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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第一时间来找哥哥好吗?哥哥在的话就绝对不会让你受伤了。”
“你今天不是在睡觉嘛……而且,而且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谢谢小羿。”柏纯实在是太想把缠着自己撒娇的弟弟紧紧扣在怀里,但此时弟弟是清醒的,他也没有理由做那么越界的动作,只好装出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对着弟弟微笑。
“慌什么,我又不会对你下手。哥哥只跟玩得起的人一起玩儿。至于你……”黄辰龙直起身,漫不经心道,“爸妈的乖宝宝就别和我们这种人扯上关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需要的话就算了……”
“啊?凭什么我考了第一就要请你吃饭……等等,谁请谁?”
总之,就算他把天捅塌自己也可以帮他顶住的嘛。
等柏羿的手指被瓷片划了好几道渗血的小口子,他才想起自己大概应该去拿扫帚来扫这些残渣。
“有人酸了哈哈哈。”黄辰龙居然还更高兴了,柏羿是搞不太懂他高兴的点在哪里。
黄辰龙的表情崩坏了一瞬间,又很快作出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怎么你是觉得龙哥要挂科了,得你这个学霸赶紧来带带我?”
柏纯稍稍冷静下来,想起昨天弟弟就说要帮他洗衣服,应该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了。
“……你是这个第一?”看见黄辰龙坐在桌前摆弄着手机,柏羿凑过去问。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离开,反而俯身贴近了柏羿的脸:“怕我?”
“不好意思啊,但是我不太认识去教室的路,只能跟着同班同学走……”
“啊?”
“不许这么说自己。”柏纯有些不高兴地打断弟弟,“你有想过住了宿舍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吗?”
“……我去洗澡了!”
对方暧昧地附在柏羿耳边吐气:“没跟男人上过床吧?”
“是,我想……自己这样老是依靠你也不行,毕竟都成年了,再做巨婴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算了,过来一块儿走吧,别搞得像我在虐待你一样。”
“好厉害啊!”
帮弟弟收拾好床位、打扫了宿舍,给弟弟的两个舍友留下见面礼之后柏纯有事回公司了,临走时嘱咐弟弟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送走哥哥后柏羿回到宿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感觉又有些想哭了。
柏羿脸红了:“画过,但我实在是看不懂地图方向……”
要不今天帮哥哥把碗洗了吧?虽然自己其实一次都没碰过洗洁精,不过应该也就是把洗洁精涂在碗筷上然后抹匀冲干净吧……
柏纯插上耳机,打开了落灰的收藏夹,翻出那个因为心虚再也没敢看过的色情小电影点了进去。看到屏幕里那个美少年熟悉又陌生的模样,柏纯还是有点不适应地扭开了头。
听出弟弟语气的犹疑,柏纯想要更为详细地为弟弟解释这些人际关系的弯弯绕,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弟弟已经有点不高兴了……自己再多嘴的话,虽然小羿很懂事不会再跟自己吵架,但很可能会把坏情绪憋在心里。自己更想要他轻松自在一点,还是不要再因为旁人的事情而烦他了吧。
“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等到期中考试临近,柏羿带着自己整理出来的几本课程笔记去找黄辰龙。
“现在好多了,只有一点点疼了。”
“我是他哥哥柏纯,愚弟就麻烦你们以后多多关照了。”
对方抬手一撩头发:“我也是这个宿舍的,叫我龙哥就行。”
因为正在开车所以不能看弟弟的脸,但光听语气就能想到他忐忑不安的样子了。柏纯叹了口气:“没生气。来不及做饭了,我们去*记点几个清淡的菜怎样?”
“……”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柏羿选择了沉默。
柏纯心里酸溜溜地想着。
柏羿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且,自己也没弄出什么可疑的液体沾在衣服上,顶多只是拿它擦了擦脸……虽然这自我安慰生硬得柏纯自己都很难信服,不过他觉得糊弄自己的傻弟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哥哥早饭都没有吃完就离开了餐桌,柏羿的小脾气好像跟着哥哥的背影一起离开了,只留下满心的惶恐。自己居然对哥哥大吼大叫了……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住宿舍,以后就不能再随心所欲地粘在哥哥身边了。
“没事,哥哥去打扫就可以了。盘子是摔在地上了吗?你没有动那些碎瓷片吧?”
“先直走,下下个十字路口右转。”
“就罚你满足一下哥哥好了。”
柏羿有点不高兴了:“你管我,我就爱跟我哥黏在一起。”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柏羿先确认了一下pad屏幕是锁定好的位置也没有变过,又去看垃圾桶里的纸团……不对谁没事会去特意翻家人的垃圾桶啊!还有就是那件衬衫此时已经不翼而飞,只可能是被弟弟拿走了。
“接下来怎么走啊?”
