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哥你把我的床睡得好香(3/8)

    我哥点头:“是好事啊。我妹妹。”

    老板给他挑了个最红最好看的,又随便客套问了几句我妹妹的情况。

    张完就这么在我哥嘴里变成了我妹妹。

    我妹妹的婚礼办得还挺有场面。几个亲家全来了,亲朋好友挤满一屋子人。憨包妹夫傻傻地笑,白净媳妇低眉顺眼,黑西装红棉袄,一切都像模像样的。

    我哥笑着吃席,桌上大家敬酒的时候,真的就是以张完的表哥自居。得亏没碰到个真表哥,不然婚礼现场那么多人,腿子都要给他打断。

    从宾馆里出来,我弟阴魂不散。

    他问了:“你今天怎么穿我跟你买的棉衣了。”

    我哥低头看看:“不穿白不穿。”

    我弟望望天,是要落雨:“我明天就回市里上班了。”

    我哥说:“太好了。”

    回到家,我妈恨铁不成钢地把我哥一通好骂:“陈进啊陈进,当时喊你努把力不晓得攒劲,现在去人宾馆里吃酒算个什么?你硬是不怕死。跟她给礼金了没?”

    我哥笑:“给了。四百。”

    我妈发出一声爆鸣:“你个砍脑壳的!又不是亲戚,也算不得上什么朋友,给这么多干什么?”

    我哥说:“她是我妹妹。”

    我妈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当他是你妹妹吧。”她看看我弟,才突然想起来,好像很久以前就是想再生个小妹妹,结果生出来一看,是个小子。

    我弟走的那天,我妈都没出工。收拾了好多东西,说是要送他到汽车站。

    我哥本不打算去送。但东西太多,我妈背不动,我哥就又去了。

    果然雨从昨天一下,到今天都还没停。我妈站到汽车站那个要垮的大门口,拉着我弟的手流泪:“老二啊,你去了要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当大官。这样我就可以跟着你享福咯。”

    我弟温和地笑:“好,好,好。妈,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不过有个事我想跟你讲一下,我们单位是说年后要搞翻修,有个大工程,我看看能不能让我哥去试试去做工,比起到县里,是能挣到钱的。”

    我妈一愣,随即脸上迸射出花一般绚烂的色彩:“你不早说!你哥要是能多挣几个钱,哪里还有昨天的事。连我都可以清闲点了。我明天就要他赶紧收拾收拾过来,你把你单位地址写给他,他好卷铺盖到你那里打秋风。”

    我哥背着一布包鸡鸭鱼肉站后面:“我不去。”

    我妈踢了他一脚:“你讲什么蠢包话。有钱谁不要?”

    我哥盯着我弟的脸:“那也不能麻烦老二。”

    我妈思索片刻:“你讲的也有道理。毕竟你弟也刚进单位不久,现在就求人办事确实把人搞麻烦了。不过嘛,有钱不捡白不捡。市里机会大,你多搞点钱回来,我也可以轻松些,不是直接可以享到你们俩的福了。”

    我哥垂下头:“我找到工了。过两天就把装修工具搬过去开工,跟人讲好了的。”

    我妈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早讲?就这么悄么声地答应人家了?几多钱一天?”

    我哥脸上抖了抖:“一百。”

    “低了。低了。”我妈悔不当初,恨不得亲自回到我哥跟人谈价格的现场,吼着嗓子说要再加个二十。“你还是去你弟单位好。”她甚至连那里工资多少都没问。

    我哥没再说话。

    三天后,我哥还是出现在了汽车站。

    我妈把刷鞋箱放到大门口先占个好位置,破天荒地拍了拍我哥棉袄上不知道从哪沾的灰:“老大,你赶紧坐车去吧。记得下车了莫走错路。要是实在搞不清楚,口气好点,多找人问问,莫再跟人打架。”

    她忘了,我哥已经几百年都没跟人再打过架了。

    08

    我哥觉得他现在是真的人不如猪狗。

    猪狗好歹能四脚立地。他现在四肢朝天,跟定江上陷到泥地里的铁皮船没什么两样。

    我弟在他身上暴虐地撞击。几天下来,除了上班,大部分时间都把他按到这屋里头的每个角落,肏他。

    肏得我哥咬得牙疼,肏得我哥日夜颠倒,肏得我哥想一拳砸到他斯文的脸上,然后看着他血一滴一滴流尽而死。

    他本来觉得揍了我弟十几年的罪,自己低三下四跟癞皮狗样由他好整几年,也就算还光了。哪成想到我弟现在彻底变成个邪祟、变成个饕餮。

    他到底怎么我弟了?他到底怎么他了?他到底怎么他了?

