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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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晚回到房中，叶冉在他手中摇摇欲坠的模样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难得扰乱了他的心神。
幸好，他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
太近了，叶冉心脏一下一下剧烈跳动着。
“别担心了小哭包，跟我讲讲，最近过得怎样？”他捏了捏温榆的脸颊肉，心疼道：“都瘦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都在细细发着抖，腺体条件反射想要释放出信息素抵抗这股压力，被叶冉咬着唇死死压住。
他的心脏也随着声响一同坠地。
叶冉惨叫一声，失力地跪坐在地，他蜷缩起来，靠在车轮边，颤抖着捂住腺体。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他俯视着叶冉雪白的脸庞，带着奇异的，怜悯的意味。
谢景初是他从小就喜欢的人，可当他分化成oga之后，就一直被限制出行，一年都很难见到一次。
温榆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将要发射时，身后突然有一道热源靠近。
由于隔得很近，叶冉甚至感觉到自己耳侧被他的衣领浅浅擦过。
他不说还好，声音一出，温榆就满腔委屈就如潮水一般泄出。
不可否认，有一段时间没见，霍席丞在这一刻产生了想走近的念头。
温榆偷偷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温珩站在原地的背影。
因为他的父亲强大而冷漠，他站在权力的巅峰，那无与伦比的魅力轻易就吸引着慕强之人的靠近，心甘情愿做他手中的利器。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即将到来的易感期。
从来没有人碰过他的后颈，而此刻，霍席丞温热的手激得他眼眶迅速变红，眼底漫上一层潋滟的水光。
叶冉手指无意识揪着衣角，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在霍席丞身边，他一再因为和他接触而心神不宁，他却无法分清这是为什么。
霍席丞的手贴在叶冉的腕上，是一个很随意的姿态，仿佛只是单纯纠正他的动作。
霍席丞的声音低沉悦耳，让叶冉有一瞬间错以为，他是在对他的情人诉说爱意。
“我知道很难，但是小榆，谢景初这个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温珩打断他的解释，“我真的很怕你吃亏。”
他抬起手中的枪，瞄准五十米开外的靶子。
周遭只留下微风吹拂枯枝发出的窸窣声，他又听见自己的心跳，这种感觉让他既熟悉又陌生，手脚不听使唤，只能僵硬维持着动作。
跟在霍席丞身边，几乎没有握枪的机会，他每次出行沿途必定会严加防备，任何不安的因素都会被提前排除在外。
“看着靶心。”
这条走廊上没有人，前方是一个分岔路口，温榆路过的时候，听见右边的交谈声。
接连挑了几个在场的下属后，霍席丞总算平复下来。
他合上文件，点燃一只烟，走到落地窗前，烟雾模糊了透明的玻璃，周遭房屋起落，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和人来人往都汇聚成他眼中一个一个的小点。
温榆辩驳道：“我知道他心思重，可是他从来没有对我不利过。”
温榆突然就红了眼睛，他抱住谢景初的腰，埋在他怀里。
他认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oga。
他不像大多alpha那样身形魁梧，五官精致清秀，反而像个……oga。
温榆也知道自己哥哥的能力，他只是有些不放心。
清列寒凉的的气息自身后传来，没有多余的气味，叶冉却再熟悉不过，那晚就是这股气息将他压得痛苦不堪。
可是谢景初这人……
可如今他还好好待在这里，就证明霍席丞并不认为自己能对他产生威胁。
腺体因为受到强烈的alpha信息素的攻击，针刺般剧烈地疼痛着。
而爱慕和心动往往披着相似的外衣，迷惑着未经世事的少年走向欲望的深渊。
这很奇怪，如果霍席丞怀疑他，早就应该将他抓起来审问了，不可能只有那晚短暂地用信息素压制他，逼问出一个毫无证据的答案。
没等他说完，温珩就闻到了他身上的海盐味，他神色一冷，接过温榆的话：“在二楼见谢景初？”
路过靶场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场中那个清瘦的人影。
叶冉的声音让霍席丞瞬间冷静下来，他收回所有信息素，看着叶冉蜷在地上的可怜模样，他知道自己今天太过了。
他吐出一口气，不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原本只释放了极少威压的信息素一下没收住，汹涌地溢出。
竟然是霍席丞。
这话倒是不假，温家家主只有三个儿子，前两个都是oga，第三个儿子温垚前不久终于分化成alpha，但是那个小alpha就是个废物，成天只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他前十七年的生活索然无味，霍席丞无疑是他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他让他不自主地追随，又带给他压迫与颤栗。
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威压，只需要一点，就可以让任何oga如堕深渊。
“那么，合作愉快。”
