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席岱庭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他的,但她却早已纵情于他的温柔之中,不愿抽身。不用多久,席岱庭的上衫已经敞开,露出她性感的身材。山林间的冷风忽然袭来,令她打了个寒颤。她终于从缠绵的欢爱中惊醒,抽离身子,背对著他扣好衣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棒著自己发烫的脸颊,每过一分钟,她就愈相信自己爱上 了他。“你——”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唐杰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自然无法了解她心中的 感受。“没事,我想休息一下。”她靠坐在树下,闭上眼睛逃避面对他。唐杰默然地坐在她身旁,不想叫醒她,也不敢再多看她,因为他内心仍充满翻搅著 的情欲,需要吹吹冷风,让它慢慢沉淀?9?9?9? “醒一醒——”唐杰拍拍仍熟睡著的席岱庭。席岱庭眨了好久的眼,终于找回意识。“什么事?”她戒备地跳起来。环顾四周,山林间已经大亮,气温也升高了些。眼前除了树外还是树,她看不出个 所以然来。“没事,别紧张。”唐杰站到她身旁,拍著她的肩。“我只是看时间不早了,我们 应该再回路上看看。”“喔。”她松了口气,发现经过昨晚的灾难后,她已经变得神经兮兮。查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十点了!她竟然一休息就睡了那么久,她肯定是累坏了 。“我们快走吧。”伸伸懒腰,她一刻也不想拖延。今天就是外公的生日,她必须赶 在晚上七点以前回去,否则就便宜了吴德、吴行那些人渣。唐杰无奈地跟在她后头,昨晚她频频喊累,今天又充满精力,难道睡过一觉她又补 足能量了?“岱庭,昨晚我——”他觉得有义务和她说清楚,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番。“昨晚怎么样?我忘了。”席岱庭显然不想再提起那场激情,她以“忘记”来逃避 话题。她以为她的逃避能令急于解释的唐杰松一口气,但他却更为气愤。她忘了?!昨晚的一切令他看清楚自己的心,让他知道他也十分在乎她。他为了想 清楚这些事而失眠了好久,而她却说她忘了?!他开始怀疑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吗?你忘了?那就好,当我没提起。”一直到回到公路旁,他们都没再开口交谈。虽然是大白天,但公路上仍是死寂一片。不过弯曲的公路旁停了一辆银灰色的车。“江诚的车?”席岱庭回头看和她同样一头雾水的唐杰。他们为什么没把车子开走?他们有特别的用意吗?唐杰领著席岱庭走近江诚的轿车。“小心点,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这其中必定有诈。”她提醒打先锋的唐杰。“车门没有锁。”唐杰轻易就打开驾驶座的门。“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席岱庭绕到另外一边,坐进前座。“非但有,而且他们还把钥匙留下来。”他伸手想启动车子。“别动!”席岱庭按住他的手,紧张地大叫“说不定他们设下陷阱,说不定他们 安置了一枚炸弹,万一我们发动引擎而引爆炸弹”她没勇气再想下去。“炸弹?!不会吧?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嘴上这么说,但唐杰也不敢再妄动 。“很难说,电影往往都是在反映现实社会。”她心情倒轻松,竟然和他谈起电影和 现实社会。但是仔细思考,江诚的确没有理由帮他们。他的目的是要完成吴德等人的托付,阻 止他们到山庄,甚至伤害他们。但现在为何又留下轿车帮助他们逃离这里?尤其又在席 岱庭挟持江昆明、威胁他们、打昏江昆明之后。静坐了二十分钟后,唐杰再也忍不住地开口:“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该怎么办?”不 待她回答,唐杰决定了“你先出去。”“你要做什么?”她清出他的打算。“你疯了吗?”“总得有人试试看吧?这里只有你我两人,难不成你想碰碰连气吗?”唐杰认为这 是唯一的方法。“反正我是你请来的私家侦探,你应该好好利用我。”他并不是嫌命太长,活在世上没意义,只是她冒险、他冒险和两个人一起冒险,这 三者他宁可选择第二样。