    我哥想不通,但他不想再认这个命。

    他后来仔细想了:我们一家人谁都不得潇洒。既然他不得潇洒,那我妈我弟也都别想享福。都跟他一块儿下地狱里头去。等我弟潇洒至极的人生变成一坨屎,上了罗山关到铁笼子里头被电打,我妈也一定抢在所有人前头先跳江。

    我哥高兴得想笑出声来。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仇恨像火苗一样,点着了他胸腔里死寂的灵魂。

    为此我哥特意瞟了眼身后的我弟。他半身没进黑暗里,浑身都是汗,盯着我哥扭过来的脸,朝他咧嘴一笑。

    我哥想:笑,我让你笑,你好好笑。小崽子,等着吧,你等着吧。等到了地狱里头,刀山火海、鞭抽石滚、油炸水煮,我逃不掉,你一样也跑不脱。七十二道刑罚,你全都跟我遭一遍!我哥想到此,浑身爽利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红黑的东西往他最深处捅,捅得我哥又是刺疼又是畅快。柔软厚弹的肉耐肏,他即便浑身烫得打摆子,虚得趴地上手指头都弯不起来,肿的鼓胀起来的下面,再挨肏了还是一样有劲。有劲,他上面的嘴更有劲。一晚上肏到第五六回,还能扭过头对上我弟黑漆漆的眼,对着他的脸吐唾沫虚弱地骂。骂的时候,下头还跟着一缩一缩的。

    我弟觉得我哥是自找的。

    他说:“哥,做工的事已经讲好了。后天就要动工,你明天就休息下。”我哥像口扁麻袋一样被扔到地上,闭着眼困得神魂俱散,脸颊边上还挂着些白色的液体。他说:“陈老二,你等着。老子不忍了。要死也是你先死。”

    我弟说:“你嘴巴倒是硬。忘了王老虎的事了。”

    我哥眼皮跳一下:“你……”他睁开眼,我弟坐到他眼皮前的椅子上,射了好几次的那东西还硬立着,直直地杵到他额头顶上,腥膻浓郁的气息让他浑身颤栗:“陈老二,你是真的手狠。”

    咬人的狗不叫。我哥都晓得这个道理。他以前到所有人前头跟豺狼虎豹般凶煞恶极,但顶多也就咬人几口,也没真打算把人打死。我弟一出手,王老虎就死得血糊淋剌,脸都被打烂了。

    罗山上缺少这样的人才。我哥想。

    但好在我弟确实人前还是有点良心。我哥如约得到一天的“假”。我弟上班去后,我哥赶紧爬起来,头昏眼花地去洗澡,洗了足足半个小时。洗完一出门,脚一打滑,摔到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朝天骂:“陈老二,你个神经病!”

    第三天,睡了一天一夜的我哥去他们单位上工。第一天排排站训话,单位管施工的领导一眼扫过去,专门多看了他两眼。说这个小伙子长得蛮帅嘞!看起来有精神。从哪里来的?

    我哥在一堆四五十的大哥里头长得拔尖高,嘿嘿笑:“领导,我是定县的。”

    领导随口一问:“叫什么?以前也跑工地?”

    我哥舔着嘴唇认真答:“回领导,我叫陈进。一直到县里头搞毛坯房装修。和砂浆挑火砖泥刀上墙扎钢筋我也都会。”

    领导再看他一眼:“你倒是会的蛮多。”

    我哥笑:“技多不压身嘛。”

    也就无话。

    我哥后来想了想,这个领导好像不晓得他跟我弟是亲兄弟。难道我弟根本就没跟他们领导打过招呼?

    狗日的陈老二,又摆了他一道!

    晚上回去,好久没上工的我哥累得瘫到沙发上直想打瞌睡。

    门口一声响,我弟提着菜进来,看到我哥一身灰坐到沙发上,竟然也没把他一脚掀到地上。

    半个小时后,闻到饭香的我哥跟条狗一样流着口水醒来。看到我弟握着碗饭放到他鼻子前头,真的跟喂狗别无二致。

    我哥往后缩缩:“陈老二,你喂狗呢。”

    我弟笑:“哥,吃饭。”

    我扫眼桌上的菜:“你会做饭?”

    我弟笑:“不会做饭不是要饿死了。”

    我哥震怒:“你会做饭那你到屋里还一副少爷样?!”

    我弟继续笑:“我从来没讲过我不会吧。”

    桌上三个菜,一个肉两个素菜,还摆了瓶啤酒,香得让后半天没沾油腥的我哥舌头都要咬出血。

    算了,先吃饭。

    我哥抢过他手里的碗捡双筷子就吃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算我弟到里头下春药他都要把饭先吃了。他怕是怕,但是后头的事再说。

    饭吃完,等了十分钟,好像没出什么事。我哥盯着我弟还在慢条斯理夹菜的手:“陈老二,你没跟你领导讲我是你哥?”

    我弟瞟了眼口都没开的啤酒:“你酒真不喝了?”

    我哥急:“问你事呢!你真没跟领导打招呼?”

    我弟把筷子放下:“没说。”

    我哥一拳头就打过来:“狗日的!你连妈都敢骗?”

