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3)

    两个问题一问出来,梁渊道:“水里撒了花瓣,特意给太子妃准备的。”

    金锁所说即所想,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梁渊这时候过来,他忍不住问:“太子哥哥不用继续招待宾客了么?”

    往年大梁中秋都是要在宫中大办,只是今年皇帝身体欠佳,所以取消了宫宴。如此宫中团圆虽然没了,不过一大早开始,来太子府拜见的人便络绎不绝。

    不多时便在一处面人摊住了脚,只见那摊面的棉花上扎着许多活灵活现的面人儿,摊主还在捏着,手里的嫦娥活灵活现。

    金锁望着他有些发白的脸,口不对心道:“知道。”

    他以为金锁担心他,随便找的由头到皇祠带他走,后续该如何解决梁渊都想好了,没想到他眼里的小孩竟是去了长乐宫。

    金锁也一时被这样的热闹繁华迷了眼,双眼看得目不暇接,竟不知道叫梁渊给他先买哪个好。

    管家一脸感慨地道:“太子妃早时要进宫,还差点动怒,没想到公主是真有本事的,如此,也算是帮了殿下大忙了。”

    梁渊随后在偏殿浴房沐浴,才穿好亵衣,管家便从屏风后拐进来,满脸喜色道:“殿下,锦公公来了。”

    金锁指指书案上剩下的那张,“‘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秋月姐姐说这句是一位很有名的文人在中秋写的,正好今日也是中秋。”

    长得这样讨喜的小公子,摊主也喜欢,于是笑呵呵道:“公子想要个什么样的面人儿?”

    太子这么大雨天被带走,府内的水早就一直备着了,只是太子适才特意吩咐过太子妃在主殿先沐浴。

    梁渊显然还是有些怔然,好似不知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般迟疑地唤了管家的名字。

    摸了摸金锁同样湿湿的发尾,太子笑得很温柔:“去吧。”

    金锁一问他才想起来,于是便回答道:“今夜上京热闹,阿锁换身衣服,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没说几句,秋月便敲了门进来,看了一眼梁渊才道:“太子妃,水已备好,奴婢带您沐浴。”

    锦元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总管,来太子府必然是带着天子旨意,梁渊只好叫管家又去拿了一套干净的外袍,穿戴好了才去正厅。

    “没事。”梁渊弯起嘴角,先是道谢,而后话锋一转,略带严肃道:“不过往后我不在,不许自己进宫乱跑,知不知道?”

    有人一笑坐生春,金锁也被迷住,再说不出什么违背的话来,听话地跟秋月走了。

    锦元也是一脸笑模样,见梁渊来了,一挥拂尘,身后的几个太监齐齐打开了抬过来的箱子,只见里面满满的奇珍异宝。

    热闹的灯火铺在他清澈的瞳仁里,映出里头几乎要满溢出的欣喜,比烟火气还要让人感觉到熨帖。

    金锁躲个清静,一直在后堂待着,午膳都没在前面吃,好在梁渊也由着他,金锁用好午膳,照例在太子府花园里看看花,而后便一头泡在了书房。

    “太子哥哥,”都安排妥贴了,金锁才到梁渊的旁边去,关切道:“还好么?有没有哪里难受?”

    往后冷暖都有陪伴,再不孤单了。

    于是赶忙低声道:“殿下,太子过来了。”

    他在梁渊身边从不设防,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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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两个栩栩如生的面人就做好了,金锁小心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来回端详,尤其是梁渊模样的,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

    金锁看着桌上四处乱放的练字纸,闻言赶紧拢在一起压在了旁的书札下面,留下一张还算看得过眼的,装模做样地落笔。

    昼短夜渐长,在太子府的日子平淡而安稳,很快便迎来了中秋。

    在外面金锁不好点破太子身份,于是只唤他哥哥,扯了扯梁渊的袖子道:“哥哥,我想要这个。”

    金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要两个我和他模样的面人,您能做吗?”

    摊主也算见过世面的,两个小生相恋并不多稀奇,所以闻言神色也没变,麻利地开始捏。

    锦元道了一声恭喜,管家在旁给锦元递了个鼓鼓的荷包。

    不过几息,书房的门便被推开,太子面冠端正,见了一天的大臣门客也不见什么疲态,走过来到金锁旁边,秋月自觉地退下了,梁渊弄起袖子要给金锁磨墨,后者压住他的手,略带羞赦地道:“哪担得起太子哥哥为我磨墨。”

    “多亏了太子妃赶早送来的香囊,皇上咳疾明显见好了,晚膳都照平时多用了一碗,圣上说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孝心他都有数,这不,叫奴才赶忙跑这一趟,厚赏太子府呢。”

    管家见他这模样顿时有些心酸,他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多少个夜里也会因为心疼梁渊受苦而抹泪,太子风霜刀剑受了一路倒也安然,如今有人为他撑伞,反倒不知所措了。

    秋月说过,不过他已经忘记了,只是连起来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长久两个字他倒是明白,于是道:“我想便是希望和在乎的人能够长长久久吧,就像我和太子哥哥一样!”

    梁渊笑着看他,闻言无所不应地颔首。

    梁渊点点头,又问道:“阿锁知不知道这句诗的意思?”

    水这么快就烧好了?还有,他不是说的给太子备水的吗?

    秋月在一旁尽心地为他磨墨,皇家特供的金丝徽墨和锦纸,金锁眼都不眨地写着大梁的字,来来回回便是一句诗。

    眼见着外边儿太阳西沉,书房里有些暗了,秋月才想去点灯花,便顺飘窗见着外边儿走廊里走过来一个人,细看过去来人一身绛色蟒袍,是太子。

    他按了按眼角,欣慰道:“您总说世间有因果,殿下温良恭俭,想来太子妃的出现,便是您行善结下的善果罢。”

    大梁政治清和,像中秋这样的传统节日,最繁华的中舟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吆喝叫卖的小贩。

    梁渊失笑,一进书房看见金锁在习字,问了几句反倒把来找金锁的缘由忘记了。

    梁渊刮了刮他的鼻头。

    有目的地做一些事,不算乱跑。

    到民间本来就要伪装一番,于是金锁便恢复了男装的打扮,挑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衣物套上了。

    金锁来大梁不久,还没到民间看过,再加上中秋热闹又难得不宵禁,梁渊才起了这个心思。

    梁渊发出一声笑音,问道:“阿锁写什么了?”

    梁渊微不可察地愣怔了一下,直到宫里的人走了,还是好久没能回神。

    金锁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摇着梁渊的袖子连说了几个好字,不用梁渊再说什么,自己跑去换衣服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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