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阴魂不散的答案(2/3)

    方容与仰面靠倒在沙发上,神色木然地闭上了眼。

    这个小发现更让方容与觉得谢薄月不可理喻,为什么做出这些事居然还能高兴?就像谢薄月看不懂他的拒绝一样,他也看不懂谢薄月对他的感情。

    他们这几日的相处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尽管方容与从不接谢薄月的话,甚至也不会多给一个眼神,可他就是能自顾自地一直说下去,从“公司怎么越来越忙”说到“阿容今天想看什么书”,像是有发散不完的精力。

    他伸手去拂方容与前额的发丝,直到看清那双紧闭的眼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人已经昏过去了。

    方容与睁开眼,却没抬头,因为不用想也知道来的会是谁,倒是谢薄月看见方容与冷淡的脸色还若无其事地凑上来坐到他身边,“好点了吗?”

    身上的衣服不是他的,却很合身,而床头柜上整齐地叠放着他的外套,看起来已经是重新清洗过的,他站起来随手披上了。外套散发着很淡的香味,他迟钝地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味道似乎也在谢薄月身上闻到过。

    好一个密室。

    方容与无法再往下想,痛苦地拧了拧眉心。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只有未关的房间门口透着柔和的暖黄色阳光,方容与循着光线走出去,房间外是一览无余的小客厅,拐角处似乎有浴室,却没有厨房,客厅另一头是一扇玻璃门,阳光是从门外的下沉庭院照进来的。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至少现在是。

    但方容与甚至懒得和谢薄月争论他到底想干什么或者什么时候放自己出去,因为谢薄月已经从疯子变成了擅长装聋作哑的疯子,和疯子讲道理是毫无意义的,所以他目前也只想冷处理。

    玻璃杯被搁置在茶几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方容与没有转头,可余光的一角被那一杯橙色占满了。谢薄月每天带给他的都不一样,难道还能是在试探他的喜好吗?倒有闲情逸致。

    方容与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谢薄月探向他额头的那只手,没接话,只把人当空气。

    方容与的直觉在一瞬间把所有细枝末节的点串成了笔直的一条线。借厨房时也给他做了饭、围裙松了分明可以出声提醒却不声不响上来帮他系、那天意外看见的谢薄月的手机锁屏、回避多日却停车场“偶遇”……

    可谢薄月在这种事情上似乎有无师自通的厚脸皮,方容与余光瞥到谢薄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条他怎么也找不到的发带,很自然地替他把头发绑好了,又细致地调整了好一会儿,似乎打扮方容与是他最大的兴趣。

    他依然想不明白谢薄月对他的感情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是他。而那天谢薄月堵着他说,自己没有不冷静,可现在在他眼里谢薄月就是个彻底的疯子。

    方容与试着深呼吸调整状态,下意识想去确认时间,又猛然记起手机已经被谢薄月拿走了,而这里与世隔绝到甚至连个电子钟都没有,时间的流逝也被拉扯得模糊而缓慢,除了翻看谢薄月“贴心”地带过来的书籍和发呆睡觉之外,再没有其他消遣方式。

    他四下走动观察了一阵,发现无论是那扇玻璃门还是那个看起来像入户门的门都锁上了,就连外面的下沉庭院也是玻璃封了顶的。

    也可能不是他这个自作多情又无厘头的猜测,单纯只是谢薄月无聊,总之无论如何方容与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没有碰过除了水之外的其他饮品。

    锁屏……也许谢薄月的反常是在他还没发现的、更早的时候。也许一切都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早有预谋。

    谢薄月现在或许心情很不错,因为人只有在快乐的时候才会想说废话,更何况是这种无厘头的絮絮叨叨。

    他喝不下药,也不想看见谢薄月,就这样放任自己一直陷入昏睡,几乎是自虐一样在自生自灭。

    方容与在浴室简单洗漱过后就在沙发上坐下了,这里的陈设简单到无趣,而他的手机也不知所踪,除了发呆和回忆根本无事可做。

    他不懂谢薄月究竟在自己身上执着什么,只要他不给出谢薄月想要的反应,对方迟早会觉得没意思,这种存在于表相的温情戏码他也总有一天会玩够玩腻,只是一个期限问题。

    有时候他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困倦,还是大脑不想替他面对这荒唐痛苦的一切,所以趁此休眠。可睡眠无法使他逃脱,梦是无休止的噩梦,那些发生过的或者没发生过的,都在梦里扭曲登场。每每冷汗涔涔地醒来一次,方容与就感觉精神枷锁又重一层。

    全身骨架像拆散过又重组一样酸疼,他坐起来后又缓了好一会儿。

    橙汁。

    可这个吻顺利到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方容与醒来时有一瞬间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而仿佛与灵魂不适配一样轻微发麻僵硬的身体提醒他已经这样睡了很久了,他环视了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慢慢坐起来。

    谢薄月坐在床沿,重新拧了干净的湿毛巾替方容与轻轻擦拭着;处在昏睡中的人如他记忆里一样温和平静,尽管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憔悴苍白,可仍然漂亮得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家庭医生已经来过很多趟了,后面只说身体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也许主要还是心理上。总之既没能让方容与彻底好转,也没熄灭谢薄月胸腔中那股焦躁不安。他分明清理得再仔细不过,可为什么会严重至此,以至于方容与都没有醒着的时候?如果他再注意一点……他有无数自责设想,可却没有后悔。

    方容与浑身僵硬地坐着的时候,腰间又搂上来一双不知好歹的手,随后只感觉肩头一重,谢薄月把脑袋也凑了上来。

    方容与静静睁着眼思绪放空着,就像这段时间的每一天一样。而谢薄月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橙汁,散发着同样不合时宜的甜蜜香气。

    还没等谢薄月再说些什么,方容与终于忍无可忍,回了一记肘击。

    方容与又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手里那本睡着之前在看的书已经被放到了茶几上,而身上多了一条薄毯,他又有些恍惚。

    眼下的处境让方容与觉得头疼,因为一切都在指向唯一一个可能性,但是他又对此难以置信,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谢薄月居然疯成这样了,那个荒谬的晚上还不够,现在甚至要限制他。

    他那些隐秘不发的爱意像卷柏一样,从前干枯贫瘠,苟延残喘,可一旦受到浇灌,就忽然间不管不顾地郁郁葱葱了起来。

    收了毛巾,又认真捋平被子上的褶皱,谢薄月便安静地坐在一旁。

    门上的指纹锁发出解锁的声音,接着谢薄月推门而入。

    方容与断断续续地发起了烧,人也烧得昏昏沉沉,这几天里几乎没有什么醒着的时候,自然也察觉不到自己辗转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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