他赌不起。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今夜无月，星星点点的光亮缀在夜晚流淌的墨色中。
眼泪浸湿了谢景初胸前的衬衫，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
oga的腺体是他们全身最脆弱的器官，也是暴露在外界最敏感的部位，每一个oga都会竭力避免外人对自己腺体的触碰，甚至连一些恶意的注视都会令他们不适。
声音的主人他都认识，其中一道嗓音带着熟悉的轻佻，令温榆感到不适。
那么只能是先前，霍席丞还闻到过幽兰香，而那一次，他闻到的只能是自己的信息素。
叶冉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可能只是沐浴露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他鼻尖。
栏杆旁站着一个alpha，迎着冬天冷冽的寒风，温榆只能看见他高大宽阔的背影。
刚刚才压下去的燥热竟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叶冉白皙的后颈就在他眼前，只需要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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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席丞的手握在他拿枪的手腕上，稍向上抬。他身形高大，站在叶冉的侧后方，几乎将他整个笼罩。
“你留下。”
叶冉竟如此喜欢那个oga，不惜在他面前隐瞒他的存在。
“所以……”他低语着，“告诉我，那个oga是谁。”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和谢景初走太近，你是当耳旁风了？”温珩气结。
下车后，霍席丞吩咐其他人各自离开，最后却看向叶冉。
温榆否认，他比了比自己的脑袋：“我明明是长高了。”
温珩无奈，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弟弟。
可笑的是，他仅存的气力全用来克制腺体，避免它释放出一丝信息素。
霍席丞将头埋在他的肩颈，离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一寸距离，激起了一片颤栗，那只手只是轻轻放在他的肩膀，却让叶冉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叶冉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转为了拘谨。
温珩身形顿了几秒，转过身。
温榆讲得随意，谢景初却听得认真。
他脑中又莫名浮现出叶冉微红的眼尾，细弱的吐息从他略薄的唇中泄出，那截柔韧纤细的腰在他手中细细颤抖。
霍席丞心中躁意更甚，连后颈都开始发热。
温榆离去后，谢景初拿起桌台上的酒瓶，倒进旁边空荡的杯中。
他艰难出声：“我……我不知道，先生说的，是什么……”
“自然不会，只要我坐上那个位子。”
掐在叶冉脖子上的手稍稍用力，他手指修长，指尖轻易就触碰到叶冉腺体的边缘。
霍席丞近来有些心烦意乱，他能像往常那样心无旁骛地处理事务，却总是无端感到烦躁，身边的属下全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迎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信息素被他收敛到了极致，叶冉非常肯定，自己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尽管叶冉全身上下只有手腕被触碰，但霍席丞站的位置和距离让他产生了极大的不安。他突破了叶冉的安全区。
他记得之前沈岳州来温家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唾手可得的猎物，温榆在这方面很敏感，绝不会是错觉。
霍席丞回去后，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再腾出空闲让自己多想。
过了几天，几个素与他有来往的世家家主组了饭局，邀请他参与。
熟悉的咸味逐渐包裹住温榆，他仿佛置身于海岸，迎着清新的海风，夹杂海藻的潮湿，轻轻地平息温榆的情绪。
叶冉随意在服务员手里拿了些食物填饱肚子，一顿饭食不知味。
它只是霍席丞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却有着和霍席丞一般无二的强势，所到之处皆为它的领地，在叶冉也理所当然被其侵占的那一刻，它又尽数退回。
温榆越想越难过，完全收不住眼泪。
温榆今年刚成年，大多数时候都被禁锢在温家，接触到的人并不多，他依然保留着oga最柔软真诚的一面，在亲近的人面前从来不加掩饰。
是他哥哥和沈岳州。
这次好不容易因为哥哥的订婚宴被放出来，还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可是温珩从小就不喜欢谢景初。
另一边，宴会结束后，温榆并没有立刻离开酒店，而是往二楼露台走去。
他在这轻柔的抚慰中慢慢平静下来，抬起头，细长的睫毛被眼泪粘成一簇一簇的，轻轻颤动。
他看向温榆，温声道：“小鱼，好久不见了。”
良久，叶冉才意识到，或许是温榆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被霍席丞捕捉到了。
叶冉有没有背叛他再清楚不过，只是再次嗅到他身上沾染的信息素味道，让他心生不悦。
霍席丞最后看了他一眼，忽略掉心中的不适，转身离开。
因为他的父亲夸奖了他。
“开枪。”
话音落下，一道脚步声响起，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温榆抿唇，终于笑了起来。
