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8)

    他合上文件,点燃一只烟,走到落地窗前,烟雾模糊了透明的玻璃,周遭房屋起落,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和人来人往都汇聚成他眼中一个一个的小点。

    他脑中又莫名浮现出叶冉微红的眼尾,细弱的吐息从他略薄的唇中泄出,那截柔韧纤细的腰在他手中细细颤抖。

    他不像大多alpha那样身形魁梧,五官精致清秀,反而像个……oga。

    指尖一痛,烟已燃尽,霍席丞蹙眉。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晚回到房中,叶冉在他手中摇摇欲坠的模样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难得扰乱了他的心神。

    霍席丞厌恶这种隐隐失控的滋味,所以一直不见他。

    可是并没有多大作用,他还是会不时想起。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即将到来的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需要oga信息素的抚慰,等级越高的alpha,欲望也越强烈。

    只要他想,有无数的oga任他挑选,可霍席丞这么多年来只碰过beta,他抗拒信息素的支配。

    当初那个女人能成功爬上他的床,就是因为她用alpha信息素诱导剂引发了他的易感期,而alpha在易感期里往往理智全无,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如果不是因为她只是个beta,或许已经被他标记。

    尽管这并不能给alpha带来什么影响,但标记一个算计他的女人也足够令他恶心。

    叶冉的模样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是他的儿子,甚至还是个alpha。

    霍席丞心中躁意更甚,连后颈都开始发热。

    他暂时放置了没看完的文件,独自去了训练场。

    接连挑了几个在场的下属后,霍席丞总算平复下来。

    汗液自肌肉的沟壑中流下,顺着腹部流畅的线条没入裤中,霍席丞拿毛巾随意擦了擦,换上衣服。

    路过靶场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场中那个清瘦的人影。

    不可否认,有一段时间没见,霍席丞在这一刻产生了想走近的念头。

    他很轻松地看出叶冉瞄枪的偏差,这仿佛成为了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指正的理由。

    很奇怪,叶冉开枪的时候,霍席丞的目光没有放在远处的靶心上,而是看向他逐渐晕上粉意的耳尖。

    子弹打在靶子上传来一声响动,霍席丞心不在焉地说了句“不错”。

    叶冉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可能只是沐浴露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他鼻尖。

    刚刚才压下去的燥热竟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叶冉白皙的后颈就在他眼前,只需要低头……

    霍席丞喉结滚动,退后一步,没等叶冉的反应,快步离去。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

    霍席丞回去后,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再腾出空闲让自己多想。

    过了几天,几个素与他有来往的世家家主组了饭局,邀请他参与。

    不巧的是,原本应该跟着霍席丞一起的下属临时到了易感期,他拜托叶冉代他出行。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霍席丞有一只贴身随行的队伍,只负责保护他的安危,根据事件紧急程度指派人数。

    他并不会在意每次出行时身后跟着谁,只不过之前叶冉不同于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他身边罢了。

    这次因为是一个私人饭局,所以只带了一人。

    直到出发前,霍席丞才发现是叶冉跟着来的。

    他顿了顿,没多说什么,略过他上车。

    包厢里,所有人都已到位,等霍席丞落座后,才开动碗筷。

    霍席丞一边不紧不慢地夹着菜,一边与他们简单商讨着合作流程。

    酒过三巡,包厢的门被敲响。

    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神色腼腆,就像个未经人事学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是。

    坐在霍席丞斜对面的alpha起身,将少年带到他身边。

    他笑着看向霍席丞:“这是最近才物色到的一个beta,我见他长得好看,又还干净,知道您不喜oga,专门为您留着呢。”

    说着,又将少年轻轻往前一推。

    那少年嘴里十分乖巧地喊着“先生”,面上害羞,动作却十分熟练地为霍席丞斟满酒。

    霍席丞眼眸幽深,许久未答。

    直到那少年和alpha心有惴惴,背上浮起一片冷汗,他才轻笑一声,端过酒杯。

    “陈先生,不必紧张,坐。”

    他说着,浅浅抿了一口。

    那陈先生如释重负,这才安心坐回去。

    叶冉一直在包间外等候,中途见一个beta被放进去,就猜到这是有人向霍席丞献人了。

    在他来到霍席丞身边的半年里,不是没有人往他身边塞人,都被他拒绝了,但是这一次,那个beta许久未出,让叶冉意识到什么。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思绪缓缓放空,直到门再次被打开。

    霍席丞抬步走出,那个beta紧紧跟在他后面,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有侍应生来交给霍席丞一张房卡,他接过,带着beta进了房间。

