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待在办公室里,成天要面对的,还是些令他一望即焦头烂额的报告。希文和尹仲桐 在从蓝氏开始走下坡,及其间越来越大的洞中摸索研究弥补挽救之计,他便负责处理现 有事件。问题是,眼前要应付的,许多仍是那大洞中分出来的小洞,看着它们,他除了 沮丧便是挫折。这两种情绪从他进蓝氏就跟著他,无一日放过他。当安邦银行派人来要求见他,表示愿意提供一笔贷款,嘉修宛如荒漠中见了绿洲般 ,欣然当场和对方代表签了约。这一下其他银行的应付利息就有著落了。真是天助我也 。嘉修觉得他终于做了件对公司纾解困难有益的事。几天后他得意地去告诉希文,一方 面,为自己在这个晚辈前挣回一点面子,一方面,这是老头子的命令,他作任何关乎公 司的决定或决策,都要知会希文。唔,老头子的指示是事先知会,由希文作最后决定。不过公司正需要钱随时因应周 转,何况银行贷款利息早已逾期尚未缴,他总有这点作主的权利。不料希文听了他喜孜孜的报告,脸色却沉重起来。“唉,蓝叔,您决定得太快了。”尹仲桐也在,嘉修好歹还是董事长,这么件小事还要向无职亦无衔的希文,他的女 婿报告,心里已经老大别扭,这时便拉下脸来。“公司资金吃紧,我们都知道。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也要找他们。现在有银行主 动提供我们贷款,是因为蓝氏的信誉好。这笔钱正好用得上。”“疑点就在这。”希文平和地说“原来几笔贷款都到了偿还期,突然间,本金、 利息都不催讨了,而且还款期延长一年。金融界是绝对现实、实际的,他们一定曾派人 暗中征信蓝氏的现况,这是瞒不住的。之所以到现在没有传得满城风雨,或走漏消息给 传播媒体,我个人想,这是季老当年奠下的威信。但银行之间不会不互通讯息,安邦为 什么这时候主动来提供贷款?蓝叔,这事我们应该先商量再决定的。”“我约都签了,我看不出有何不妥。”“您看不出,因为有个我和仲桐终于开始有点头绪的发现,还来不及跟您说。蓝叔 ,您请坐好吗?”接下来一个小时,随著希文和仲桐的轮流道出他们的分析和怀疑,嘉修的脸色一?家?嫉乇浠遥?浒住?“这怎怎么办?”他急得结巴道。“约虽签了,我们可以退回贷款,顶多付些差额利息。公司需要的周转金,我会想 办法。”“来不及了。”嘉修丧气地说“签约是几天前的事,我已经拿那笔钱付了几笔贷 款的利息,用掉一部分了。”希文撑著觉得快掉下来的头。“好吧,算了,蓝叔,我来设法解决这件事。同时, 麻烦您再联络一下台协商会那个人,我需要和他见个面,请教他一些事。”这次嘉修倒很快办妥了。但那位纪先生忙得没法拨空和希文单独见面。“这样吧,这个星期六我在我家招待一些这次外贸参展的外国客商,只是个酒会性 质的聚会,费先生若不介意,欢迎光临寒舍。因为会后我还有个饭局,非去不可。你若来参加cktail arty,我们或可趁空聊聊。”要不然他就要一直忙到下个月。希文自然不能等这么久,他写下纪先生的住址,答 应准时前往。“我知道孙子兵法有兵不厌诈这一条,而且你的诈术极其高明。于是,我的好奇心 已升至濒临爆炸边缘。亲爱的a ,你究竟为何做这一切?”“英国人以注重隐私及尊重别人隐私著称。”安若甜甜回他。“亲爱的run,你不 仅问得太多,而且问得时地皆不宜。”戴洛啜饮手中的苏格兰威士忌,和她一样,眼睛做随意状地扫过室内的宾客。“说到时与地,你忽然要和我出席这种应酬场合,委实怪异。”“我在幕后躲了太久,决定该出来抛头露面,展现我的美丽和丰姿,迷倒众生,以 便利我即将公开的事业前程之推展。”戴洛吃一惊,不过很高兴。“是嘛。你是个充满雄心和野心的迷人女子,我始终不 解你何以故做神秘,原来你在等候良机。”“现在你知道我每一步骤都有其道理了。”一名美商过来和安若找话说。来之前即受安若拜托的戴洛,欣然万分地答应要尽职 地当她的护花使者。他一步不曾离她身侧,并在每次有男人对她表示好感和兴趣时,故 意用些亲匿的称呼,或做些亲密的小动作,让对方相信他们是一对。希文一走进来便看见他们。一屋子宾客中,他们是非常出色、抢眼且相称的一对。 不知怎地,他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主人朝他迎过来,老远即热诚地伸著手。“费先生是吧?欢迎欢迎。我在担心你 是不是找不到地方呢。”“对不起,迟到了。路上塞车。”“无妨,无妨,常有的事。喝点什么?”给希文拿了杯酒,他为他介绍了几个客人。希文的眼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金发男子 旁边的狄兰德。热诚的主人自是留意到了。“很漂亮,是吧?”他笑着低语。“我有一半以上的客人都为她倾倒了呢!”“哦,”希文静静解释“误会,我只是很意外。