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8)

    霍席丞放下手中的东西,叶冉听到它放在玻璃柜上清脆的声响。

    他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就被突如其来地巴掌打地愣在原地。

    瞳孔骤然紧缩,心跳漏了一拍,继而弥补缺漏似的叠跳着。霍席丞打了他,在脸上,左脸,不算重,却让叶冉产生了轻微的耳鸣。

    他微微侧着脸,视线落在右前方,怎么也无法聚焦,他缓慢眨了一下眼。

    霍席丞站在他面前,alpha的体型天生就占据优势,他那么高大,俯视着他,咫尺距离犹如一道天堑,压得叶冉抬不起头。

    下颌被挑起,霍席丞的声音无波无澜:“我以为你知道分寸。”

    叶冉眼眸低垂,睫毛细微地扇动了一下,他唇瓣嚅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呢,说他和温榆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连他自己都不信。

    “温家的oga,你也配?”他手上用力,嗓音带着些讥讽。

    “……不敢。”

    伤口好像更疼了,有什么湿润的液体浸出了包裹的纱布。

    霍席丞再一次从叶冉身上闻到幽兰的香味,他拧了下眉,心生躁意。

    “别忘了你的身份。”霍席丞语气很冷,“再有一次,你该知道背叛者的下场。”

    叶冉喉结微动,轻声答道:“知道。”

    霍席丞甩开手,叶冉被带得后退一步,他差点没站稳,晃了一下。

    脑中有一阵眩晕,叶冉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反射性地捂上腹部,手心感受到湿意,那里很疼,应该是裂开了。

    霍席丞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他面露隐忍,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左侧脸颊泛着几道淡粉色的指印,是他刚才留下的。

    最明显的,是他腹部,刺目的鲜红色透过他的指缝暴露在空气中,不难想象下面的伤又是何等惨状。

    霍席丞眉峰一凛:“你受伤了?”

    其实这话该问的是你怎么伤得怎么这么严重,霍席丞只知他受伤,但见他行走自如,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忍。

    叶冉平静地回答:“并无大碍。”

    他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削瘦的肩膀微微耷下,不如往日般笔直。

    霍席丞只觉一口气堵在喉间,是许多年都未曾有过的复杂,原本的怒意竟然悄无声息变了质。

    他在这一刻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孩子真的很像他,那么的要强,不愿露出一丝软弱。

    叶冉的腹部还在缓慢地晕出血液,霍席丞转过身,不再看他,吩咐他自己下去处理伤口。

    叶冉无声地吐出一口气,退了出去。

    这一遭算是这么胡乱过去了,脸颊还泛着些微的疼,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霍席丞的怒火,也是他第一次对他动手,而霍席丞只是警告他,甚至没对他动真格。

    叶冉知道霍席丞对他手下留情了,在基地里,违背指令,背叛组织的人,哪一个不是直接交由训诫堂处置,而那个地方……

    他只在几年前,任务失败时进去过一次,被罚了五十鞭,半个月没爬得起来。

    ---

    帝都,兰家。

    “我会让人在房间里释放oga信息素诱导剂。”

    西装革履的中年alpha坐在办公桌前,他眼眶凹陷,双眼细长,看人时带着一股打量的意味,仿佛看着待价而沽的货品。

    他勾唇:“你只需要提前进去就行。”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俊秀的青年,正是兰家一月后便成年的oga,兰舒。

    他面无表情地应道:“是,父亲。”

    兰晋泽赞许地笑了笑,眸中有一道利光:“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亲爱的儿子。”

    谢景初暗算他,杀了他扶持多年的对象,他又怎甘心就这样服从于他。

    当年他的父亲选择攀附谢家生存,可如今的谢家上位的人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他自然不愿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听闻霍家掌权人多年来身边都没个oga,而他又有一个a级的oga儿子,若是能与霍家结交,又何愁他的前途。

    a级oga的信息素诱惑没有多少alpha能忍住,他不认为霍席丞会委屈自己不碰兰舒。一旦事成,消息便会传到外界,联盟话事人标记了一个oga,就算是迫于外界压力,霍席丞也会迎娶兰舒。

    兰晋泽在心里盘算着,兰舒的生日宴是他接触霍席丞唯一的机会,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

    叶冉的伤在两个星期后便好的差不多了,令他意外的是,霍席丞竟然重新将让他在身边跟着,在刺杀谢景安之前,他可是一直被霍席丞疏远。

    不过经此一事后,叶冉所有暗藏的旖旎心思都消散了,他的生活又回归了原本枯燥冷清的状态。

    霍席丞也没有再提起先前的事,甚至还主动问起他的伤,叶冉自然答已经痊愈。

    他松开眉宇,让他跟在身边,却很少有别的言语,仿佛只是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几天后就是兰家举办生日宴的日子,这次霍席丞的出席不过是表态而已,只需露面即可,没有其他目的,对叶冉来说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出发那日天气阴沉,空气里的潮湿笼罩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或许再过不久就是一场大雨滂沱。