    叶冉落后十米静静跟着,或许霍席丞根本就忘记了他的存在,视线从头到尾不曾落到他身上。

    “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

    既然霍席丞没有额外吩咐,他自然只能等在原地。

    僵立半响,叶冉缓缓靠在墙上。

    房内会发生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霍席丞身为顶级alpha,这些年身边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只不过叶冉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霍席丞会隔着一面墙,在里面和别的人上床。

    走廊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alpha怀里搂着个oga从电梯里出来,迫不及待与他亲吻着,手还不安分得往他衣摆里伸。

    那个oga嘴里一边发出粘腻的轻吟,一边娇嗔着“慢点”。

    两人无视叶冉的存在,半搂半抱地进了房门,信息素在走廊里散得到处都是。

    叶冉突然想,霍席丞也会这么亲吻那个beta吗?他会这样抱着那个beta,不顾他的请求凶狠地操他吗?

    这个想法让叶冉一惊,瞬间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逾越了,那是他效忠的人,更是他的父亲,他怎么能有这些想法?

    明明房门隔音效果很好,他什么都听不见,叶冉却感觉心脏被揪起,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叶冉也在外面站了很久,放在以前,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今天,他感到久违的疲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开始有些站不住,屋内的人一直牵动着他的心神,带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叶冉隐隐意识到了些什么。

    ---

    霍席丞并不是个纵欲的人,大部分时候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不过这些年抑制剂不再那么奏效,身体的欲望总需找人发泄。

    他不喜欢强迫,与他发生过关系的beta全都是自愿,事后再给一笔补偿,若是谁有多余的想法,也自有人处理。

    这次虽是一个意外,但最近霍席丞确实是被即将到来的易感期惹得烦躁不堪,于是顺水推舟接受了那个beta。

    他的发泄就是单纯的发泄,不会有再多的举动。

    beta在他身下哭叫着,双眼通红,楚楚可怜,他却突然不想看到这张脸。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带着些倔强和忍耐,而不是这般任取任求。

    霍席丞把他翻了一面,从后面进入。

    这个少年的背部消瘦白皙,随着他的动作艰难起伏着。

    霍席丞不可避免地想到此刻站在门外的那人,他下面硬得厉害,后颈像是灼烧起来,信息素肆意地外泄着。

    叶冉也像这般清瘦,只不过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若此刻是他,怕是会死死闷在被子里,把唇咬破,也不会发出声音。

    大脑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霍席丞霎时清醒过来。

    身下的人已经晕了过去,beta虽无法闻到气味,但高阶信息素带来的威压同样能影响他们。

    霍席丞抽身,暴躁得按了按后颈,把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冷风,又转身去了浴室。

    现在是二月份,屋外气温只有两三度,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把所有想法和躁动的欲望都一并冲走。

    ……

    门被打开的时候,屋内残留的信息素便扑面而来,不知是信息素的冷冽还是其中明显浓郁的情欲意味,叶冉轻轻一抖。

    他悄然屏息,尽量不吸入过多的空气。

    霍席丞的面色很冷,身上还带着凉意。

    叶冉想着或许是那个beta不合他心意,惹了他不快。

    现在是凌晨两点,叶冉犹豫着开口:“先生,可是要回去?”

    听着他的声音,霍席丞好似更加不耐,他冷冷“嗯”一声,抬腿向前走去。

    房门前不再有遮挡,叶冉无意识侧头看去。

    床榻的一角凌乱不堪,光裸的腿横陈其上,布着青红的指印。

    叶冉心跳骤然加速。

    ---

    回到卧室后已是凌晨三点,叶冉简单洗漱后便躺到床上。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揉捏着他的后颈。

    浑身滚烫,下体潮湿,他迫切地想要着什么,最好是将他填满,让那个令他酥痒难耐的位置再也生不出一点渴望,可是那人就是不给他。

    叶冉神志不清地轻哼着,心中愈发觉得委屈,无意识流出的眼泪润湿了枕头。

    混沌间,他奋力地睁开双眼,想将那人的模样看清。

    霍席丞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他高傲地俯视他的狼狈,薄唇轻启:“你想要什么?”