    我弟扭头躲开:“我真要讲了,你心里头恨我恨得更狠。”

    我哥一愣。

    他讷讷坐到地上:“……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弟但笑不语。

    很快他又一脚踢到我哥身上:“把你衣服换了。以后回到屋就要换衣服,我明天买个洗衣机回来,你衣服都甩进去搅,反正都是泥巴和沙,洗衣机洗得快些。”

    我哥笑:“你倒是大款。妈不是讲沙子容易把洗衣机磨坏,都是要我先到澡盆里放水先抖抖再放进去搅。”

    我弟不悦:“叫你洗就洗。”

    我哥没再说话。

    09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我哥我弟竟一直相安无事。

    家里又少了个人,一下子竟显出些不合常理的空荡来。我妈就老给我弟打电话。

    她问:“老二,你单位领导没说什么吧?你哥人懒散,你要多监督到他。他脾气也差,真要把你领导得罪了,你要拎清楚。帮理不帮亲,莫要因小失大,在领导面前把你自己的前途搞坏了。”

    我弟很平静:“妈。哥表现还可以。”

    我妈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哦,我前两天跟你舅妈打听了,有个姑娘我觉得可以。人也老实,不怕你哥坐过牢,我们屋里情况她也看得过去,我想叫他认识一下。”

    我弟笑:“那你自己跟他讲。”

    我妈口气愠怒:“他个缺良心的。跟他打好几个电话了,都讲没时间。不是说到工地上就是讲到屋了要睡瞌睡。你也没管到他一下?”

    我弟笑:“那说明他不急。他都不急,你急什么,妈。”

    我妈更气:“他再不结婚,我脊梁骨都要被戳坏了!养出这么个不成器的儿。你爸一个就算了,我是怕他也拖你后腿!好吃懒做的。只要哄到个媳妇了,我随他怎么搞去。”

    我弟冷笑一声:“妈,这个事暂时莫提了。”

    我妈从来没听到我弟这么笑,有点奇怪。只当是我弟又被我哥搞得冒火。毕竟两兄弟从小打架打到大,也没指望他俩能有个什么好关系。

    她劝:“算了,还是不让你跟他讲了。免得三句话没讲通,把他搞发火了,又要欺负你。他又打你没?打你你就打回去,晓得不?他力气大,你有时候也要服点软。在家里他还是听话的,也算孝顺,总不能到你面前就当大哥逞老子的威风。”

    我弟没说话。

    电话打完,我哥披星戴月回来了。他到门前,就把身上的衣服裤子全脱了。

    把洗衣机按得转起来,我哥冻得哆嗦,赶紧到沙发上捡衣服穿。

    我弟看着他在心里发笑。

    他问:“饭吃了没?”

    我哥快速把衣服套上,就像身上那一道道红的紫的淤痕会泄露天机似的。他漫不经心答:“工地加餐了,我挤进去打饭吃了。”

    我弟又说:“妈刚刚跟我打电话了。”

    我哥苦笑:“她是不是又要跟我介绍对象?我就晓得。恨不得早点完成她的任务。只要我赶紧结婚了,她就不用被人到背后说屋里老大太不成器,影响她做人的排场。”

    我弟平静地说:“你倒是都晓得。你不是想快点结婚吗?”

    我哥垂下眼:“算了。”

    说实话,到县里头,知道我哥底细了,姑娘也有来主动找他的,虽然心确实没那么铁。到单位里,不晓得他底细的,看到我哥满身灰从工地里走出来,春天太阳热,我哥脸上都是汗,黑眼凹到脸庞里,上头的眉毛又浓又利,有股烈得很的气概。好几个小姑娘都到背后议论他:

    “这个男的还有点帅!就是是个泥瓦工。”

    “你看他长好高哦!不晓得几多大了?”

    “要不去问一下叫什么……”

    “发什么梦?万一人早结婚了?”

    “……”

    我弟偶然听到过一次。听到的那个晚上,就逮着个我哥睡得昏天黑地的空当,给他捆得严严实实,上下都肏了一遍。

    我哥累得半死。白天要干体力活,晚上还得干,骂了几句觉得浪费力气,有气无力地催他:“陈老二,我今天就不骂你。你赶紧的,快点。”

    我弟笑:“我看看你快不快。”

    说完就握到他下面,把那个立起来的东西摸得让人惊恐地颤栗。我哥赶紧一拱一拱地要跑:“你干什么!”

    我弟很少主动帮他弄那里。

    我弟话说得很平静:“帮你打飞机。”

    我哥吓得魂飞魄散。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上次我弟摸它,还是他去上大学前的时候,拿了把剪刀“咔嚓”一下,我哥那玩意儿前头就被他剪掉一小块肉。疼得我哥恨不得把脑壳往尖刀上撞。

    他一扭一扭往床外挪,被我弟一把抓回来。狠命一捅,我哥抖得跟发骚的野狐狸一样叫:“啊!陈老二,你要是再剪我老二,我剁了你!”

    我弟很满意地笑了:“谁剪你了。说起来,我看看你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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