他牵住温珩的袖子，软声撒娇：“我知道分寸的，哥哥不用担心我。”
看他一张小脸愁眉苦脸的模样，谢景初哑然失笑。
他依依不舍得攥着谢景初的衣服，谢景初低声允诺：“小鱼，就快了，你再等等。”
温榆一僵，不敢吱声。
“我好想你。”声音细如蚊呐，带着些许哽咽。
他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又怎么配产生这些感情。
“该说不说，你野心真大，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而刚刚订婚的温珩却是满腹才华，他心思缜密，不亚于任何一个alpha，但可惜也可惜在，他并不是一个alpha。
他很轻松地看出叶冉瞄枪的偏差，这仿佛成为了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指正的理由。
尽管这并不能给alpha带来什么影响，但标记一个算计他的女人也足够令他恶心。
在这难熬的寂静中，叶冉突然感到带着沉重的压力落在他身上，与此同时，一股寒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得他头皮发麻。
子弹打在靶子上传来一声响动，霍席丞心不在焉地说了句“不错”。
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比喻，叶冉因此短暂地回归了理智。
叶冉跟着霍席丞从酒店回到霍家。
少年脸上清冷的神情都被冲散，只留下隐忍的脆弱，他脸色苍白，嘴唇却被咬得殷红，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粉意。
但今天，它不再附带主人的目的，而是轻轻地将叶冉包裹。
终于，十点左右，宴会结束了。
当初那个女人能成功爬上他的床，就是因为她用alpha信息素诱导剂引发了他的易感期，而alpha在易感期里往往理智全无，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如果不是因为她只是个beta，或许已经被他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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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榆跟在他身后，没胆子吭声。
温榆嘟囔：“可是……”
他走向叶冉，皮鞋踩在地面，打碎宁静的夜晚。
叶冉还在原地轻轻发着抖，他低着头，双腿蜷在身前，是一个下意识保护自身的姿态。
那是颈动脉的位置。
霍席丞另一只手握住他劲瘦的腰，让他勉强能站立。
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需要oga信息素的抚慰，等级越高的alpha，欲望也越强烈。
“今天哥哥和沈岳州订婚了。”他蹙了蹙眉，眼里含着几分担忧，“我觉得沈岳州不是什么好人，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温榆心中懊恼，好不容易见一次，他应该高兴一点，怎么就哭了呢。
温榆眼神闪烁，弱弱地说：“我刚刚在二楼……”
叶冉注意到，在霍席丞看向侧方的时候，旁桌的谢景初隐晦的将酒杯向前一递，歪了歪头，加深了面上的笑容，然后一饮而尽。
温珩看他那焉头耷脑的样子，眼眶还留着红晕，只觉火气都冲上了心头。
自从那天晚上后，霍席丞对叶冉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除了那天霍席丞掐住他的脖子，叶冉再没与任何人靠得这么近过，就算是那次，他的心神也全都被惊惧占领，分不出任何多余的注意。
谢景初的心一下就软成了一滩温水。
酒店里人来人往，他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可不只是温榆的。
他佯装路过，喊住温珩：“哥哥，你要回去了吗？”
他没再过问那个所谓的oga的消息，却也很少交待他任务，甚至连出行时都没再让他跟着。
握在叶冉腰迹的手清晰地感受到他因呼吸不畅而起伏的曲线，霍席丞手指一松。
“砰——”
“可别忘了你承诺给我的东西，温珩。”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叶冉紧张地连呼吸都停止了，耳尖生出浅浅的粉意，他甚至闻到霍席丞身上微弱的酒味。
正中靶心。
他走出车库后，叶冉才缓缓放松下来，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原来顶级alpha对oga的压制如此轻而易举，让人完全无力反抗。
没有人敢往前桌凑，霍席丞百般聊赖地转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谢景安的话。
温榆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浮起一些红晕。
他只希望，谢景初是真的诚心待他，而不是抱着别的心思。
只要他想，有无数的oga任他挑选，可霍席丞这么多年来只碰过beta，他抗拒信息素的支配。
赫然就是谢景初。
叶冉浑身紧绷，垂在身侧的手反射性往后掷，被那人轻松制止，他正欲反抗，就听见头顶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榆“嗯”一声，松了手，转身向前走去。
寂寥无人的车库内，只能听见叶冉微弱又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日子空闲下来，是叶冉五岁后从未有过的经历，他不知该做些什么，索性去了靶场。
他脸色苍白，被迫仰着头，霍席丞却像是逗弄着闯入陷阱的猎物，他的拇指在叶冉小巧的喉结旁轻轻摩挲。
片刻，他又想起什么，收了笑容。
