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我的爱人消失了(3/8)
“不用那么紧张，他也就流流血，很快就会好了。”
图尔特深吸两口气，控制着翻涌的情绪怒目瞪向科恩“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虽然对你做不了什么，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小想法的话，受伤的可就是修格斯了。”
“我……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沾满鲜血的双拳紧握得发抖。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好儿子，”科恩运筹帷幄的笑着，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你放心，除了实验之外，我允许你和修格斯去做任何事，你不会丢下修格斯一个人逃走对吧。”
就这样图尔特接受了排异实验，一开始只是些对身体数值的测算，渐渐的更深入的实验，那些仪器和药物使得图尔特的身体疼痛不已。实验已经开始十天了，图尔特已经疼得快不能正常走路了。毕竟这些实验的作用就是记录图尔特身上的不良反应，再加以改良来保证在科恩身上实施时不会造成伤害。
“图尔特，还好吗？”来接他的修格斯轻抚着他的手臂。
“不太好……”皮肤有一种一直被火灼烧着的疼痛，内脏也像被搅成一团般的钝痛着。
“我抱你回去……”图尔特窝在他怀里，修格斯看着自己的神态，担忧的表情和语气，太像了，是我的修格斯回来了吗？
每每他这么想的时候，“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实验。”这句话就能把他一盆冷水浇醒。
“修格斯，我不想再去了，真的好疼……”面对图尔特的恳求，修格斯亲吻着他的额头“亲爱的，再坚持一下，等实验都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修格斯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图尔特咬了咬牙，忍住了想哭的冲动“那，明天修格斯可以来实验室里陪我吗？”
“抱歉，我不被允许进入实验室，但我会在门口等你的。”
然而图尔特已经有了想法“那……我有一个请求……”
……
第二天的实验已经进行到了肌肉，为了记录反应，实验是不打麻药的。灼烧的疼痛还没散去，又新添了锐利的手术刀划开肌肉的痛楚。
“呜啊啊啊……”图尔特痛苦的哭叫着，但那些实验员们对此充耳不闻，仿佛躺在实验台上的不是人类，只是一只受试的兔子。
“好疼……好疼啊……”眼泪流干了，嗓子都哭哑了，终于实验告一段落了。
“双腿的肌理实验已结束，现在休息两小时，下一项实验为双臂。”
实验员们给他包扎好满是伤口的双腿，将他从实验台上解开，放置在一旁的病床上。即使被细致地包扎好了，但肌肉撕裂的痛感丝毫没有减轻。
会来吗？如果手臂也变成这样，那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之前在实验中休息时有从摊开的报告书上看到过，那个抑制器的样子，像颗纽扣电池，会和解除它的人产生联系，使所有生化人对他服从。
那个模样，基本可以确认了，那个钉在科恩舌根处的凸起就是抑制器。真是谨慎的家伙，那种地方一般人不会想到的，但机缘巧合下的图尔特是个例外。
终于，那个他焦虑等待着的人出现了。
“老板。”
“嗯，我来看看我亲爱的儿子。”
“啊……你来了……！”看着推着轮椅靠近的科恩，图尔特露出惊喜的表情。
“不是你想让我来的吗？”
坐在病床上的图尔特看着他，鼻子一抽哭了起来“好疼啊……真的好疼啊……我不想再实验了……”说着两条泪水顺脸流下。
科恩看着他缠满绷带的双腿，和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脸，他把轮椅推到床边。
“老板，建议您离实验对象远一点。”
科恩看着那眼泪汪汪的图尔特，那种柔弱温顺的样子，科恩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捏了捏眉头，拜托，那是自己的儿子啊。
科恩叹了口气“接下来的实验是什么？”
“是双臂肌肉的适配。”
“推到明天吧。”
“可是老板，实验准备都已经做好了。”
“让他休息一下吧。”不知是因为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图尔特过于楚楚可怜，科恩动了恻隐之心。
图尔特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露出了几秒钟的惊异，然后哽咽了起来“能……能抱抱我吗？”
科恩迟疑了，他在斟酌要听从实验员的告诫还是选择图尔特。
“爸爸……”这一声‘爸爸’杀死了比赛和科恩的理智，他两下把轮椅滑到床边，搂住了图尔特的肩膀，而图尔特也没有温柔的回搂住他，把头架在他的肩膀上。
“爸爸……爸爸……”图尔特呢喃着。
