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5)

    六点五十九分三十秒。“砰!”会议室的木门急促地被推开,制造出这声惊魂的巨响。“你们——”吴行呆愣地指著门口的三个人。奇迹出现了!不仅唐杰和席岱庭赶回来,连张律师也和他们一起出现。这怎么可能?到底是哪里出错?吴家四人懊恼、气愤地想着。唐杰和席岱庭怎么可能逃过重重陷阱?他们又怎么找到张律师的下落?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大家好呀!”席岱庭喘了几口气,兴高采烈地和他们打招呼,这令吴家人想冲上 前揍掉她的微笑。“好个屁!”陈容小小声地咒骂著。“嗯?对不起,表嫂刚才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其实看陈容的唇形就知道她 在骂什么,但席岱庭仍是“虚心”求教著。“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才正担心著你们呢!”谢进仁欣喜地拍著唐杰和席岱庭的肩 膀。墙上的挂钟指著七点整,大钟敲出七个清脆的声响。“张律师快,别耽误时间。”谢进仁匆匆将手边的牛皮纸袋递给律师“快,快宣 吧。”吴德和吴行同时垮下脸,自知胜算渺茫,唉!注定要输给席岱庭那个野丫头。“继承人是——”为了节省时间,张律师直接跳到最后一行。他屏住气息,吊足在 场所有人的胃口“吴行。”“什么?!”在场的人纷纷大叫,深怕自己在作梦,听错那两个字。“继承人是吴行。”张律师重述一次,让大家再度确定。果然,大家纠结、不肯相信的表情褪去,各自换上不同的表情。命运新宠儿——吴行和陈容当然是止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如果不是怕表现得太嚣 张,刺激到“落选”的人,他们可能会尖叫、欢呼、拥抱起来。极端的是另外那对夫妻——吴德和陈秀,他们被事实所震惊,除了不能理解外公的 选择之外,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怒气也够教人大退三步。只是继承人夫妻沉浸于狂喜中, 无法接收到他们所发出的危险讯息。唐杰和席岱庭呢?失望是当然的,但他们却比吴德和陈秀多了一份镇定和淡然。屋里另外三人——谢进仁、张律师和管家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候另一场 “争战”爆发。“你确定没看错?”吴德一把抢过张律师手中的文件。继承人那栏填的真是“吴行”他不相信、他不会接受!吴德怒瞪著那两个大字,以为多瞪几次,那个“行”字就 会化为“德”字。“为什么?”吴德以质问的态度看向谢进仁。的确,在场的人都无法理解外公的决定,除了他多年的心腹张律师和管家之外。就算谢进仁有男尊女卑的传统思想,坚持把财产传给孙子而非孙女,那他也应该把 它交给长孙吴德,不是次孙吴行。再说,吴德的头脑、手腕都胜吴行一筹,若非沉醉于亨乐之中,事业上或许会有番 成就。吴行这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的孙子是大家最不看好的人选,外公是哪根筋烧 坏了?“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比较喜欢吴行。”谢进仁回答,什么重点也不肯透露。“你是不是瞄著我向外公大献殷勤?”吴德扯著吴行的领口,眼神在喷火。“我没那么卑鄙。”吴行甩掉他的手“放开我,你有些风度行不行?”其实吴行自己也不懂,外公怎么可能比较喜欢他?平时外公对他不假辞色,对他各 方面也不甚满意,除了苛刻之外还是苛刻。不过,得到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如何得到的,他倒不在乎。处身于火爆气氛之下的唐杰和席岱庭不感兴趣地退至一角,不想参与这种手足反目 的事情。“岱庭——”唐杰将手放在她眉上,想要安慰她。他知道席岱庭回到谢家的目的,也知道一点也不温柔的她非常好胜,所以忧心她无 法承受这个结果。至于他自己呢?席岱庭拿不到钱就等于他拿不到酬劳,他这几天来也白忙了一场。但他却不生气、不沮丧,在这些日子以来,他似乎找到一项比钱更重要、更有价值 的东西。但,是什么呢?他却说不上来。“我没事。”她感激地眸凝著唐杰。她非但没事,反而有种舒畅的快感。自从那夜在兰花园中想了彻夜之后,她对外公的恨意便愈来愈不坚持,也更觉得自 己对不起已逝的母亲。每次思绪飘到财产上时,她就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外公慈爱的弱点令她自己都看 不起自己,胸口仿佛压上沉重的罪恶感。现在她知道自己和那笔巨额财产无缘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就算少了钱这个 因素,她仍然无法丢下外公回到高雄,毕竟这世界上外公是她最亲、也是唯一的家人。