果然还是有点看不下去这张脸……
“……”
“很棒啊。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
“好啊好啊,有一家粤菜馆我老早就看好了,不过价格有点高自己没舍得去,既然你要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不过,柏羿如今会在讲自己的经历时选择性忽略一些不开心的事和遇到的困难。步入大学的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报喜不报忧,他不想已经是个成年人的自己还在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去影响和哥哥聊天的开心氛围。
“还是个小可怜啊。不过我也没感觉到你在学校里锻炼出什么名堂?”
好想哥哥……
柏纯的笑容消失了。
“你……!”被黄辰龙的毒舌气到,柏羿不想理他了,扯了毛巾准备去洗澡。
“我洗碗时不小心摔了个盘子……厨房可能也打扫得不是很干净……”
“就是欧尼酱大suki,没有欧尼酱就不行的那种~”
抬头看见这位视觉系打扮的“龙哥”手腕上的纹身和张嘴时露出来的舌钉,柏羿怂了,老老实实地说:“我叫柏羿。”说完赶紧回过头,希望对方自己离开。
而且,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都学会先斩后奏釜底抽薪了。
掀被子下床后柏纯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电光石火间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头呢?……应该是被自己气的吧,不论是志愿填报时的自作主张还是今天的顶嘴,都是连自己都觉得很不像话的行为。柏羿忍不住用还完好的左手食指去抚摸哥哥的眉峰,希望能让他的肌肉放松下来,只可惜似乎没什么用处。
柏羿被吓得一哆嗦。
本来低头戳着盘子里荷包蛋的柏羿闻言抬头瞄了一眼哥哥,见他好像没什么要发火的迹象,又低下了头:“就,吃饭到食堂,睡觉回宿舍,平时好好学习多去教室或者图书馆吧,嗯……其他基础设施学校也不是没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哥……哥!我,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啊……”
“嗯嗯。”
“……”感觉自己像个待宰的冤大头。
“嗯哼。”
“伤口还疼吗?”
柏羿心中流泪,不是他不想,而是目前班上的男生数量太少,只有他们一宿舍四个人。然而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不知为何似乎在回避他,对他异常冷淡。他也不敢再去自讨没趣,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至少主动跟他搭过话的、还有一点接触的可能性的视觉系大哥。
好后悔当初跟哥哥吵架啊。
“你每天跟谁打电话这么久啊,女朋友?但你看着不像能找到女朋友的样子啊。”
“你……”柏纯尽力耐心地解释,“我不是在说你傻。只是大学比初高中鱼龙混杂多了,你又性子软……”
“……小羿,哥哥不是在对你说教啊,只是建议,如果对方不是那种比较守规矩的类型,你最好还是适当跟人家保持一点距离。我不是说你的朋友不好,只是你一直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如果对方有了坏心思,你可能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不好意思啊,这堂课我是真的很需要跟着你找一下去教学楼的路,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求求你了……”
“没……”
柏羿进门之后发现其他两人都上床拉上床帘了,只有黄辰龙一个人坐在他与外表不符的极简风整洁书桌前。柏羿不觉松了口气。与宿舍里其他两人的相处实在是太过别扭,以至于看到他们都会觉得精神紧绷。
宿舍里大家好像都是比较冷淡的性格,在哥哥离开之后更没有人理自己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侧躺在被窝里,呼吸声均匀绵长,听上去像是睡熟了。
啊!这也许是个好机会,柏羿忽然想到:“为了祝贺你考出年级第一,我请你吃饭吧?”
柏羿老实伸出了手。柏纯看见紧紧缠在弟弟右手拇指和食指上的创可贴,血压一下子就高了。把两张创可贴小心撕下来,柏纯看见有些发白似乎是泡过水的创口,脑子“嗡”的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跟我去医院。”
而且再怎么说,只有自己才是小羿最亲的人,在关键时刻小羿一定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只要在抉择之际小羿愿意听哥哥的,自己就能做到绝不让他受伤。
柏羿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身体带着椅子“嘎啦”一声退出一大截和这个人拉开距离:“你、你在说什么鬼!”
“哥,你生气了吗?”
“是长相比较凶吗?”