他又跟谢景初讲了这段时间的趣事，其实也没什么新意，无非是他养的猫咪抓坏了他的衣服，温垚看不起他是个oga，成日里阴阳怪气。
男人听见声音转身，他五官精致俊美，眼睛深邃明亮，眼尾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对着十五岁的谢景初说：“我叫温榆，所以我是一条小鱼。”
他面上带着诧异：“小榆，你还没走？”
很长时间没练过，叶冉总感觉自己有些生疏了。
他走温榆在前面两步之远，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他才放慢脚步等温榆跟上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控制不住哭出声：“我们……我们已经一年没见过了，父亲也一直不让我出来……”
“这与你没有关系。”
谢景初拿他没办法，只能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
提到沈岳州，谢景初眼神稍冷，却是安慰着他：“不会的，你哥哥很厉害，没那么容易被欺负。”
霍席丞厌恶这种隐隐失控的滋味，所以一直不见他。
似乎是被叶冉的回答取悦了，霍席丞竟然轻笑一声：“真是没想到，我竟然生出个痴情的种。”
他只觉一股燥热涌上心头，连后颈腺体也开始发热，连带着体内残留的酒精一燃。
霍席丞对叶冉没有冷落一说，毕竟他从来只是把叶冉当做一个能力出色的手下。但是这两个月，叶冉清晰感受到，霍席丞在疏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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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的模样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是他的儿子，甚至还是个alpha。
酒精放大了alpha基因里天生就有的恶劣趣味，这是霍席丞很少显露在人前的欲望，看着他的猎物因为他的折磨垂死挣扎。
大约是过了一分钟，又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之久，霍席丞终于抬起头，没等叶冉松一口气，那只手又顺着肩颈的线条抚上他的脖子。
叶冉的身体仿佛受到霍席丞的掌控，在他的指令中自动扣下扳机，发挥出最完美的实力。
谢景初擦掉他眼下的水珠，柔声道：“没关系，小鱼可以在我面前做任何事。”
可是并没有多大作用，他还是会不时想起。
叶冉被压得站不住，靠着车门向下滑。
他暂时放置了没看完的文件，独自去了训练场。
他脸上泪痕未干，此刻又笑得乖巧，让人心生无限怜惜。
叶冉死死咬着唇，才没闷哼出声。
叶冉的背后是车门，他退无可退，霍席丞站在他面前，抬手搭上他肩头。
汗液自肌肉的沟壑中流下，顺着腹部流畅的线条没入裤中，霍席丞拿毛巾随意擦了擦，换上衣服。
温榆善良纯真，但是并不愚蠢，他只是没有机会接触外界的很多事物，不代表无法分辨人心的真伪，恰恰相反，他在这方面极为敏感。
很奇怪，叶冉开枪的时候，霍席丞的目光没有放在远处的靶心上，而是看向他逐渐晕上粉意的耳尖。
叶冉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霍席丞没再调遣他，他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如此刻，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错”，叶冉就可以短暂地忘掉他的危险，感到灵魂的躁动。
霍席丞离开了他的身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衣摆垂落至膝盖，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材。
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如此短暂，没多久，温榆就该离开了。
叶冉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小时候母亲只把他当做接近霍席丞的工具，没什么亲情可言，长大后，除了意外结识的温榆，他更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朋友。
霍席丞喉结滚动，退后一步，没等叶冉的反应，快步离去。
他撑着车门缓缓站起身，心中思索着霍席丞的话。
那双眼里蕴含着深深的宠溺，仿佛让人沉溺在无边的的海洋中。
指尖一痛，烟已燃尽，霍席丞蹙眉。
他无端想起十几年前，温榆四五岁时的模样，他的眼睛也就像今晚的天空，汇聚着璀璨的星河。
叶冉瞬间惊出一背冷汗，后怕排山倒海而来。
“景初哥哥！”温榆白皙脸蛋上满是欢喜，他小跑着来到alpha身边。
他摸着温榆柔软的发丝，用最温和的声音哄他：“别哭，这不是见着了吗。”
温珩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温和又严厉的兄长，从小到大，许多oga学校里不教授的知识和道理，都是温珩耐心教给他，比起只在乎他腺体价值的父亲和漠不关心的母亲，温珩才于他而言才是真的如兄如父。
它们从不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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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三回头，走到转角处，突然转过身，谢景初在远处向他挥了挥手，温榆垂眸，藏住了漫延上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