“好呀!原来是你出卖我们!”吴德突然大叫,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哥,你在胡说些什么?”吴行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你说,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外公的安排,所以暗地里叫唐杰他们去救张律师,好让 他宣布你的大名?”吴德的表情如得失心疯的人。“你真的有病!你忘了吗?找人绑架他是我的主意,要是我知道自己是继承人,干 嘛无聊地绕这一大圈?你用点头脑行不行?”吴行受够了,从小到大他的风头、光彩全 被哥哥盖住,今天好不容易是他翻身的日子,他绝不容许吴德再爬到他这个“继承人”头上。“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们夫妇赶出这个家门。”他以他的“钱”力威 胁著。“你——”太可恶了,好歹他也是哥哥。陈秀连忙将即将破口大骂的丈夫拉回身边,她可不想因为争这口气落得连个地方住 都没有。“你少说几句。”识时务者为俊杰,陈秀提醒著吴德。这会见吴德气是吞下了,但换张律师大吵起来——“好哇,原来是你们这些混帐小 子打我的主意,派人绑架我,把我软禁一天。”在这个时候,吴行已经不在乎让所有事情都爆发出来,反正早说好,继承人选一宣 就无法收回成命,所以他是稳坐“宝座”的。“是又如何?你这个糟老头,我们没叫人杀了你就不错了。”吴行斥骂著。“你们——”张律师以抖动的手指指著他们,叱喀法界几十年的他竟然气得说不出 话来。“太放肆了!”谢进仁再也忍不住怒气“吴德、吴行,你们怎么敢对张律师这么 不礼貌?绑架他就有错在先,现在还口出恶言,这像话吗?张律师和我是多年挚友,最 起码也算得上是你们的长辈,还不赶快道歉?”他像是在训诫小孩一样。“你 57b什么?以前你有钱,可以拿外公的气势来压我,现在你既然把财产 都交给我,我也不用再和你客气。”吴行不把谢进仁放在眼里“我不会向他道歉的, 更不会卖你面子。”“你太过分了!”外公气得浑身发抖“我以为扶养你们二十多年,供你们吃、穿 不用愁,所以我们之间的情谊至少会比和阿庭来得浓厚;没想到没想到我的判断全 盘错误,在你们眼里亲情根本不算什么,唯一重要的是钱。”“亏你终于看清楚事实了,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吴行肆无忌惮地冷嘲著“ 大家把话摊开说吧,和你这个固执的老头子相处这些日子,对我和吴德来说可是噩梦一 场,我们苦熬了这么久,为的是等待这一刻,所以省省你的口水别再说教,你对我们没 有任何影响力的。”吴德同意地点著头,人家说“手足情深”他现在可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应和吴行, 这份“情”可真“深”呀!席岱庭在角落看得好心酸,她看得出外公眼里透露出来的哀伤,噙著泪为外公感到 不值,双眼仇视著吴德和吴行。“你们太过分了!”怎么会有人如此财迷心窍?怎么会有人如此无情无义、如此的冷酷?这一切都披露 出人性丑陋的一面,而她就是无法接受他们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唐杰搂住她的肩,除了让她知道他也支持她外,也心疼她目前如被刀割的心。“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你可以问吴德——”他没有愧疚之心。席岱庭心中燃起怒火,猛然冲向前。“啪!”她狠狠地掴了吴行一巴掌,这声巨响令场内所有人都吓呆了。“你这个疯女人!”吴德在旁叫骂著,他的地位有如吴行的小跟班一样。“啪!”席岱庭也送了吴德一记火辣的掌印。其他人——包括陈秀和陈容都安静了下来。“你们的心是黑的,还是你们根本没有‘心’可言?”愈看吴德、吴行的嘴脸,她 愈想再揍他们一顿。“不可原谅!”唐杰看席岱庭的怒气似乎一发不可收拾,他急急忙忙地将她拉走。打架虽然可以教 训这两个混蛋,让自己的心快活些,但却是没用的。他更不想她为了打昏他们而弄肿自 己的手。“看吧,人家唐杰比你更识大体,你以为自己是武侠小说里的侠女吗?可以随随便 便就打别人?”吴行揉著红肿的左颊,这是他第二次被席岱庭修理,心中自然更加气愤 不平。“你也不想想,这个家以后就是我在掌管,你再向著外公也拿不到一分、一毛钱 。”说完他的长篇大论,吴行坐回椅子上休息,他不仅是脸颊肿了起来,连牙齿都被打 得摇摇欲坠,齿缝也渗出一丝鲜血。席岱庭盯著吴德、吴行痛苦的模样,很庆幸自己学过功夫,有能力把他们打痛。这 也是她打人打得最痛快的一次,像他们这种没心没肝的人死了算了。“若你指的识大体是向你这种人屈服的话,我想你误会了,”唐杰义正辞严地说, 口气虽然冷静,但仍然透露出他的怒火“我之所以拉开岱庭是不希望她浪费力气,把 精力消耗在你们这些人渣身上。”