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哥你把我的床睡得好香(1/8)

    03

    看到我哥忙不迭地把他的铺盖筒又立起来了,我弟好像笑了下。

    上午逛商贸城的时候,他听到我哥跟张完说话,张完问他你工钱不会被人给赖了吧?当时我哥脸上很不好看。

    他混得窝囊,也一直没娶媳妇,就还住家里。

    我弟把那件棉袄从床底下抽出来,拎着下楼走到我哥面前,笑着问他怎么不要。

    他说:“哥,这不是刚刚你自己挑的吗?怎么现在又不穿了?”

    他以前从来不叫我哥“哥”,一般都是直接叫名字。叫名字的时候,多数都会被我爸斥责没大没小,把他也是好一顿收拾。

    自从我哥进去后,他就喜欢叫我哥“哥”了。

    叫得我哥浑身颤栗。

    现在终于没有其他人在身边了,我哥靠着他的铺盖筒贴得紧紧的,脸色防备:

    “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回来了。”

    我弟眨眨眼,似乎是在想他从前好像确实说过这话。走几步就坐到那个小饭桌前,把衣服往我哥身前的沙发上一扔,低矮的饭桌在他面前就像个方正的宽板凳,“我只说上大学后就不回来了。”

    “现在我不是工作了。”他笑。

    我哥脸颊上的肌肉抖了抖,显然他是有点怕我弟的。

    他嗫嚅下嘴唇,在屋里环视一圈,说:“我一会儿还有事,先出去了。”

    我弟也不恼,就坐着看他在这个昏暗窄仄的屋子里惶乱地转了几圈,也没捡那件衣服,局促了一会儿,赶紧从门口挤出去了。

    傍晚我哥面如灰土地回到家时,猛然发现门口堆着几个亮白的大方壳子,几个穿蓝衣服的大哥正在哼哧哼哧地把它们往里面搬。

    我哥走慢下来,摸着鼻子走到那几个大哥面前,问:

    “这是往楼上搬?”

    男人脖子上围着毛巾,头也不抬地答:“那是,碰到大老板了。出手阔绰,一口气就买了好几个大件,这不送上门了。还包安装。”

    我哥举目望去,饮水机、热水器,白煞煞地在门口停着,晃得人眼疼。还有一台洗衣机,也是纯白色的,正往屋里沙发边上搬。

    他从门口一探头,就看到我弟立得板正,正轻声指挥着两个人在屋里打圆圈转,仪表堂堂地倒真像个年轻老板。

    他把脖子缩回去,在门口寻了个石头墩坐着,北风慢悠悠地窜进这七拐八拐的巷子里,眼看着东西一件件被抬进去,几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所有电器都安了家。

    几个师傅拎着工具出来,把喝茶水的纸杯扔到门口的杂物堆上,见他还没走,问:“这老板是你什么?”

    我哥一愣,说是我弟。

    几个师傅面面相觑,然后哈哈大笑:“你这亲弟兄人实诚,说话有文化,是在政府里头做干部的吧?”

    我哥说:“我也搞不清楚。”

    师傅又说:“难不成不是亲的?连兄弟在哪儿上班都搞不清。我看他往那一站,就跟你气候不同。”

    我哥没再说话了。

    见他半天没放出个响屁,几个工人也没继续说什么话,各自点了杯烟,有说有笑地走了。

    我哥还坐在门口那个石头墩上,那里长年累月被他坐,表面磨得黑亮。我弟从门口出来,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简直就像只优雅的鹤。他走到我哥面前,语气显得极为亲近:

    “哥,你坐外头做什么?”

    我哥撇过头:“里头没地方坐。”

    我弟说:“人都走了,进去吧。”

    我哥梗着脖子没动:“里头暗,待久了老了瞎得快。”

    我弟噗嗤一笑:“你就不问问爸?他不是天天挺到楼上么。”

    我哥很快说:“那是他活该。”

    我弟正了正色:“你进不进去。我专门给你和妈买的。你就不看看。”

    我哥这才站起来,随手拍了拍牛仔裤屁股上的灰,即便其实上面什么也没有。他绕过我弟走进屋里,非常仓促地扫视了一眼,几件电器把原本窄小的空间挤得更加没地方下脚了。

    “妈回来肯定会蛮高兴的。”我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手插裤袋里,声音没什么起伏。

    晚上我妈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的几个大方壳子,笑得眼睛都没睁开过。她拍着我弟的脑袋,又摸摸他的肩膀,捏着他的手臂仰着头把我弟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

    她说:“老二你可算是有出息!现在陈家棚里都传遍了,我们陈老二是市里当官的。那跟你大哥这种的不一样。你妈出去刷鞋,碰到几个熟人,都有来跟我报喜的哩。说是在市电视台上看到你了。”

    我弟只朝她笑笑。

    他把目光看向我哥,表情十分平静。但是只有我哥知道,他众人啧啧称赞的外表下,是个多么可怕的人。我哥觉得这就是他小时候天天揍我弟的报应。他甚至每次跟我弟对视时,都感觉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两颗随时要起爆的雷管来。

