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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别啊了孩子们,这节课讲月考卷子,咱班成绩不错的哦,来,念到名字的上来领,我顺便认识一下咱班同学,第一名,安予灼,149分。”

    “哇——!”

    安予灼有点惊讶地看了眼陆余,陆余给他押的题全中了!陆余朝他浅笑了下,“第一名,开心吗?”

    安予灼嗯嗯地点了下头,起立,就听新老师说:“并列第一,陆余,149分。……相当于满分了,这回作文卷面基本都扣了一分。”

    俩人一前一后去取了卷子,新老师“谑”一声:“一个大帅哥,一个小帅哥,成绩都这么好,还是同桌!”

    第一排有男生追加了句“skr!”

    引起一片笑声。

    新老师也不生气,一般代课老师脾气都比较好,课堂氛围也欢乐些。

    但安予灼有点提不起精神,陆余酸溜溜地打趣:“想你那封情书呢?”

    安予灼:“……不是。”

    “我总觉得不太对,覃老师从来没请过这么久的假,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钟函“刺啦”一声,把椅子往后一翘,上半身斜过去,神秘兮兮地扭头说:“我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安予灼:“放。”

    钟函:“我说正事呢!有人说覃老师进医院了!”

    安予灼:“啊?什么病啊?”

    “那不知道,”钟函瞎猜,“请假两个星期,应该挺严重的吧?”

    不过,当天下午,这条小道消息便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差不多传遍整个年级:覃老师是被她老公给打进医院的!

    高三2班全班哗然!

    安予灼:“钟函!”

    钟函回头:“在!”

    陆余:“……”

    安予灼:“你消息最灵通,能打听出覃老师的家庭住址和住院地址吗?”

    钟函警惕:“……你干嘛?”

    安予灼看看同桌、前桌,以及群情激愤的全班同学,说:“你们说,咱们如果叫上全班男生一起,去给覃老师撑腰,能有多少人跟着走?”

    王鸮和钟函都觉得这个想法太大胆,王鸮怂怂地说:“我也最恨家暴男,但这能行吗?会不会背处分啊?”

    “法不责众。”陆余先安抚他们俩,然后表明立场:“我加入。”

    王鸮脱口:“你当然加入, 你总这样惯着灼宝!”

    陆余并不否认,冷静地对安予灼说:“如果真想做,就今天, 趁着大家义愤填膺,情绪最激动的时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也是这个道理。

    钟函不废话:“给我一节课的时间, 万一老师回来问,就说我肚子疼,去厕所了!”

    陆余说:“我先去跟董宇缇他们通个气,一会儿配合咱们。”要一呼百应, 光有口号不行,还得有“气氛组”!

    王鸮忧心忡忡地问安予灼:“我还是有点怕,现在都已经只剩最后一节自习,马上要放学了,钟函能行吗?他真一节课就能打探出消息来?”

    安予灼却问:“你真觉得陆余总惯着我?”

    王鸮:……你这话题转换得是不是有点过于快?

    王鸮说:“当然啦, 他惯着你不是有目共睹的事嘛。”

    安予灼下意识否认:“可遇到这种事……我们老师被欺负,正常人不都应该出头吗?”

    王鸮:“……你不是在内涵我吧?”

    安予灼:“……”

    王鸮拍着胸脯说:“不就是去吓唬一下那家暴男吗?有什么不敢的!我也去!”

    安予灼:……虽然不是故意的, 但意外达到了激将法的作用。

    按着惯例,周五最后两节都是自习课, 而所有班主任都去开会,钟函带着消息回来的时候, 班级里只有女班长在看自习。

    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王鸮看到钟函用手机偷拍的假条和诊断书时, 气得脸都红了, 少见地骂了句脏话:“我艹他大爷!这还是人吗?难怪覃老师总是请假!我还以为她体弱多病, 原来是经常被打!”

    “可是,”王鸮又紧张起来, “怎么叫大伙一起去啊?谁去说?”

    “我来吧。”安予灼站起身, 因为坐最后一排, 只要从椅子后方绕过去就好。

    他想得比较务实,这种事虽然法不责众,但起头的很可能受到处分,其他人都不合适,只有他——安致远这么多年都很积极地给学校捐钱捐物,时间都可以追溯到安谨上高中时。

    不是安予灼嚣张,这整栋教学楼的玻璃,都是嵘胜集团捐赠的,区区一次处分,应该可以抵消。

    他们又不是打群架,只是给覃老师撑腰,让那家暴男知道,他老婆是不好惹的。

    陆余显然和他想法一样,起身拦住安予灼:“我去说。”

    安予灼轻松道:“连出风头的机会你也要抢吗?快让开,一会儿老班回来,谁也走不了。”

    “喂!你们俩干嘛呢?怎么卿卿我我的,啊?灼姑娘?”陆倚云忽然高喊,韩刺等人很捧场地笑起来。

    ——自从上回他在陆家庄园,对陆倚云使出插眼踢裆的“无限制格斗招式”之后,陆倚云就怀恨在心,总要抓紧一切机会嘲讽他像个小姑娘。

    但安予灼不觉得像小姑娘是贬义词,心态稳得一批。

    他趁机挣开陆余,快步上了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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