    叶冉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准备就绪,跟随霍席丞前往宴会地点。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任务会将他彻底推向禁忌的深渊。

    11

    宴会以兰舒的发言作为开场,十分钟的演讲结束,他在一众alpha们捧场的鼓掌声中走下台,中途对上了兰晋泽晦暗的眼神。

    他低下头,往后台走去,因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其实根本不是他。

    离今晚计划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兰舒茫然地在场中走着。

    远处传来水流的哗啦声,他抬眼看去,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喷泉池,若隐若现的光穿过喷洒的水珠四散而下,勾勒出一道清隽悠闲的身影,在月色下卓然而立。

    兰舒心里狠狠一跳,不自觉就向前走去,喷泉的水流声遮掩了他的动静,直到他已站在alpha背后。

    他屏住呼吸,轻声道:“这位先生,演厅热闹,您怎么独自一人?”

    那人闻声回头,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他的模样,这个陌生的男人矜贵优雅,修眉入鬓,浓密的黑睫下一双桃花般的眼眸似笑非笑,如一双黑曜石,他淡淡看过来,兰舒就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心脏跳动的频率倏地加快,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兰舒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alpha的视线略过他,轻笑一声,又转而看向阴暗的天,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不咸不淡开口:“兰少爷不也是吗?”

    他知道他,兰舒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东西脱了僵,他心生出一股反抗的意味。

    “那么……不知我是否有幸作陪?”他有些紧张。

    alpha这才正眼看他,但是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笑意稍收,转身漫步离去。

    闲散的嗓音飘散在空中:“快下雨了,早些回吧。”

    是婉拒的意思了,兰舒却并不失落,他大声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人漫不经心:“没必要。”

    后来兰舒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父亲口中怨恨无比的对象,谢景初。

    他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不甘,他突然不想再成为父亲手中的傀儡。

    身后的水池不断溅出连绵的水花,星星点点打在背上,没一会儿就湿润了衣衫,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兰舒只知自己现在很清醒,他清醒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水池接近两米深,光亮照不进池底,在初春散发着清冽的寒意。

    至少应该赌一把,不是吗?

    他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发现每两分钟左右便有侍者路过,在下一个侍者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时候,他眼神一狠,口中惊呼一声,往后倒去。

    果然落水的声音引起了服务员的注意,他一边匆忙跑来,一边大声喊着。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帮忙!”

    ……

    等到兰舒被救上来时已是十分钟后,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浑身冷得发抖,喉间进了水,连呛咳都来不及,意识恍惚间眼前忽暗忽明,没有人注意,他唇边勾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

    这一头,霍席丞坐在人少的角落里,杯中的香槟刚刚饮尽,一名侍者端着一瓶酒走来,他倾身往杯中斟酒,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桌子,酒液撒了几滴到霍席丞的衣袖上。

    他似是极其惶恐,连忙躬身道歉,这厢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很快便有经理前来。

    “真是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周。”他满脸歉意,看向霍席丞衣袖上的酒渍,“不过我们有提前备好的干净衣物,不知霍先生是否愿意一换。”

    经理态度十分诚恳,希望能弥补侍者的过失,这样场合的宴会都会有衣服预备,以免出现意外来不及更换。

    这番说辞无可指摘,不过换衣间在二楼,需要霍席丞移步。

    可是没想到霍席丞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酒,轻轻晃了晃,眸中有几分凉薄。

    经理面上的恭敬已经不太维持得下去,他勉强一笑:“霍先生,这……”

    霍席丞不答,一直站在身后的叶冉却懂了他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这位经理,不必麻烦了,我去把衣服拿来就好。”

    经理低下头,额上冒出了冷汗,他支吾着:“可是……”

    “有何不妥吗?”叶冉冷声道。

    “没,没。”他不敢再推拒,认命地带着叶冉去换衣间。

    他们离开后,霍席丞招手,另一个属下上前来躬下身。

    “去查。”

    “是。”

    ……

    经理打开房门,伸手请叶冉进去。

    “衣服都在这里,您挑一件合身的就好。”

    叶冉进屋,四面挂满了衣物,他绕着走了一圈,没有什么不对劲,他回想着霍席丞的身形挑了一件合适的西装外套。

    搭在手中,他迈步往门外走去,刚到门边,就隐约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让他有些不适。

    他皱了皱眉,经理站在门口张望着,没空仔细思考,他便走出去。

    “选好了。”

    经理关上门,又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他脸色泛白,随口道:“那便好。”

    来到演会厅,叶冉把衣服交给霍席丞,霍席丞没有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看了他一眼。

    “如何?”