“是不是饿坏了,我这就去给你煮碗面吃。”
“唉……行吧。你想好好体验一下完整的大学生活也好。有问题及时联络哥哥就可以了,或者让舍友帮帮你。也不知道跟你一起住的人人品怎样,只有这点我比较发愁啊……我想想,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打电话告诉哥哥,我帮你办理退宿回家住就行。”
柏纯像是被一棍打醒,结结巴巴道:“啊……哦,是啊,等你长大自立……嗯,也挺好的。”
“交了朋友可以不时请对方吃个饭什么的,买零食也行,有需要喊哥哥给你报销。”
听到哥哥对朋友的无端猜测,柏羿有点不高兴,但哥哥小心翼翼的语气又让他没办法表达自己的不满。自那次入学前的争吵以来,两人之间就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裂隙横亘其中,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两心无间的样子了。
柏纯把弟弟包着纱布的手捧起来,用温暖的手心抚摸着弟弟有些冰凉的手背:“手还这么冰呢。”
……糟糕,已经下午一点了。睡觉之前没跟小羿说让他自己点外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饿着肚子等自己起来做饭。
“哥……”柏羿被哥哥的动作搞得有点脸热,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哥哥握得更紧。
“呦,真一点都不怕我啦。”黄辰龙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住校啊?干脆回家还能每天见到你哥你爸妈。”
不过虽然在大学待了好几个月,自己好像也不怎么有长进,常常会搞出各种各样的乱子。现在在学校没有哥哥帮自己收拾残局,就只能一边独自承担后果一边拼命补救了。在慌张难过的时候,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是哥哥在身边帮我就好了”,但转而又会更加嫌弃懦弱无能的自己。
终于勉强把厨房收拾到能看的样子,锅碗也马马虎虎地洗完了。手上的伤口已经泡到有些发白起皮,柏羿翻出医药箱里的创可贴包在了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指尖。被压住的伤口传来闷闷的阵痛,柏羿习惯性地走到了哥哥的房间推门而入,心想要是哥哥醒着就卖惨给他看让他原谅自己。
“这不就是说我没用嘛!”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黄辰龙再怎么故作淡定也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太夸张了。”柏羿羞得一头扎进哥哥怀里,把自己脸上的表情藏得严严实实,“而且我总有一天也要长大、也要自立的嘛,总不能一直抱着哥哥的大腿过活。”
“啊,小羿,你有自己点外卖吃吗?”
“哥!”柏羿也放下了筷子,“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傻!我是不太聪明,但我也不是没跟人打过交道啊!”
柏羿果然被吓到了,老老实实跟着哥哥出了门。
小羿进来过这个房间了?!
柏羿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充满干劲地把这件衣服拎去了卫生间。既然哥哥忘记了,那就由自己来表现一下洗了它。把衣服扔洗衣机这种简单的操作,总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柏羿松了口气,又不免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哥哥真的睡着了,也就是说他早上真的只是困了而已,不是在厌烦自己。柏羿的心情松快起来,甚至蹑手蹑脚地绕到床头那边去看哥哥的睡脸。
黄辰龙并不是每一节课都会老老实实去上。等柏羿摸索着记住本学期所有课程所在的教室位置时,黄辰龙已经逃了很多不点名的选修课和公共课。他周末也从不去图书馆,而是把自己打扮得更加朋克,从周六下午出门,周日晚上才回寝室。柏羿有心和这个唯一的朋友再拉近一点距离,但也少有机会。
因为怕在宿舍里吵到舍友,柏羿一般都是在宿舍楼下的角落里边吹风边跟哥哥通话的。迎着已经有了点凉意的夜风向着宿舍踱步,柏羿不由得叹了口气。
柏羿往每个盘子和锅里各倒了一大堆洗洁精就开始上手加水,等到成堆的泡沫溢出水槽才开始慌慌张张地关水龙头,摸索着想把下水的塞子打开;好不容易摸到了,柏羿拔塞子的手用力过猛,直接把一个盘子挥出了水槽。瓷盘子经受不住这么猛烈的撞击,碎得稀里哗啦。柏羿看着厨房的一片狼藉,顶着一身泡沫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捡碎片扔进垃圾桶。
柏羿更加坚定了抱住这条大腿的决心。居然能在每天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中把自己的学习也安排得有条不紊,好像这世上完全没有能难住他的事情,这正是自己前进的目标、需要学习的榜样!