    ……

    叶冉蓦地坐起身,房中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浑身都是汗,衣服粘在身上,满室都被幽兰的香味占领。

    很热,腺体处尤为明显,身后那处甚至还在淌着水,在本就被汗粘湿床单上晕出一片水迹。

    他发情了。

    本来不该在这个月的,叶冉浑浑噩噩地想,可能是受到了霍席丞那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刺激。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以轻易引发oga的发情期,对同样是高阶的oga而言效应更强。

    多亏了这层住的都是beta,否则叶冉发情期的信息素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他竭力下床,翻出藏在衣柜的抑制剂,颤着手将针头扎进皮肉。

    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榨干他身体中的最后一滴血液,呼吸急促而浅薄,连带着大脑也胀痛不已。

    可是叶冉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那层蒙着真相的迷雾就此吹散。

    他对自己的父亲,对那个给了他一半生命的alpha,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很多人的节奏。

    久病在床的谢展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停止了呼吸。

    对于知情人来说却没什么好惊讶的,谢展山年轻时成日声色犬马,他并不是什么高阶alpha,身体早就败坏了。

    他死了,谢景安就可以真正接过他的权利,不过这件事还没到时候,至少要等谢展山成功下葬后再议。

    “嗡——”

    手机在一旁振动。

    [3月16日,谢展山下葬,谢景安会进入墓园,届时便可动手。]

    手指轻敲在桌面,在安静的书房里发出时断时续的“嗒嗒”声。

    霍席丞微微眯了眯眼眸,其中划过一抹深思。

    ---

    叶冉如今根本没办法面对霍席丞,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他的亲生父亲产生了那样的渴求。

    他的心神尽数被霍席丞占领,一方面痛苦于自己荒谬的欲念,一方面又被隐秘的渴望刺激着。两相矛盾,叶冉深受折磨。

    唯一庆幸的是,他已有一月未接到任何霍席丞的命令,无心作何感想,叶冉只觉松了口气。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控制住自己不再多想,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可能从霍席丞身上得到。

    抱着这样的念头,叶冉终于能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无论他脑中想着什么,都不可能在霍席丞面前表现出来,而霍席丞更不会关心。

    自嘲地笑了笑,叶冉总算是能专心恢复到平常的训练中去。

    就算没有任务,他也不会放松,常年隐蔽在暗中的杀手,谁也不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到头上,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不陷于必死的局面。

    而令他意外的是,霍席丞竟然亲自联系了他。

    手机上刚刚接到了讯息,叶冉快步往霍席丞的书房走去。

    他心中猜测着霍席丞突然召他前来的原由,到门口的时候,身体顿了顿。

    他默默站了两秒,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闷闷地一声“进”,叶冉推门而入。

    霍席丞坐在桌前,和几个月前他进来时的场景一样,他的目光长久地放在叶冉身上,仿佛想看出些什么。

    叶冉顶着他目光中无形的压力,手心微微出汗。

    终于,霍席丞开口:“谢展山死了,你应该知道。”

    叶冉不清楚他的意思,不过这件事在第一时间便被各大媒体报道,整个联盟确实无人不知。

    他回道:“知道,先生。”

    “3月16日那天,你有一个任务,”霍席丞语气淡漠,直接了当,“杀了谢景安。”

    叶冉蓦地抬眸,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愕然。

    虽然曾经他执行过的刺杀不多,但那些人身份绝对不算简单,哪一个不是里外三层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人物。

    可是如今,霍席丞让他杀的人是谢景安,联盟下一任话事人之一的谢家长子,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但多年来的训练让叶冉瞬间收敛起情绪,他从不会去质疑主人的命令,更何况霍席丞不会平白无故给他这个任务。

    不过,若是只有他一人,那只能是去送死,叶冉没有自傲到能轻易刺杀谢景安。

    “除了我……”他迟疑着开口。

    霍席丞淡淡道:“自然不止你一人,我会另外派人配合你,他们会听你调遣。”

    他说的派人,可不是简单的下属,全是与叶冉从一个地方出来的精锐。

    叶冉放下心:“是。”

    他本以为就到此为止,正欲告辞,不料霍席丞突然说:“小心行事。”

    他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只是在意任务的成功与否,叶冉却在那一刻以为,霍席丞在关心他。

    手指在身侧悄然捏紧,心底下意识否认着,叶冉面色不变,只恭敬应答。

    他笔直地站着,身材修长,透露着一股少年的韧劲,才十七岁,却沉默寡言,气质孤冷。

    霍席丞终于收回目光,让他离开。

    他微微敛眉,靠向身后的椅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

    离3月16日还有五天,时间不算宽裕,有关当天的部署和行动都还得制定。

    有关葬礼的流程叶冉知道些大概,他粗略计算着哪种方案可行性最高。

    刺杀谢景安……

    叶冉一顿,骤然想起沈温订婚那晚,谢景初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是和霍席丞达成了什么协议。