我以前曾凑巧和她搭过同一班飞 机。她姓狄兰德是吧?”“没错,是狄兰德小姐。”有人叫著纪先生,他向希文一颔首“失陪一下,费先 生。我去去就来。”“您请便。”希文朝她走去。他一进门,安若便也看见他了。她既决定开始出现社交圈,已有心理准备可能和他 巧遇,只没想到这么快。“狄兰德小姐。”希文礼貌地微笑。“真巧,又见面了。”这次他直接说英语。安若回他个冷淡的微笑。“啊,是你。上次谢谢你帮忙。”“甜心,我不知道你在这有熟人呢?”戴洛说,打量著希文。“我和这位先生只见过一次面,亲爱的,”安若说“他帮了我很大的忙。”“小事一件,请不要再放在心上。”希文说。他又用透视般的眼光在探测她。安若故意亲密地把手抚在戴洛臂上。“亲爱的,我要失陪一下。”她朝希文客气地颔首。“对不起。”两个男人注视她穿过走道,往尽头的洗手间走去,同时转过头,对视一笑。“狄兰德小姐是尊夫人吗?还是我问得太冒昧了?”“不是,不会。”戴洛爽朗地笑。“我希望是,但是,”他耸耸肩“她很固执。 ”“仍然,你是个幸运的男人。”希文举杯敬他。“谢谢。对了,我叫run。”他们握握手。“你英文说得好极了。去过英国吗?”“在牛津念过几年书。”戴洛蓝色眼眸一亮。“哦,难怪。喜欢英国吗?”“美丽的好地方。我很怀念那段求学时光。只很遗憾那时没有机运能结识狄兰德小姐。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说。”“一点也不。”戴洛朗笑。“事实上我是在法国认识a 的。”“法国?我以为她是英国人呢?”“嗯,这个嘛,不尽然。但她是住在英国没错。我认识她时,她在巴黎艺术学院修 戏剧,客串演出一出舞台剧。我完完全全地被她迷住了,从法国追她追回英国。”安若回来了,戴洛伸臂环住她的肩。“我正在告诉他我当年追你追得多么辛苦。”她娇柔地对他一笑。“也不怕人家笑你。”“什么话?那是我的光荣史。”戴洛俯身亲吻她的颊。希文心头莫名的悸痛。她仰著脸蛋望着run的神情,分明是安若凝望他的温柔神态 的再版。“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该告辞了?”安若有意倚到戴洛身上去看他腕上的表。“另一边怕要迟到了呢!”“好的,甜心,我们去和主人说一声。很高兴认识你。”戴洛再和希文握握手。“彼此彼此。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到你,狄兰德小姐。”听到他声音中几乎抑不住的期盼和渴望,安若心口一阵抽痛。她淡淡点一下头,挽 著戴洛走开。希文目视他们向主人打过招呼,主人无限惋叹地送他们至门边,他们相偕而去。宛如失去了什么般,希文全身空茫地呆站了好一会儿,还是主人过来唤回了他的意识。“真抱歉,费先生,怠慢了。”“哪里。是我打扰了。”“(口也),我早就耳闻你的大名了,始终没机会认识你本人。我太太喜欢你设计的 衣服,喜欢得不得了。可惜她今晚不在,不过等她回来若知道你来过,我耳根子就要几 天不得清净了。”他呵呵笑着。希文怕他一会儿又要忙,便提出今晚来此的主要目的。“纪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方 便借一步说话?我要请教您的事,私下谈比较好。”“哦,是,是。我们到书房去吧,我想我走开几分钟应该无妨。既然人都到齐,也 都互相结识了。”进了书房,主人周到地关上门,希文为节省时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简短表示他 知道他曾为蓝氏做仲介的事。“我想了解一下对方的财力及是否对蓝氏其他企业分支也有兴趣。若可能,想请纪先生代为安排和那位戴洛先生碰个面,我本人和他谈谈。”这位纪先生露出困惑的神情。“可是,你们不是见过了吗?我看你们聊了好一会儿 ,谈得满好的嘛。”希文倏然一惊。他到此后只和一个男人谈过话。他想起蓝氏前任财务经理的形容: 高高大大,金发,挺俊的一个英国人。居然就在他眼前,而他错过了。“我刚才不知道run就是戴洛先生。”懊恼表现在他表情和声音里“真是对面不 相识。我正急著想找他呢?”“不妨,不妨,我明天打电话代你约他就行了。”纪先生热心地说。“他这人挺诚 恳,坦直而且干脆,和他谈生意轻松又愉快。”“您是否了解他本身从事哪一行?似乎他投资的方向并不专涉某一类生意。”“戴洛不是投资者本人,他代表英国一个叫‘欧梵’的财团。不过他被授以全权。 他在台湾几年了”自“欧梵”以下,进到希文耳中的仅是些模糊的声音。他第一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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