“哥,我以后还是去住宿舍吧。”
“嗯,嗯,期中结束你就知道龙哥我需不需要了哈。现在,带着你的东西回去。”
“哥,我交到新朋友了~”
虽然才挂断电话几分钟,但柏羿觉得自己又控制不住对哥哥的思念了。虽然他不知道这思念里有多少是近期的不顺所诱发的依赖心理,但他还是好想见到哥哥,回到哥哥的身边。
……咦,枕头旁边放着的不是昨天那件被自己弄脏的衣服吗?哥哥明明说昨晚会洗的,是不是太累所以忘了啊。
“不过说认真的,你跟你哥这也太如胶似漆了,跟情哥哥都没你这亲哥黏吧?”
“没必要吧,就是小伤……”
“不是,是跟我哥……还有什么叫我看着不像能找到女朋友的样子啊,高中也是有人追过我的。”
等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各科老师都在年级群发了学号和成绩对应的表格。柏羿看见他们宿舍四个人的学号对应的成绩里,有一个几乎所有科目都高得可以说是一骑绝尘。自己的成绩虽然估摸着也能排在年级前10%,但离全级第一还是有点距离的。
“煲电话粥回来啦?”
柏纯醒来时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他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脸坐了几分钟才缓过来一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小羿,你在干什么?”
而且,平常自己不开心的话,哥哥都会耐心哄自己的;但他今天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说自己“没睡好”不会也只是回避自己的借口吧……因为哥哥不想和自己吵架,却也懒得搭理无理取闹的自己。自己果然很没用,连让哥哥安安生生吃个早餐都做不到……柏羿鼻子发酸,把哥哥的盘子也拉到自己面前,将两盘东西都吃完后撑得干坐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来把餐具全都收进了厨房的水槽。
“喂,你是不是要哭了?”
“家里就我哥一个,我爸妈去世了。不过是我自己跟我哥说的想住校锻炼一下,所以……”
从粤菜馆出来时天空已经是黑青参半了。天气已经转凉,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吐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被霓虹灯的光线紧缚在楼与楼之间,远隔在外的暗淡天空就越发模糊了。
“你们好,我叫柏羿,本地人,考古系2班的。”
被带着走了和来时完全不一样的路……柏羿问黄辰龙“为什么不原路返回”的时候,得到了对方信心满满的一句“这样走离学校南门近一点”的回答。柏羿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生怕自己被孤零零的丢在陌生的地方。
黄辰龙不胜其烦,这家伙每天上课都跟背后灵一样自以为很没有存在感地跟着自己,让他感觉背后发毛,但真去跟对方说“我讨厌你跟着我”又会显得自己怕了这样一个小鬼一样,一点都不洒脱。
“嗯嗯,不过对方除了上课不怎么待在学校,晚上也不一定回寝室,我老是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这小子怎么忽然就生气了?柏纯懵了,一晚都没怎么睡好,他的太阳穴还有些突突的疼;柏羿的声音忽然拔高,更是让柏纯感觉神经就像被锯木头一般的音浪强烈冲击。柏纯疲惫地摆摆手:“我没有这么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去住宿舍,就这么定下来没有问题了对吧?我有点累,回去补个觉,盘子先放着我待会儿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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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上去可能有点不敢接近,但熟悉了就会发现是个挺好的人。”
“哥!”柏羿欢脱地从阳台冲出来,抱住哥哥的胳膊晃起来,“看你在睡觉,我就帮你把忘记的那件衣服洗了~”
“对哥哥来说只有你的事是最重要的,你来依靠哥哥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况且我之前生气也只是觉得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现在想来,照顾你本就应该是哥哥的任务,你出了任何问题都只是哥哥自己的无能罢了,不该对你甩脸的。”
“拜托,开学一个月了!你就不能找个地图什么的吗?哪怕自己画一下呢?”
视频刚开始,里面的两个主角还在做前戏,现在听见的啧啧水声和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呜呜”声,是在舌吻吧?啊,那个少年开始小声嗯嗯啊啊地娇喘了,接下来应该是在被那个男人从乳头一路舔到小腹。原来具体情节自己已经能背下来了……以前很喜欢的剧情一下子索然无味起来,柏纯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自己半硬不软的阴茎还有空分神,感觉欲望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
黄辰龙只好这样迂回地问。
“嗯……嗯。”
夏日下午的阳光太过灼热,柏羿看一眼专心开车的哥哥,把正副驾驶位上的遮阳板都放了下来。车内空调“呼呼”的在这个沉默下来的空间散发着存在感。车子经过一个又一个繁华的街区,载着这对各怀心事的兄弟来到了仿古的饭店门口,被服务生请进预约好的小包厢。
柏羿小声辩解:“我人缘还是可以的……”
其实自己确实挺废物的。柏羿丧气地想。
“我们就点这些了。”服务生收下柏纯递过来的点单pad就出去了,包厢里只留下兄弟两人。
“手伸出来。”
“我……”
“万一伤口里进了碎瓷片渣怎么办?等到伤口化脓腐烂了才去治?”