    他时常觉得自己进去那年,我弟肯定是不小心在肚子里吃了一只鬼。

    这几年也有过两三个不畏惧他名声的女人向他献过殷勤。他受宠若惊,好声好气地想把人哄住,但后来都无一例外地吹了。

    一是大部分女人本就是看中了他的身体。他跟着师傅学了两年装修手艺,又三天两头接了活跑工地,浑身上下那是没哪一刻是闲着的。定县夏天又湿又热,毛坯房里又暗又潮,他通了风扇直接脱了上衣干活,那一身腱子肉在狂风暴卷下让人过目不忘。偶尔碰上个给工友送饭的年轻姑娘,说两句话就往他身上瞟一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没过多久就要跟他过夜。

    二则是还真同意去我们家坐坐的,在看到陈家棚狗窝一般的屋子、我爸瘫到床上、我妈是个白头发的擦鞋工后,姑娘一般都会礼貌得体地从我们家退出来,然后在陈家棚的入口处跟我哥分道扬镳。

    我哥是想结婚的。他想赶紧有个家,生个一儿半女的。这样好歹才算得上是条汉子。他现在改造好了,在牢里日日指天发誓过的,除非对方太无理在先,不然他轻易不会动手。他设想过很多次,以后真有了孩子,即便他没什么文化,也要做个听得进去道理的父亲,决计不能再动手打人。

    不管是谁,残了还是离过婚的,也不管年纪多大,只要是真心对他好的,他都决心脑干涂地以心相报。

    他要结婚,要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弟不知道的时候,赶紧过上正经日子。

    但是我弟竟然这么快就毕业了。他之前跟人打听过,大学是要上四年的。四年,他一年一年捱着数。我弟上大学前,当着他的面说过,去了北京就不回来了。他信了。但是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地算。

    结果到现在,我弟回来了。他还是一事无成。

    我妈把家里新添的那几个电器啧啧地摸了好几遍,口水四溅地将我弟夸得天花乱坠,导致晚上吃饭都迟了好一会儿。她特意亲自做了好几个菜,掺点开水搅吧搅吧端上了楼,去给我爸喂饭。让我哥和我弟先自个儿吃。

    我哥端着饭碗夹了点菜就往门外跑。自从我爸再也不能在饭桌上进行“思想教育”后,他习惯了在门口那个石头墩上坐着吃饭,无论寒暑。一来这里空间大,宽敞;二来他也不想看到我弟跟我妈母慈子孝的模样。后来我弟去上了大学,他也没回桌子上吃饭。

    我哥仰着头慢慢吞咽着满天星光,门口的光一暗,我弟出来了。

    我弟蹲到他的面前,眼珠黑得渗人。他说:“哥,你把我的床睡得好香。”

    04

    鼾声终于在我弟回到家的法,早年打架累积起来的实战门法全生疏得长锈,被我弟不知在哪儿学的擒拿技巧给制得死死的。

    我哥扬着下巴咬牙切齿:“陈老二,你这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要早晓得你是这样的孽种,我小时候就不该手下留情。早把你打死也埋到定河边上去,我还有个睡床。这么多年,屋里头就我是个外人。爸妈有的住,你有的住,就我跟狗样睡到窝里。屋里就这个条件,我也不讲什么了。丑的是妈一盆水还要分大小碗喝,就紧着你可怜,样样好的都先送到你前头,我不是她的儿?我不是她的血?爸没瘫的时候,我到他前头晃一眼都要被打,倒是你还能得他半句夸。他瘫了我还要尽孝,人到三十,活得他妈猪狗不如。你倒是一路高升成了个人物。陈老二,你当真是个狗日的白眼狼。妈的钱都给你了,你不想想屋里这些年用的钱是哪个的?”

    我弟阴沉着脸,一脚当面踹下去,我哥轰然倒地。

    刹那间整座房子温馨的黄变成了冲天的红。红光里我弟晃动的身形如鬼魅。迟缓的声音犹如泡了水,缓缓渗出来:“哥。哥。”他叫了两声。

    我哥叫骂的嘴终于停了下来,他嗓子吼得嘶哑。脸上红色的血滚到睫毛上,一股铁骨铮铮好汉子的桀骜不屈劲儿。在我弟掰开他的腿挤进去的时候,眉眼痛苦得好似几世不得超生的人是他。

    湿热的喘息在他身上摇晃,我弟捏着他还留着烙印的东西,满意得像个打着饱嗝的野兽。

    他掐着我哥的脖子,把我哥身上每一处他曾无比熟悉的肌肉都舔舐了个遍。

    我弟边撞击他边说:“哥。你要是真往死里打就好了。”他把嘴唇放到我哥红得透烂的耳边,语气比世上所有的人都贱:“谁叫你打完我又给颗糖。流了鼻血给我打冷水止。破了口子给我用舌头舔。扇完耳光又打开菜罩说又不是没做你的饭。揍我的时候倒搞的你像个盖世英雄。哪个不知道你到外头有多风光。”

