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都这个样了让我几回又怎么了(3/8)
我妈骂她:“我看你是碗里头醋加多了。我老二才刚起步,我跟他爸过去岂不是拖累?等他自己搞好了,去了省里娶个媳妇,就接我们过去享福嘞。我又不是等不起。”
老板娘看她讲得有板有眼,心里酸水直冒,只能噤声不言。
可惜这种画面我爸是看不到了。不过就算他看到,也只会嚼几口豌豆喝一口酒,用漫不经心衬出他的丰功伟绩来:“这才是我的种。”
得他真传的种此时正到沙发上睡得五迷三道的。
我哥下午用斗车拖了一下午水泥包,浑身累得酸疼。其实这活本不该他来,他人年轻,做事也不算粗手粗脚,被分到扎钢筋,也不用太下力气。结果一个关系好点的大哥今天有点事没来,说是屋里姑娘马上要高考了,今天喊所有家长去学校开什么百日誓师大会,必须得去,就没来。
我哥向来仗义,上午把自己的事搞完了就帮他们组运水泥,也没跟他拖后腿。大哥讲了,等下个月发钱了,分他一天的工钱。
正睡得起瘾,裤兜里的电话扯嗓子响。
我哥惊醒,打开一看,是我弟。
他接了就问:“什么事?”
我弟问:“到睡瞌睡?”
我哥为他看穿自己而不满:“下班了,我睡不得嘛?”
我弟笑:“这才八点。”他身边听起来很空荡。
我哥讪讪:“我累得很。”
我弟笑:“那你休息。”
我哥狐疑:“你打电话什么事?”
我弟答:“想问问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哥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说:“滚。你个小畜生。”
我弟轻轻地笑:“怎么个畜生法?”
我哥忍无可忍:“我明天还要搬水泥,懒得跟你吵架。你年轻,体子好,又不下苦力,不睡没得事,老子要睡。”想起来今天帮搬水泥那个大哥,人大他才十岁,屋里姑娘就已经要高考了。我哥心里发酸,就撒了个不痛不痒的谎。
我弟沉默一会儿,问:“到哪里睡呢?要睡到床上睡。”
我哥没好气:“你沙发上。”
我弟笑:“衣服脱了没?”
我哥以为他是指有没有换衣服,心里觉得我弟这种表面好讲卫生但背地里什么脏事都干的坏种怪好笑,骂道:“脱了,早脱了。脱得光光的,比你屁股都光。”
我弟声音有点低沉:“你还看我屁股呢。”
我哥一哽。背后鸡皮疙瘩又升起来:“你这种样子的,我们以前打群架都不好意思下手。一副鸡架子,打几巴掌还要哄半天,算不得男人,没得意思。”
我弟继续说:“那你还不是被我肏得哭爹喊娘的。”
我哥头皮发麻,感觉不能再跟他讲下去了:“陈老二,你莫提爸妈。”
我弟没管他,继续说:“哥,我肏你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不晓得你里头有多热,热得人都要死了。又紧,怎么戳都戳不烂,浑身有劲,搞一天也不见得就受不住昏过去,哥,我还挺想你的。”
我哥浑身发热。他想不到我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这种跟他样子根本一点都不相符的话。他都讲不出来这种话。
听到对面长久的沉默,我弟笑一声:“哥,你怎么了?”
我哥声音有点哑:“陈老二,你像个神经病。”
我弟轻轻喘息:“你以前又不是没跟别个做过。怎么,没有体验过?”
我哥心里长出痒痒的毛:“关你狗屁事。”
我弟咧嘴一笑:“看来是没有。哥,你是不是都跟那种脱了裤子就跟下地干活一样,只管埋头进进出出,跟个木头一样。”
我哥心里的毛齐数折断:“陈老二,你莫讲了。”
谁给的陈老二那个脑壳,怎么确实有点聪明。难怪考得上那种好大学。
我弟继续说:“你想象一下。现在我就在你背后,就插到你屁股里。你想动都动不了,要跑也跑不起来,地板磨得你前头发红,里头被我搅得又痒又烂,我还捏着你的胸前掐来掐去,你是什么样子?”
我哥不由得喘息起来:“陈老二,你真说得出口。”
我弟没理他:“你难受得要射出去,又爽得浑身没劲,然后你就叫,扯起天叫,叫的什么你自己都听不清了。你只晓得让我往更里头肏,你说了,你说你是我的狗。”
我哥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下面。真的开始搓揉起来。
听到我哥一下又一下的喘息,我弟笑得真像个神经病:“哥,你不是也挺喜欢我。”
我哥幡然醒悟,骂他:“你是才狗。”就把电话挂了。
他竟然听我弟跟他讲这些,真是发神经了。
10
两天之后,我弟回来了。
回到单位房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在屋里刚下班还到做饭的我哥抓起来就是一顿好收拾。
我哥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抬起脚就要死劲踹他,被我弟笑着抱住腿:“哥,你看,窗户开着呢。”
我哥一望,还真的,厨房窗户大,楼下几棵香樟叶子浓密,天还没怎么黑,对面一整栋楼都看得到。
我哥面色惊恐:“赶紧进去。赶紧进去。”
我弟笑:“这可是你说的。”
脱了他的裤子就要往里头进去。
我哥愤怒地把他掀翻在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弟扶着案板:“这里多好。”他还穿着开会时的白衬衣和黑裤子,眉黑眼亮,好不俊俏。
我哥的榆木脑袋思考片刻,竟然放弃了。他说:“快点。”
我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一个小时后,我哥趴到洗菜池旁边被他捂着嘴巴边打抖。
吃完饭瘫到床上休息,我哥觉得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漂浮着神经病的味道。
我弟在外头打电话,嘴巴叭叭的,几句话讲得妥帖又谦逊:“嗯,确实是按照您指示的这个意思。我们会尽快落实。……哪里哪里,我这才刚来……下次一定来师哥您这里叨扰。哎,好……”
我哥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弯弯绕绕。只觉得卑躬屈膝的狗确实不该是他。
怎么他跟别人说话就没一点疯狗气呢。我哥感觉有点打脑壳。
我弟打完电话进来,看到我哥正裹着被子发梦冲。
他一把推醒他:“做什么梦了。”
我哥看清眼前的人是我弟后,扭过头缓缓说:“你跟你领导讲话是这个口气?”跟条狗一样。
我弟脸色平静:“我不喜欢他。”
我哥一愣:“你什么意思?你莫不是讲,你喜欢哪个,就像个疯狗。你不喜欢哪个,就是个正常人。”
我弟笑:“哥,你还挺聪明的。”
我哥疑惑:“我们屋里一路都是正常人啊。你是从哪里传的精神病?”