柏羿也看不见哥哥的表情,两兄弟就这样看似温馨地抱在一起,直到包厢门被上菜的服务生敲响才分开。
在医院经历了伤口的重新撕裂和双氧水清洗后,柏羿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算是顾忌着在外面不想丢脸,忍着没有哭出来。柏纯看着诊疗结果上的“伤口内无异物”总算是松了口气,安心和弟弟一起被医生训到狗血淋头。
柏羿慌乱地揉了揉眼睛,瞥见一个刚才似乎没见过的身影。
“谢谢!”柏羿喜滋滋地跟上去,心里想着果然自己还是能遇到好人交朋友的。
“啪!”大门被一个外出的舍友大力甩上了。
“长得倒是挺可爱的,可惜看着就是个乖宝宝……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算了。”
……但是当初是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一个人去住宿舍的,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后悔什么的啊!而且,自己也想变成可以让哥哥刮目相看的样子。如果有朝一日能听到哥哥说出“小羿是真的长大了,也可以为哥哥分忧了”,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一会儿就黏黏糊糊互道晚安挂电话了。
余光里瞥见白天换下来的衬衫,柏纯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将它拿了起来。虽然不知道白天谎称“晚上就洗衣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但现在的情形很明显就是又一次借着一点对弟弟的幻想纵欲。真是烂透了……柏纯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把衬衫贴在自己脸上深吸了一口气。闻见那点残留在衣服上的咸味后柏纯的性器果然精神了起来,他就这样闻着洗衣液芳香与弟弟眼泪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自慰,没一会儿就攀上了欲望的顶峰。射精的那一刻,柏纯眼眶一热,不知怎的流下了两行泪水。覆在脸上的衬衫立刻就将这带着苦涩意味的液滴吸入其中,和旧的泪痕交叠起来。柏纯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将混合了两人体液的衣服抱进怀里,终于陷入了睡眠。
“我根据老师上课和课件的内容整理了一些重点,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你老是跟着我干嘛啊?不怕我啦?”
“额……应该算是这样吧。”柏羿本能的隐瞒了对方打扮得像个杀马特社会人的事实,如果告诉哥哥他可能会当场勒令自己跟黄辰龙绝交。
居然还松开自己往后躲了一下!柏纯放缓了语气,但说出的话更让柏羿胆战心惊了:“又不想听哥哥的话了吗?”
每晚九点柏羿都会准时给柏纯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讲自己一天吃了什么、学了什么、做了什么等等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抒发一下对哥哥的思念之情。
小羿……
“怎么说呢,找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基本就是无痛当妈……可能会有人被你的外表迷惑,但见识到你的本性后多快分手就不一定了。”
“我没有!你是?”
“人缘是人缘,人品是人品。这些年把你保护得太好,你都没怎么见识过人心险恶,我真怕你碰上坏人吃亏。”柏纯深深叹了口气,“早该教你识人的,是我的错,总想着你还没长大,不用那么早让你经历风雨,结果一转眼你就得自己去面对风雨了……”
“我请你。”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跟你哥都能打这么长时间电话的,你是兄控吗?”
“没有啊~我等你一起。”
与此同时,柏羿还看到其他两个舍友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一点。
“我真是服了……你去找个别人跟着呗?”
这么心虚,看来这小子又闯什么祸了?不过柏纯还沉浸在被弟弟贴在身边讨好的快乐中,一点也不想对他生气什么的。
柏纯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除了有一直灭不掉只好放着不管的欲火影响,柏纯还有在认真思考弟弟的大学学习生活安排。本来他是想着弟弟住校之后,就可以一面拜托他室友多多关照他,一面让他在更加自由的大学里开始学着自立。当然,自己也可以借这个拉开距离的机会来试着转移注意力,放下过多的妄想。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瞒着自己偷偷改了志愿……柏纯烦躁地坐了起来。看弟弟这不成器的样子,自己都不太敢放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罢了罢了,既然他不惜忤逆哥哥来达成留在家里的目的,那自己再惯他四年也无妨。心底一个很小的声音说着“一辈子也可以”,被柏纯无情镇压了。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太幼稚了,哥哥放心不下也是很正常的吧。要是可以再成熟一点,也许哥哥就不用再这么担心自己,为自己劳心伤神了吧。
“什么兄控?”
“?!”柏纯吃了一惊,连混沌不堪的头脑都短暂的清醒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坐直了身:“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