    “哥。我恨你入骨。得感谢老天,让我晓得还有这种办法能治你。”我弟的话又让我哥成功打起寒颤。

    血肉融合,腥热的液体顺着屁股往下直流。我弟搅动着我哥那销魂的去处,酣畅地呼吸着,像抽了鸦片一样疯狂。他啃着我哥死咬牙关的嘴,把他的血全部都吸到肚子里去。恨不得立刻马上将他们打包捆绑起来,紧贴着,一丝缝隙都不要留,然后双双赤身裸体沉到定河江底里去。从此万事万物都摒弃在外。

    我哥在采石场最后的那几个月,有次周六,嫌我弟清晨背书的声音太吵,上楼就又想把我弟揍一顿。

    那时他刚刚跟王老虎斗了一架,又如约回家养伤。腿脚肿得都没法走路,一瘸一拐地扶着破烂的楼梯上去,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硬气,觉得他还能打得过我弟。

    我弟当时上初二,已是个跟他身高齐平的小伙儿。书放下,站起来,两眼冷静地盯着我哥的怒容,几秒钟后,他想到了此前在录像厅门口猎奇偶然一瞥过的画面。

    我哥跟断手断脚的狗熊一样被他一脚踢回楼下的狗窝。他抠挖着我哥流血如注的伤口,把他五花大绑捆得严实。

    我哥破口大骂,他默然不语。我哥凄厉地惨叫,把石棉瓦顶的灰都震落几层,我弟平静地享受到了人生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快感。

    之后无论我哥把他打成什么样,就算头上稀巴烂的血滴到我哥同样鼻青脸肿的眼睑上,他也要用如此天理不容的方式结束掉他们这次的干架。

    有次我哥被他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猛药放倒。被他搞到二层小卧室里。我哥记忆错乱,叫得千娇百媚,跟女人没什么两样,差点没让我妈发现。

    事后我妈问他。他也搪塞得不好。我弟想起来那个跳楼的姑娘的事,就给了他点教训。

    从那里头出来后,我哥便任他予取予求。

    把我哥压到柜子上,我弟把他的后脖颈都咬得出了血。

    肉红色的物体在我哥屁股里进出,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呻吟中的快意和痛苦让我弟浑身跟洗过一遍的舒爽。我弟把他精壮的腰身拧得红紫相间,胸前的乳头掐得软烂,一巴掌下去,臀浪翻得红透了天。

    他想:我当真还是得回来。

    天终于蒙蒙亮。我哥被他肏得奄奄一息。屁股里、嘴里、脸上、头上、肚子上,甚至脚上,都是那种男人才有的粘液。

    我弟说:“你怎么不多叫几声。要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撬开门来劝架,就好了。”

    我哥恐惧得差点把昨天的饭都全给吐出来。

    他想:我们家四口人。怎就一窝蜂长出四个畜生来。

    06

    在我叔家一待就是三天。我哥那晚架打输了的事,在一众亲戚里被沦为笑柄,逢人我堂姐就要提一遍。我哥脸色发白,躺到床上烧到40度,想放点狗屁都放不出来。

    我弟游走于一堆拜年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中。他谦逊有礼,身板直挺又端正,说的话都是妥当而不失客气的,自然获得一群又一群亲朋好友的啧啧赞叹,直对着我妈露出恨不得杀了她取而代之的艳羡来。

    他们都说了:刘双你前头吃得苦都要到头咯。你们老二混出了名堂,过两年就要把你接到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以后净是要享福的命。

    我妈仰天长笑,房间里的灯都要被她震裂:“这个福你们可是享不到。我老二人确实扎实。他还孝顺得很呢。前几天刚回来,就喊人去电器城搬了几大个方壳子电器回来,什么洗衣机、饮水机、空调、冰箱,那是要哪个有哪个,都要码到屋外头去了。”

    一个姑婆问:“那他谈朋友没?我有认得到的姐妹,屋里姑娘几漂亮,就到市里读书,要不找个时间给他介绍一下?”

    我妈赶紧问:“姑娘多大?上的什么学校?”

    姑婆想想说:“好像是属龙。读的师范专科,明年就毕业了。”

    我妈皱眉:“专科不好。我老二是清华北大出来的。怎么找个专科?他过两年还要调到省里头去的,不能找市里头的。你莫是坑我。”

    姑婆没再说什么。

    我哥在卧室里头听着屋外亲戚叫嚷,感觉脑浆都要被他们吵得肆流。我弟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兄友弟恭,说怎么也得照顾哥,为此夜夜跟着我哥睡一屋。

    照顾就是,晚上四五次插到我哥的屁股里,撞得我哥浑身冷汗如雨下。下面肿得用不了了,就用上头,在白天接待亲戚聊天的间隙,进门脱了裤子就往我哥嘴里捅。

    我哥伤上加伤,根本没力气揍他。

    他跟发了情的虣一样。没日没夜地肏着他的雌兽。像要把这几年消失得一干二净的时间积压到一起,全部倾轧到我哥的身体里。

    我哥几天没出过卧室。唯几次下地的时候,是我弟按着他跪在床边从背后肏。我哥被他折磨得彻底没有了任何知觉,腿肚子止不住地打抖,脸上消瘦了一圈,三天有两天连裤子都没得穿,被我弟踹到床下的时候,屁股缝里就合不拢地往外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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