我弟坐下来:“我不是精神病。”
我哥别开脸:“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我弟笑:“你小的时候那么打我,还想让我把你当哥?”
我哥一愣:“那你也不该做那种事。你不把我当哥就不当哥,我又不稀罕。长大了你飞出去当你的金凤凰,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再落魄,又不找你哭穷。再讲了,你恨我,要报仇,你把我往死里打,把以前打你的全打回来,我不还手。我还手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这总归要得吧。你从哪里学的这种方法,这就是精神病,是要下地狱的。”
我弟咧嘴一笑:“哥,打你有什么好的,没得意思。再讲,我们早就已经断子绝孙了。什么地狱不地狱,我不信这个。而且我又不把你当哥。现在你才是我哥,是我最亲的人。”
我哥哽住了,瞪住他:“爸妈呢?他们对你那么好!”
我弟漫不经心:“好是有条件的。”
我哥说:“白眼狼。爸妈要是晓得你这么想,肯定恨死你。”
我弟笑:“你呢,你小时候不是也恨死我了。恨不得屋里没我这个老二吧。”
我哥心里一惊,又别开头:“恨有什么用,你还不是我弟。总不能真把你打死了,饿死了。”
我弟凑上前去,摸摸我哥的脸。他把我哥的头强行掰过来,笑盈盈的:“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我哥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我弟也钻到床上去,要抱他:“哥,你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我哥一脚把他踢到床下:“不可能的事!”便又继续做他的梦去了。
第二天我哥得一天休息。早八点,被我弟一脚从梦中踹醒,像是在报昨日之仇:“哥,起来,我带你去买点好吃的。”
我哥翻身继续睡:“陈老二,莫要命令我。”
我弟开始脱他穿戴整齐的衣服:“那算了。我们还是一天都到屋里吧。”
三分钟后,我哥猛地坐起来:“起来吧。我们去逛街,去哪里都可以。”
他从我弟手中拽走自己那根发烫的东西。
晃市是个大市。跟定县满城的小土丘相比,市里倒是平坦得多。不过定河也从这里穿城而过,较之陈家棚的弯、窄,这里的更宽点、更直。树木葱郁,流淌着张牙舞爪的绿。
我哥插着口袋走进商场,就像乌鸦爬进了米袋。这是在定县没有的排场。
他打转,他驻足,他拎着精神到处望,又按住心不让自己露出惶恐。他活了快三十年,连定县都一次没出过。
我弟买东西。出手就是大城市里人的派头。我哥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弟笑:“哥,你跟着我。”
我哥隔老远跟着他。跟着他下了一楼走几步,便看到个熟人。
黄继跟在初中时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头长毛如今又短又薄。他看到我哥,脸上首先浮出的是震惊。
“陈进?陈霸王!哎哟,你怎么搞到市里来了?不是讲你进去了吗?”黄继脸带疑惑。
我哥笑:“好几年前就出来了。现在到搞装修。随便混口饭。”
黄继把我哥上下打量一遍,发现他穿得蛮抻敨,看着不像是混得很差:“哎呀,果然是龙虎到哪里都是龙虎。以前跟你到学校里头混的时候,你几威风,又讲义气,弟兄们都喜欢跟着你。唉,就是那个事,那婆娘就是事多,搞……”
我哥脸色垮下去:“你到这里干什么。”黄继穿一身西服打个领带,大腹便便像个老板。
他点头哈腰:“我到这里当大堂经理。嗨,其实就是个保安。你看到没,那边几个,还有门外头那几个,都是我管的,算是个保安头子。”
我哥没什么表情。
黄继又生出热切笑意:“那应该喊你陈老板?都搞装修了。现在买屋的人多,都要装修,钱好赚。开的什么公司?还是搞个体户?”边说边要跟我哥递烟。
我哥偏头没要:“戒了。”他看着黄继娴熟地把烟点燃,狠狠抽了口,像是在续命。他继续说:“我自己干。”
黄继忙不迭点头,就要给他递自己的名片:“那也好,自负盈亏。来来来,我的名片,你收到起,以后有事好联系。还真没想到,到这里碰到你。我到晃市都五六年了,硬是一次都没碰到你。真的是我的不对。”
我哥又没接。
他说:“我今年才来的。”
话讲到一半,我弟终于走过来,看着黄继的脸笑:“您是?”
我哥还没张口,黄继先朝他握手:“我是黄继。陈进的初中同学。算是进哥的朋友吧。初中的时候我到他手底下混的,他帮过我好多忙嘞。我到这里做事。”他抬头瞄我哥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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