“你——”席岱庭真不知道该骂他轻视自己的生命,抑或为他无意间流露出的关心 感动?“我不下去。你如果要试就现在试吧,要我看着你我办不到。”她没把不吉利 的字说出来。“席岱庭,别选在我心情极差的时候和我唱反调,我已经失去所有耐性了,你这样 拖下去,我们就一辈子住在这山林中算了。”她以为两人一起死会很浪漫吗?他可不认 为。“快下车。”“我偏不。你没耐性就发动车子呀!”唐杰怒视著她,他的逼视令她慌张地别开脸。他的眼神中除了怒气外,好像还蕴藏著不舍。这令她感动万分,也令她怀疑自己会 不会看错了?“这样吧,”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十元硬币,有了一个最公平的解决方法。“我们 来掷铜板,如果是人头就听我的话,让我留下。如果是背面就照你的意思,我会乖乖下 车。同意吗?”他能说不吗?这是唯一公平解决的方法。席岱庭将十元往上丢,再将它接在手心,移开压住铜板的手,是——“背面。”唐 杰公布答案“下车吧。”连老天爷都在和她作对!她愤恨地将铜币握在掌心。席岱庭下车前忍不住多看他一眼,眼神中盛满担忧和害怕。转动车钥匙时,说真的,唐杰的古手不住地抖动著,耳边听到引擎开始运转的声音 席岱庭靠在远远的树旁,背对著车子,不敢看它,除了祷告之外,她只能静候。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连忙回头看,瞧见唐杰走下车,安然无事地朝她走来。天!幸好他没事!席岱庭方才紧绷的神经终于全部放松,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流下两行滚烫的热泪 。“你在哭什么?”唐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定在她面前。“看我没死,你觉得很可 惜吗?”席岱庭冲动地拥著他,在他怀中哭泣著。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泪水,好像心情一松懈下来,泪水就决堤了。她只知道这叫作喜极而泣,更明白她心中有多么牵挂唐杰这个人。他抬起她的脸,用手指揩去她的热泪。“我真弄不懂你。”唐杰说完又将她搂进怀 里,脸上带著傻笑。着急了老半天,原来是他们自己吓自己。她的泪水令他心怜、令他再一次心悸这种心境很难描述出来。“或许江诚在报答你不杀江昆明的恩情。”她抬起脸看他,虽然对自己的失态感到脸红,但这次却没有推走他,她的矜持、矫 情慢慢在瓦解中。她猜不透江诚的动机,也懒得花费精神去猜臆。“或许吧。”“我还在车上找到这张字条——”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小字条给她。“山庄就在前面不远处,直走,在第二个岔路右转。”席岱庭低声念著。为什么?江诚留下车、又留下写著路线的字条,他的动机愈来愈难令人了解。也许他是受人之托,但这人并非吴家的人也许唐杰脑中出现各种揣测,最 后,一个想法冲入他的脑海。9唐杰驾著银灰色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北上的车流量还不算多,路况良好。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他和席岱庭正打算赶回谢家大宅。之前他们在中午时抵达山庄,经由山庄里的管家告知,谢进仁和吴德等人在昨天傍 晚到达,今天早上九点就起程回市区。唐杰和席岱庭被折腾了一整晚,已经差不多有二十四个小时没进餐,所以便接受管 家的邀请,在山庄内休息,用过午餐才离开。问清楚下山的路,唐杰很容易地就找到北上的高速公路,这段旅程还算是风平浪静 。席岱庭转动著收音机,下山之后收讯良好,她终于不再打瞌睡。“新闻快讯,台北市著名律师张言中在咋晚的九点左右离奇失踪,警方目前已派出 专案小组深入侦查中,负责此案的警官怀疑这很可能是宗绑架案。据透露,警方正在过 滤张律师身边的人,包括他的客户和委托人。张律师目前手上最大的案件是谢氏集团董 事长谢进仁遗产分配的问题。专案小组在今天中午已经分别约谈谢进仁,以及可能成为 他财产继承人的两位外孙吴德和吴行。第三位可能继承人外孙女席岱庭从昨晚便下落不 明,警方目前正积极地寻找她。不过警方下午对媒体宣称席岱庭并不是嫌犯,警方只是 希望她能出面把一些疑点解释清楚”“看来我也快出名了。”席岱庭听完报导,久久不能言语,她呆坐了约十五分钟后 才叹道。“又是吴德、吴行搞的鬼!”唐杰下定论。“现在连‘卑鄙’、‘下流’都无法形容他们的行为,”席岱庭气愤地关掉收音机 ,动作有如在泄恨般。