不慢的扫地……付沉只感觉日了狗了。
“说你畜牲都是抬举你。”付沉没忍住还是骂了一声。
“拭目以待。”
安浦年笑着亲他,亲他的眼睛。安浦年咬着付沉的耳朵。
“晚上十点,我叫人接你。”付沉咬牙看着这则消息。
“三个月的时间够你玩的。我不求你考什么大学,我只想让你好好读几年书。”付言朗和付沉单方面闹了一段时间的脾气,又单方面地和付沉和好了。
嗓子还是有点哑,付沉咳嗽了两声。
安浦年终于抬头,他像看一个乱发脾气的孩子一样看着付沉。
付言朗给付沉气笑了。
付沉一脸“你吃错药了”的表情。
慕恒一步三回头。
“沉哥……咋了?哎呀沉哥你要去医务室吗?”慕恒看着付沉本来就带着伤的脸,怎么今天更严重了?
坐在桌上吃着饭的男人看他一眼:“门关上。”
“他撞邪了?我撞邪了?”
付沉人在山上,短信收到不少。慕恒给他发了不少赛车视频约着付沉下来解闷。
“别他妈恶心老子。”付沉没动,眉目却带着狠戾。
吃着自己三菜一汤的易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