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结婚是为什么(2/8)
韩天奕淡淡道：“按你的话，补回来也是一样的。”
以前在家里时，他常常给蒋敏倩和门梓鸿盛饭。
“我……”他心中一横，用手遮住脸，自暴自弃地说，“阳……痿了。”
景容峥淡淡道：“他有钱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行吧，等下我陪你一起去睡。”
“我就知道，你已经看不上我，对我没有性趣了！”
阳光照在身上，让他感觉暖洋洋的。
“你现在有空吗？有空就过来接我去趟医院，我脚受伤了。”
对于他的解释，韩天奕一脸怀疑。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能不能顺利睡着，需不需要借助药物。
景容峥不想和他吵，默不作声地放下碗，起身去厨房给他盛饭。
景容峥忍无可忍地挂断电话。
门铃被按响。
反正下周都是要去的，景容峥也不再多说，“好。”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这种情况下，两人最好还是暂时不要见面为好。
知道他是有心无力，景容峥的不高兴顿时消散。
里面没有人，只有满地狼藉。
“景容峥，难道我已经变得让你这么讨厌了吗？！”
一想到碗里发馊长霉的场景，就让他恶心。
指甲裂开，细缝处是干涸的血迹。
景容峥想了想，这种小事对方肯定也不会生多大的气。
不行！
一分钟过后。
哦，原来他已经长大，变成那个愤怒咆哮的男人了。
果然还是朝着糟糕的方向狂奔而去了啊。
伤春悲秋完毕，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不用了，我没有这么娇气，而且我也不经常做饭，买来也用不了几次。”
人活着，总要有所寄托。
最后他有点恼火地用筷子一敲碗，“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给点反应吗？”
犹豫了一下，一句“我今天心情不好，没有兴趣”还是没有说出口。
并让其精神昂扬，背叛了他这个主人，当场打脸。
他有点想象无能，对方那些堪称娇滴滴的情人们，会怎么面对这家伙的口花花。
“是这样的吗？”
以前的周六虽然不用上班，但他还是会过去公司。
娇羞地骂着跑开？毫不客气地损回去？
“这种暗搓搓的行为都能做得出来，我都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伪善的一面！”
韩天奕惊讶道：“你不是刚认了个有钱的爸吗？”
无拘无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困缚他。
洗完澡出来后，他发现韩天奕并没有睡着。
愤怒咆哮的男人，痛苦哭泣的女人，以及……站在角落里沉默旁观的孩子。
直接先一步在他身上坐下，“你为什么总、总要煞风景？”
怒火腾得升起。
好像也不是。
倚靠在玄关处的景容峥放下手机，直接打开门。
景容峥有些迟疑。
他直接开门见山，说出目的，“这个副经理的职位不是我能胜任的。”
景容峥觉得心很累，“我明白给你补吧。”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韩天奕点点头，转而说起其他的事。
两人纷纷沉默了。
那头名叫唐典的男人奇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能不配位，或许他应该早点辞职，并换家公司。
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被接通。
“你想打我就继续打吧。”
这才发现，在他没有注意到时候，韩天奕的手又悄悄地来到了他下面。
“向日葵都送了，却又不敢当着我的面承认！”
景容峥漠然地看着他，死死地咬住牙，竭力让自己不要一拳揍出去。
他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
“我说了硬不起来就是硬不起！”
有他陪着说话，景容峥也不觉得洗碗麻烦了。
景容峥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他扯来扯去，“菜还没冷，你现在来吃也不迟。”
景容峥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事吗？”
景容峥实话道：“没钱，买不起。”
他怕对方又会联想，然后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景容峥有点惊讶，手而已，有必要这么保护吗？
不如先等对方睡着，他再去睡，也免得解释了。
他低头一看，就见青肿起来的大拇指不自然地向外弯曲着。
景容峥品尝到了久违的自由滋味。
韩天奕的行动力却比他更快。
于是他不再多想，开启了新的一局贪吃蛇。
……
“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加她聊聊吧。”
灵魂像是一片枯黄的叶子，悠悠地飘出去，在混沌的空间中游荡。
韩天奕凑过来亲他。
景容峥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像是一只幽灵。
“太阳都能晒烂你几把了还大早上？昨晚又去鬼混了通宵？小心哪天死在床上。”
他忍不住问道：“唐典，你在你那些情人面前也是这么骚气吗？”
就算不是，也当是牺牲尊严来缓口气吧。
听到这里，景容峥心头一松，看来不会说个没完没了。