“我真搞不懂,你们干嘛一直护著外公?”陈秀一边检视老公的伤势,一边说“ 如果你们肯来帮我们做事,以后自然少不掉你们的好处。”“你们难道还不懂我们的意思吗?”她快被他们活活气昏。他们以为天下所有人都 和他们一样贪婪吗?她就算是穷死、饿死也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我们不屑你们、不 耻与你们为伍,更看不惯你们。”“我们宁愿有志气地离开,也不会帮你们一起杵逆外公。”唐杰替她接口。“志气?!”陈容嗤之以鼻“没有钱,哪来的志气?”“我们大家都是明眼人,也不必再睁著眼睛说瞎话了,”吴行恢复一些力气,再度 开口“你们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钱而不是什么狗屁亲情不是吗?既然如此 ,我们大家仍有个皆大欢喜的可能——我可以让你们留下来,替你们在公司安排一个职 位,让你们一辈子不愁没钱花,只要你们以后不再和我们为敌。”吴行深知敌人愈少对他愈有利,因此努力地拉拢唐杰和席岱庭。“休想。”她说。“免谈。”他答。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管家,”吴行喊来在一旁等候的管家“把他们俩赶出去 。”管家犹豫地看着谢进仁。“谁也不准把他们赶出去!”外公的声音仍然是如此具有威严。“管家,你在等什么?你敢不服从我的命令?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吴 行生气了“也别忘了,像外公这么老的人,随时随地都会‘走’的。”“你——”外公的嘴唇抽搐著。他捧住胸口,似乎说不出话来,一会儿后外公突然 呼吸困难,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休克倒地。“外公——”席岱庭首先冲过去跪倒在地,探著外公的鼻息。唐杰也冲了过去。“是心脏病发。”管家叫道。“快去拿他的药,红色那一罐。”唐杰很快地下著命令,那天他们陪外公去医院, 所以对于他所服用的药丸非常清楚。“谁都不准动。”吴行叫住管家,外公有什么“万一”正是他想看到的。“他妈的,你去死!”唐杰无心再去选择文雅一些的修辞,抬手便往吴行的鼻子揍 去,打倒了他。“快,你去拿药,我去倒水。”“好。”他们仓卒地忙著。混乱之中,奇迹又出现了——“不用忙了。”突然,唐杰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每个人都惊讶地循声望去——“外公?!”席岱庭不敢置信地大叫“你是怎么醒 过来的?你没事吧?”外公朝她慈祥地笑笑,用温暖的手掌拍著她的手背,表情却高深莫测。“乖孙女,外公果然没有看错你和唐杰。”他开口说出这句欣慰的话“我没事了 。”他没事了?怎么好得那么快?大家都无法理解。“先生,你真的没事了吗?”管家手上拿著药罐,故意装成和大家一样胡涂。“外公,我看你还是先服下这颗药——”唐杰接过药罐,拿出一颗药丸。“我说过我没事,不用忙。”谢进仁拒绝他们的好意“如果我真的心脏病发作, 这会儿也爬不起来了。”说著,他很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西装外套,一点也 没有病恹恹的模样。“外公,这”席岱庭呆立于他面前。“刚刚我是装的,”他抚著她的头“吓著你了吗?真是对不起。”席岱庭仍是怀疑地观察著外公的神色,直到确定他气色红润才问道:“外公,你为 什么开这种玩笑?”谢进仁气定神闲地往椅子上一坐“我若不开这个玩笑,怎么能证明谁是真的孝顺 我,而谁是只为了我的钱而在这个家里‘苦熬’?”“外公,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不会把你的话听进去的,你只会气坏自己的 身体而已。”席岱庭安抚著外公的情绪,为他不值。“谁说没有用的?”谢进仁从牛皮纸袋中再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律师“言中, 麻烦你宣布我‘真正’的继承人。”“什么?!”吴行激动地跳起来“你不是说宣布后就不再更改?而且现在都超过 七点,就算你没有宣布,我和吴德就是你的继承人,你不能出尔反尔。”“我有出尔反尔吗,张律师?”谢进仁把问题丢给张言中去应付。“当然没有。”张律师翻动著手上的文件“我们的规定是:继承人由我于七点整 宣布,在那之后绝不更改。不过之前那份遗瞩并不是在七点整宣布的,所以自然可以作 废、无效。”“什么不是在七点整宣布的,刚刚——”陈容不服气地纠正他。“刚刚是六点四十五分。文件由我宣布,时间当然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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