“从我还没踏进谢家之前,他们就派人跟踪我、暗算我,后来又 试著在外公的早餐里下毒,顺便栽赃于我。现在他们竟然绑走张律师,害‘下落不明’ 的我升格为嫌疑犯,简直一点人格也没有。”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想将吴德、吴行大卸 八块。吴德他们的计谋可真是面面俱到,先是把他们困在荒郊野外中,又派江诚守在邻近 的公路上,以免他们逃出树林。为了预防这些计划全部失败,他们还在同一时间绑架张 律师。张律师如果不能在今晚七点前亲自宣布谢进仁的遗嘱,全部的财产则归吴德、吴 行两人平分。“我们不回外公家了,先到张律师的住所。”席岱庭气消过后,镇定地一想,决定 道。“你确定?警方说不定会为难你一番。”“警方那边我迟早得应付,我们必须去一趟他家中,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必须在七点之前找到张律师。”她的心意坚决不可动摇。她无法想像吴德、吴行得到财产后会如何。他们会再孝顺外公吗?大概不可能。他 们只会把所有的钱挥霍个精光。而外公呢?失去财产的主控权,继承人又不孝顺,谁来 照顾他?他能接受这些残酷的事实吗?不、不席岱庭对自己说道,她不会让这些事发生在外公身上。张律师的家是栋位于山坡上的 花园别墅,四周原本应该是清静幽美的,现在却被一堆警察、记者挤得水泄不通。用不著通报、自我介绍,在唐杰和席岱庭一下车后就被所有人包围。“席小姐,请问你知不知道张律师目前的下落?”“请问你昨晚人在哪里?”记者的问题源源不断。“借过。”一位佩枪的便衣警察拉走众家记者。转眼之间,他们又被一群便衣警察包围住。“这边请。”一名稍微矮胖的便衣刑警带他们到张宅的大厅内。矮胖的警察打发走原来驻留在大厅的属下,关上大门,隔绝记者好奇的眼神。“我姓陆,这是我的搭档徐警官,”矮胖的警官介绍著“我们负责侦查张律师这 宗案件。”“幸会。”双方互握著手,但并没有“友好”的意思。“我们刚才在车上听到电台报导张律师失踪的事,知道你们现在一定急于找我们, 所以就直接过来了。我们也想把误会解释清楚。”等四个人都坐定在沙发上后,唐杰首 先发言。他在观察对面两名便衣警官时,不经意地发现了一件事“误会?‘我还以为你 们‘早’就知道张律师被绑架!看来我们的确有一些误会。”徐警官说,口气流里流气的。陆警官向他挤眉弄眼著,似乎叫他控制一下风度。“我们昨晚一直试著要联络你们,但却没有人知道你们的行踪。谢先生的管家说你 们去嘉义的度假山庄,山庄的管家却说你们整晚都没到。你们可以解释这一点吗?”陆 警官口气是客客气气的,但唐杰和席岱庭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敌意。“我们的确是往嘉义的度假山庄出发,可是一路上却发生许多意外事故”唐杰 简单明了地说出从昨天到今天中午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在旁的席岱庭偶尔也会做些 补充。听完他们的话后,徐警官显然不相信那段“天方夜谭”“有人可以为你们作证吗?”“司机阿全、江诚和他的手下、山庄的管家都可以证明。”“问题是,我们没有办法联络上江诚那帮人。再来,司机阿全什么也不能证明,他 说他载你们出谢家不久,你们就要求换乘计程车,说他的服务不好。”“狗屁,什么理由?服务不好?宾士专车会比计程车来得差?”徐警官粗俗的言词 完全不像是受过教育的人,反而较像混角头的小瘪三。“他在说谎,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话,不是吗?”席岱庭生气的反辩,这些圾位警察 光会听信片面之词,随随便便就定下他们的罪。“有。谢府的管家说阿全在十五分钟后便回到谢府。十五分钟根本不足以载你们到 嘉义的山区。”“又有谁能证明管家的话,”席岱庭终于体会到不被相信的痛苦“说不定他们全 部都被收买了。”“你们说你们在中午抵达山庄,但我们打电话去询问时,那里的管家却说你们一直 没出现。”怎么可能?管家还请他们留下来吃午餐。“说不定只是我们还没到。我们到达山庄时的中午十二点半。”“电话是下午两点打的。”陆警官说得斩钉截铁,徐警官则在一旁冷哼。“看来我们大家其中一定有人说谎,而嫌疑最大的人就是——”席岱庭不客气地点 著她的手指“你们两个。”“你是什么意思?”徐警官激动地站起来“你有什么证据?”那么激动?心虚了吗?席岱庭挑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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