金色晨光温柔地落到他掌心上，灿烂而美好。
“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稍微平复了下情绪，他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
他咬牙痛苦地抱住脑袋蹲下去，不断敲打揉按。
在见过唾沫与饭粒横飞的场景后，他就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他睁开眼睛看去。
他也成为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了。
真的那么痛吗？
景容峥道：“谢谢，不用了。”
他忍不住苦笑，自己这几天过得到底是有多稀里糊涂，连日期都记不住了。
“这鸡蛋羹不错，很是软滑。”
他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与记忆中幼时的那一幕，慢慢地重合起来。
“有什么等下周到公司再说吧。”
压抑着火气，他语气生硬地道：“我又不是你的克隆体！”
想起来时不时见对方在脸上和身上涂抹些瓶瓶罐罐的，他也就理解了。
只要活着，总会看见希望吧？
不想开灯。
能力不行，只能勤奋来凑了。
他绝不能变成让自己痛恨恶心的那种人！
那头，景文超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韩天奕霍然坐起身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脚指头处顿时一痛。
听到这话，景容峥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这叫什么？
在那头问道：“我记得你是一个人住的吧，需不需要我让保姆过去照顾你？”
景容峥松了口气。
洗完碗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伸出手。
景容峥昏昏沉沉地醒来。
是韩天奕抽走了他的手机，气恼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韩天奕时不时地评价几句，“这鱼煎得不错。外酥里嫩。”
他只是说：“睡吧，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景容峥窘迫地遮住自己的脸，颓废道：“看到了吧，我是真的不行了。”
他错愕地抬头看去。
在和韩天奕交往之前，他一直是喜欢女人的。
“什么萎了，你分明是嫌我后面松了，对我已经没有性趣了！”
景容峥有点反胃，皱眉道：“既然你明白了，就和对方说清楚吧。”
景容峥疲惫地道：“对不起。”
对于景文超这个不熟的父亲，他不知道要不要出柜。
景容峥茫然地张望。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韩天奕问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
他也有点疑惑。
景容峥忍无可忍，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断裂。
看韩天奕没有要走的想法。
他拿出一个盒子给景容峥，“喏，送你的周年礼物。”
景容峥想不明白。
“景、景容峥……难道你忘了当初……你继父住院时是谁借给你钱吗？”
“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看来你昨晚是被榨得一干二净啊。”
除非他死了。
床头柜飞出去，撞到对面墙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看出他不想多说，韩天奕也没有再多问。
景容峥无语道：“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你不嫌难受吗？”
唐典没有追问，“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吃完后，见他没有去洗碗的打算，景容峥有点不高兴，也只得自己去洗。
“男人嘛，图个有趣玩玩就行了，你以后始终还是要回到娶妻生子的正途上……”
他猛地回头暴怒道：“结束就结束！一次又一次用这个来威胁我，你真以为我怕这个？！”
他想过对方可能会因为失望而生气，但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生气。
以为他是被伤到了自尊心而恼羞成怒，景文超也不计较他的语气。
来到门口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看到门外男人的模样后，他忍不住调侃起来。
听到这里，景容峥总算明白过来。
接着，他恍然大悟。
韩天奕似笑非笑地说：“这就是你说的不行了？”
“爸的朋友有一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挺适合你的。”
痛着痛着就麻木了。
景容峥顿时愣住了，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礼物。
“景容峥，你有本事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得到回应，韩天奕这才满意地继续吃起来。
他一脚踹上床头柜，声嘶力竭地咆哮道：“滚！这是我的地方！你给我滚！滚！”
原本高雅的菊花被污化也就算了，怎么连阳光的向日葵也要被污了？