    再想起外界对谢景初的评价,叶冉心中清明,对他的真实面目有所了解。

    ……

    有关葬礼的详细过程霍席丞在当天下午发到了他的手机,叶冉大致看过,心中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与霍席丞派来的人见面后,叶冉又与他们仔细商讨一番,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潜入墓园,远程击杀,只不过墓园一定会提前清场,如何进入就成了个问题。

    之后三日,他们重新精进了方案,又演练过几遍,确认没有缺漏后,所有人都蓄势待发。

    转眼就到了谢展山下葬的前一晚,早已有警卫守在门外。

    有工作人员推着一车箱子走到墓园大门前,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你是谁,进去做什么?”那人质问。

    工作人员抬起头,他支支吾吾道:“我是……”

    守卫心生疑心,凑上前去。

    就在这时,一直发着光亮的灯突然熄灭,工作人员手上一抬,看不清是动作,守卫就失去了意识。

    工作人员反手接住那个守卫,没让他倒地。

    停留在面前的箱中突然钻出一人,他穿着和守卫一模一样的衣服,二人迅速将晕倒的守卫装进箱子,那人便站到原来守卫站的位置。

    刚刚熄灭的灯又重新亮起,中途不过五秒,仿佛只是线路不稳。

    工作人员继续向前走,灯光照在他脸上,赫然就是叶冉。

    ---

    谢展山的葬礼,自是绝大部分世家之人都会到来,他们只待在外园,走个形式罢了。

    无数媒体记者蹲守被拦截在大门外,只有谢夫人和谢家两兄弟带着保镖入内。

    谢景安站在墓碑前,将骨灰盒交给相关人员。

    园中沉静而肃穆,地面修剪整齐的绿茵覆盖,微风吹过,所有人都看着这庄重的一刻。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肃静的墓园。

    为首的谢景安身体一振,直直倒下,草地被鲜血晕染成刺目的猩红。

    “啊!!!”谢夫人大惊失色地尖叫着。

    没有人能在这一刻保持平静,保镖们乱作一团,纷纷掏出枪,警惕地看向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谢夫人踉跄着缓缓上前,蹲下身,颤着手将谢景安翻过来,只看见他额上有一醒目的孔洞,正泊泊往外淌着血,已辨认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她再也无法承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人们开始惊慌地联系着警卫,出动人手搜寻凶手,在这混乱的时刻,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谢景初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

    外园,人们还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仪式的结束。

    有人匆忙跑来,说了句什么,霎时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参加葬礼的哪个不是世家贵族,连谢景安都能死在墓园,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颗子弹落在自己身上。

    众人慌乱地奔逃,人头攒动,场面瞬间变得一团乱麻。

    外围有警车驶来,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在远处响起。

    ……

    人烟稀少的街道,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初春清晨的宁静被前方嘈杂纷乱的声音打碎,霍席丞知道,这是成功了。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狭长冰冷的双眸。

    轿车启动,驶离这方纷杂的天地。

    ---

    叶冉开枪后,瞬间侧回身,他躲在一个隐秘的假山后面,于谢景安所在的方位来看是视线死角。

    他身上还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枪支被埋在原地,暂时不会被发现,借着园区里层叠的墓碑和绿植掩藏身体,叶冉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门杂物间跑去,那里会有人来接应他。

    然而到了约定点,却迟迟没有人来,空气中还混杂着大量的alpha信息素,叶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探头,后门本该井然有序的警卫竟然大部分都面露痛苦,杂乱的信息素争先往他所在处蔓延,在场几乎都是alpha,信息素加起来的攻击力可想而知。

    没有抑制贴的阻隔,叶冉只觉后颈刺痛,浑身都难受起来。

    强忍着不适等了十分钟,已经超过了时间,没办法坐以待毙,他只能拼一把。

    后门是没法直接出去了,他也承受不住那么多alpha同时进入易感期的信息素,叶冉掉头直奔向那座杂物间。

    守在此处的警卫早已不见,他没有犹豫,径直踏入。

    里面只有数排货架,堆满了杂物,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形成一个昏暗崎岖的场所。

    刚进入,叶冉就察觉到不对,他侧身一躲,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打碎。

    他硬是一声没吭,旋身往货架后一躲。

    “啪嗒。”

    鲜血滴落在布满尘埃的地面,叶冉一手死死按住腹部,一手摸到身后一个硬物。

    地上出现一道身影,漆黑的影子缓慢向柜角处靠近,直到完整地显露出上半身,他手里拿着个二尺长的物体,是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