    叶冉俯身低声说道:“里面没发现异常。”

    霍席丞挑眉,这才把衣服拿起来,没有细看便穿上,袖口处的污渍被遮住。

    叶冉安静站回原地,可能是屋内开了空调,他觉得有些热。

    没有人靠近这边,原本霍席丞也没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坐了会儿便起身低调离开,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汽车驶出地下车库,叶冉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细密的雨点随着风斜斜坠落,少数扑打在身上。

    骤降的温度没能为叶冉带来清凉,反而一冷一热让他感到心烦意燥,心跳隐隐变快,像是一种慌乱,又像是什么预感。

    他降下车窗,让自己清醒一点。

    回到霍家后,霍席丞让叶冉跟着进来,他一边走,一边脱下那件外套。

    因为霍席丞不喜人多,家里只有每天定时打扫的员工,现在已是晚上,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到任何动静都清晰可闻。

    莫名其妙的预感在叶冉踏入屋内后达到了巅峰,后颈腺体仿佛感受到不安,在这一刻躁动起来,耳边甚至有一瞬间的嗡鸣,他竭力克制着难受,接过霍席丞递过来的衣服。

    叶冉辨认着霍席丞的嘴型,应该是让他拿去扔了,他应声,转身欲要出去。

    离开这里就好了,他想。

    然而在下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剥落而下,摔成了碎片。

    他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道,膝盖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面,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属于oga香甜的信息素疯狂地泄出,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席卷了整个房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叶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时间大脑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

    空前的欲望在他体内酝酿着,仿若一只巨兽,吞噬着他的理智。他就这样跪坐在地面,细微地颤抖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

    陷入了发情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甜美信息素的oga,无疑是世间最美味、最脆弱的猎物,无需猎人布下陷阱,他们就会自投罗网。

    一直被隐藏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如同浑身赤裸地站在人群中,漫上心头的情感不是难堪,而是绝望。

    风暴在脑中疯狂凌虐,感官轻微地失灵,但是叶冉偏偏就在这混乱又寂静交织的环境下,清晰地听到脚步声。

    “嗒”、“嗒”、“嗒”。

    ——靠近了,他在他身后。

    他不敢回头,身体随着脚步声一下一下轻颤着,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一旦靠近到极限,就可以取走他的命。

    叶冉低头喘着气,余光里出现了一双修长的腿,从身侧绕到他的正前方,精致锃亮的皮鞋停在眼前,它的主人微微屈膝。

    下一刻,脖颈被掐住。

    霍席丞握着他纤细的脖子把他提起来,贯在墙上。

    脚尖着地,叶冉的呼吸受到阻碍,本就艰难的喘息更是雪上加霜。他的手缓慢地抬起,覆在那只夺走他呼吸的手上,想要将它挪开,却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小腿蹬了一下,马上就被另一条腿强有力地压住。

    叶冉张着唇,却只能吸入一点点空气。面庞染上了潮红,不知是由于憋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了始作俑者低哑的声音,带着疑惑,讥诮,和压的极深的怒火。

    “叶冉,你胆子可真大啊。”

    12

    霍席丞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上面任何痛苦表情。

    s级oga发情期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霍席丞此刻同样如烈火焚身,被信息素支配的恼怒勾起他久远的回忆,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人的母亲。

    他面若冰霜,一字一顿:“你知道,伪装性别的oga,是什么下场吗?”

    这句话从耳朵里钻进去,如长枪穿透他混沌的思绪,他迟缓地想起,曾经那个被拖走的oga。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吗?

    眼底漫上些许晶莹的水花,其实叶冉也不过是个还差几个月才到十八岁的少年,只是从小就在残酷的环境下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的伤痛。

    他所学习的求生之道没有示弱二字,只有忍。但是在这一刻,他在霍席丞的震怒下无法再隐瞒一个事实,他真的怕了。

    他骗了霍席丞那么久,没有一个上位者可以忍受这样的欺瞒。他知道霍席丞真的做得出来,就算他是他的儿子。

    曾在任务途中见过的,遍体鳞伤依然不被放过的oga,被alpha轮流标记而腺体撕毁的oga,大着肚子不停生产直至死亡的oga,一幕一幕惨烈的画面统统浮现在脑海里。叶冉克制不住地恐惧、颤抖着。

    他在窒息中逐渐丧失了全身的气力,手臂蓦然垂下,霍席丞没想到他在这时候却开了口。

    “不要……”