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
韩天奕在他身后道：“顺便给我拿个汤碗出来。”
不管是多了少了，蒋敏倩都会因此数落他。
一边思考着，他一边准备挂断电话。
最害怕的情况还是来了。
景容峥愣了一下，只当是晚安吻。
景容峥解释道：“和他没关系，只是有点走不了路，问题不大。”
他翻身下床，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韩天奕不甘的大叫声。
景容峥拇指上滑，控制着屏幕上的贪吃蛇冲到旁边贪吃蛇的面前。
韩天奕走过来，依然皱着眉看着桌子。
“你就是不想帮我盛！”
景容峥自知理亏，也无言以对，只好逃也似的去旁边掏雨伞。
景文超在那头很是惊讶，“怎么忽然就要辞职？”
“……不了。”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直到他感到对方的手摸到他下面。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韩天奕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他。
反正他现在这种情况，也差不多了。
“嘿嘿，难受了的时候，我只要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男人扑到我裤下帮我解决哟。”
也不想就这么拖着。
对方这种荒谬的言论，他永远都不会认同。
为了彻底让景文超不再干涉，并不影响他用这样的说法。
以往蒋敏倩在电话中得知他感冒了，立马会开启一大串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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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对方，往外边移了移，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问题又回到原点。
听着这个又淫又贱的声音，景容峥自愧不如。
在悉悉索索声中，电话被挂断。
不对，这里没有那个孩子。
没兴趣和对方争辩，他直接干脆利落地堵回去。
从生龙活虎，到无精打采，只需要一分钟不到。
没有必要追过去哄。
景容峥尴尬不已，努力打补丁：“……可能是被你妙手回春了下，现在又行了吧。”
自己想吃多少就自己去盛。
如果能够舍弃这具躯壳，再也不回来就好了。
“原来你不是不行，你只是对我这个人不行了！”
一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不堪。
一个不耐烦的男声传过来，“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有屁快放。”
解锁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周六，他不禁愣住。
所以他习惯了什么都不说，来落得个清净。
“有我这个男朋友在这里陪着你，你却只想着玩游戏？”
不知何时，韩天奕已经是泪流满面，眼眶发红。
对方看到药后，肯定又要解释一大堆。
“所以我准备辞职，手续什么的我下周去补。”
“如果你觉得我还很紧，那为什么要拒绝我？”
听到这话，景容峥却是松了口气。
景容峥对他说：“你先去洗澡睡吧，我再玩会儿游戏。”
等了这么久，加上熟悉对方的为人，景容峥也懒得客气。
景容峥抽空，无奈地回了他一句。
大概半个小时过后。
景容峥只好无奈地说：“你喜欢吃就好。”
景容峥干脆找到景文超的号码，拨过去。
“砰！”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听见一阵啜泣声。
这条蛇猝不及防地撞上来，刹那间，变成了一堆五彩斑斓的糖果。
因为他拒绝了一起洗澡？
“硬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嘴巴甜点就行，一些傻女人也不会在意……”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嗡嗡作响。
唐典连忙追问道：“严重吗？是韩天奕弄的？”
“我有心无力，我是真的不行了。”
景容峥努力解释，“我不会给人盛饭。”
他不能还手！
那头，景文超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又说起来。
他实在没有精力与心情去哄对方。
这就是父亲与母亲对孩子的区别吗？
韩天奕又道：“对了，你干嘛还用手洗，买个洗碗机多省事啊。”
“行，你牛逼。”
景容峥木着脸。
景容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痛意是如此明显。
“你都没有给我盛饭，还说叫了我。”
他是没有女朋友，但有男朋友。
说完，景容峥转身带上门离开。
景容峥只得重复了一遍，“你说我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他直接拒绝道：“不用了。”
接着他笑道：“不愧是我的种，连这方面都那么相似。”
盛少了，不够吃；盛多了，会出现剩饭。
景文超却是笑道：“小峥，你不用急着拒绝。”
景容峥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在闹哪门子情绪。
韩天奕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居然撒这种狗屁不通的谎来骗我！”
希望待会儿争点气吧。
他感到头痛，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日子而已，为什么这么麻烦？
也清楚了他当时为什么会不高兴了。
韩天奕抬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怒不可遏地瞪着他，满脸被羞辱了的模样。
韩天奕一脸厌恶，“景容峥，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恶心吗？”
景文超也没有强求，“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联系爸爸。”
景文超稍微有点惊讶，但并不过于震惊。
景容峥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
等韩天奕洗完后，他也没有再玩，直接去洗澡。
带着哭腔的控诉声响起。
景文超倒是没有因为他的避而不答而生气。
“这汤有点淡了，可以再多加点盐。”
安安静静地吃饭不好吗？
终于把那只野兽发泄出去了，景容峥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畅快。
没有接，他尴尬地说：“我没有准备礼物……”
韩天奕冷笑，“不会盛饭？那你自己的饭是谁帮你盛的？鬼吗？”
韩天奕泪眼朦胧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啊……你、你以为我是什么虐待狂吗？！”
眼前也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抽搐。
诸如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之类的话。
听到这里，景容峥也没有必要再犹豫。
电话很快接通：“小峥？”
这种情况也是没法赶过去上班了。
与此同时，他也有点感动于对方的有心。
“宁愿说自己不行了，也不愿意碰我，景容峥，你可真行啊你！”
韩天奕冷哼了一声，阴着脸把手机丢还给了他。
那他去了哪？
“景容峥？！我靠！你这破锣嗓子是怎么了？难道是给韩天奕口的？”
脑袋突突作痛，脚趾头也疼得钻心。
卫生间就那么点空间，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手脚都伸不开，有必要一起洗吗？
颇有耐心地传授自己的经验，堪称“毁”人不倦。
“怎么可能？”景文超有点奇怪，“你爸我都对女人完全没问题，还和你那个荡妇妈生了你。”
他放一边不再想。
“我实话告诉你，我喜欢男人，已经有一个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了。”
“啪！”
“毕竟你还年轻，不懂也不奇怪。”
“不想打就睡吧。”
望着这一幕，他几乎忍不住想落泪。
他与这人本质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对了，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不等他控制自己的蛇趁机吃掉这些糖果，屏幕忽然消失在面前。
景容峥叹了口气，“我和韩天奕……算了，见面给你说。”
“这是一个误会，我真不知道向日葵还有这种……”他一言难尽地道，“含义。”
景文超关切的声音传来，“我听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是感冒了吗？”
吃饭的时候，景容峥埋头沉默地吃着。
两人之间对感情的观念，有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看来对方是回去了。
韩天奕嗔怒道：“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景容峥只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但现在景文超已经不逼他了，他自然不会再去加什么班。
他兴致勃勃地道：“那我给你买个洗碗机吧，手常泡在水里容易伤手。”
亦或者，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空气中凝固满了尴尬。
景容峥伸出手，低下头，悲哀地看着。
“是我错了。”
韩天奕冷笑一声。
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茫然地望着头顶上的吊灯。
景容峥努力压住自己的男人尊严，艰难地说：“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很好。”
韩天奕站在门口看他洗，“我怕不小心把你的碗全打碎了，就不进去帮倒忙了。”
找了一会，他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卧室里。
“景容峥，你一直装傻充愣就算了，现在还要拒绝我？”
“这虾有点太辣了，应该少放点辣椒。”
基因的力量真强大啊，兜兜转转，他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后来自觉掌握不了饭量，他干脆不帮人盛了。
景容峥愕然，再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