    他声音嘶哑,竟是带着哭腔:“我求你,别……”

    霍席丞心头猛地被锤中,手一松,叶冉摔落下去。

    他俯跪在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艰难适应着突然涌入气管的氧气。

    好不容易削减了濒临死亡的绝望,属于发情期翻腾的情欲又将他淹没。

    oga的发情期是没有办法靠自己度过的,等级越高的oga发情期越强烈。他其实没有完全承受过发情期的折磨,都是在一开始就给自己注射抑制剂,但是此刻,被诱导剂引发出来的情欲甚至比正常发情期还要恐怖。

    叶冉难受地扯着衣领,已经无法把注意力放在霍席丞身上,只觉自己被架在火焰上烤,苦不堪言。他几乎将整个身子贴在地面冰冷的瓷砖上,左右翻滚着,以此缓解体表的燥热。

    霍席丞冷眼看了他一会儿,嗤笑一声,转身走到沙发前,随意靠坐上去,居高临下地观摩着叶冉饱受折磨的模样。

    他抽了一支烟,尼古丁冲淡了信息素的刺激,腺体依旧胀痛,他干脆不再控制,任由冰寒的信息素肆意扩散。

    可是这寒凉的气息接触到叶冉的时候,没有任何缓和的作用,反而增添一股奇异的酥痒,令他不自觉想靠近。

    不够,还不够,如果再多一点……

    理智终于悉数瓦解,他眼前一片朦胧,腿软到站不起来,只能遵循着本能竭力往某个方向爬着。

    霍席丞岿然不动,只漠然看他狼狈又可怜的模样,这就是oga,就算再强,到了发情期也只能寻求alpha的施舍。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他承认,他对叶冉的感情并不纯粹,没有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子产生欲望,尤其是当发现叶冉是oga的时候。

    霍席丞没有困扰多久便接受了整个事实,这么多年在这个位置上,什么腌臜事没处理过,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何况他也从没把叶冉当儿子来看待,毫无亲情可言,又谈何世俗伦理。

    闻到那股浓郁又熟悉幽兰香时,霍席丞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一开始的确怒不可遏,甚至动了把他扔进alpha堆里的念头,但是看着他泛着潮色的脸蛋,单薄削瘦的身躯,他突然又不想这么做了,他想彻底占有他,让他的体内灌满他的精液,沦为只会在他身下承欢的性奴。

    清甜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从叶冉身上逸散着,让霍席丞心中的欲望变本加厉,他眼神晦暗,蕴藏着一场风暴。

    果不其然,叶冉抓住他的裤脚,他竭力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被泪水模糊。

    他神志不清地乞求道:“求你……”

    霍席丞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让他仰起脸,他的声音如魔鬼般在叶冉耳边响起,引诱着他堕入地狱。

    “你想要什么?”

    “求你,”叶冉眼神挣扎,勉力开口,“杀了我……”

    “砰——”

    霍席丞按着他的后脑将狠狠他压在沙发上,只有脑袋侧着,留给他一点说话的余地。

    “你说什么?”他恼羞成怒。

    信息素疯狂地倾泻,压得叶冉动弹不得,好似要逼出令他满意的回答。

    叶冉不再吭声,刚才的对话已经耗尽他为数不多的气力,此时又承受着霍席丞暴戾的信息素,内外双重冲击下,意志荡然无存,只剩下身体的渴望。

    他现在就如同一张白纸,仅仅被刻上了情欲的字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

    后穴骚痒难耐,他忽觉委屈,细细哭喘着,在霍席丞手下难受地扭动起来。

    霍席丞脑中的弦“啪”地崩断了,他手上动作,扯下他凌乱碍事的衣衫。

    叶冉白皙的后背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几道消不下去的疤痕将原本优美的背部分裂开来,却产生了一种凌虐的美感,肩胛骨嶙峋耸立,如展翅欲飞的蝶,却被人拽下翅膀,凄惨地跌落在地。

    他上半身趴在柔软的沙发上,只有双脚落地,臀部微翘,两瓣圆润的臀肉间,那只娇嫩粉润的穴微微缩着,流出的清液顺着大腿根滑下。

    霍席丞一只手握着叶冉的腰,一手分开他的臀瓣,手指破开穴口的褶皱,那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地方极为紧致,就算有液体的润滑也难以前进。

    身体里进入异物的感觉很奇怪,叶冉轻哼一声,有些受不住。

    但霍席丞没有耐心,他粗暴地塞进几根手指,草草扩张两下就抽出来,穴肉还来不及反应,微微张阖着,又吐出一股液体。

    他将性器对准那个入口,粗长的性器极为狰狞,可惜叶冉背对着,若是他能看见,怕是会吓得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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