“唔！”突然科恩一把拉开和图尔特的距离，因为图尔特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爸爸……”图尔特红着脸，双臂还保持着想要拥抱的姿势“爸爸，我想要亲吻……”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科恩听见了。
“怎么？就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
“不可以吗……”图尔特的手抚上科恩按住自己肩膀的手，手指轻轻抠弄着他的手背。
“哼，还是把你送出去还给修格斯，让你俩亲个够比较好。”
眼看科恩要走，图尔特连忙撑起身子“可是，我想和爸爸亲……或者我单方面亲爸爸也可以……”
“唉……你我都疯了……”科恩捏捏眉头，那个讥笑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嘲笑图尔特还是自己“亲完之后就老实一点。”
“好～”图尔特脸上还挂着泪水，却笑得明媚，向着科恩张开了双拳“爸爸……”
顾不得四周还有实验员，科恩搂住了图尔特的头，吻了上去。
“嗯嗯……爸爸……”图尔特一边亲，一边双手搂着科恩的身体，在他身上抚摸着，虽然科恩的身体已经对感觉很迟钝了，但这样的触碰已然激起了一阵暧昧的感觉。
图尔特先是四唇轻轻地触碰，然后吸允着科恩的唇瓣，他没有抵抗，于是图尔特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和他的舌头互相拉扯着，不经意间试探着舌根下那东西的位置。
机会只有一次。图尔特发出阵阵鼻音，他一边吸允着科恩的舌尖，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吻的十分入迷。
科恩感受着口腔内柔软暧昧的感觉的同时，他睁开眼，余光看见图尔特妖娆的模样，他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着。科恩和不少人亲吻过，但是不知是因为血缘关系还是图尔特的吻技太好，这一吻特别舒服和刺激。
随着吻到情深时，图尔特的手也抚上科恩的头后，手指抚进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向自己，舌头灵活的勾住他的舌尖拉到自己口中吸允起来，然后下一秒一使劲咬住了科恩的舌头，科恩口中一痛，立刻想要退开，但图尔特的手紧按住了他的头，就在二人的嘴漏出缝隙的瞬间，图尔特立刻伸手抠进科恩的舌下，指甲狠狠地抠住那东西扯了下来。
“呜！你……”科恩一下退出去好远，轮椅都差点摔倒。他捂着嘴鲜血从嘴角流下。
图尔特舔了舔自己唇上的鲜血“大意了啊，爸爸。”
科恩又惊又怒，那群实验员一拥而上把他护在身后。其实图尔特紧张极了，抑制器也好，使用方法也好，只要有一样错了那就满盘皆输了。
“把那个抢过来！”科恩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命令着，那群实验员向图尔特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修格斯救我！”话音刚落，研究室的大门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打开了，图尔特呼唤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修格斯被命令不得进入实验室，所以我成功了！看见修格斯的瞬间，包括科恩在内所有人都表现出一种惊恐的样子，谁也不敢上前。
修格斯环顾了一圈，径直走向图尔特“图尔特……”
他直呼了我的名字，我的修格斯回来了……？图尔特还有点不敢相信，他瞳孔收缩直直地望着修格斯。
之间修格斯伸手轻抚图尔特还算完好的小腿，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那可比他‘演’出来的样子生动多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能让你回来一切都值得。”图尔特难掩喜悦，这一刻仿佛身上的伤口都不再疼痛，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修格斯。
“嗯，我回来了。”他深深地吻住了图尔特。
结束了再会的深吻之后，修格斯转过身看向科恩一行人。
“你……你要做什么……”科恩既疼痛又惊恐。
“科恩先生，我对你无冤也无仇，除了要带图尔特走，我什么也不会做。”
面对修格斯的要求，没有人敢反对。正当他准备去抱起图尔特时。
“修格斯，等一下。科恩先生，排异实验还剩多少？”
科恩示意了一下实验员“还剩下双臂肌肉，骨骼以及神经……”
“听起来很麻烦啊，有没有什么能不让我受伤的方式？科恩先生，如果你能不让我疼，不让我受伤，我可以答应你继续实验。”
“你说什么？”科恩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许是我体内的血亲关系在作怪吧，”图尔特垂下眼睑，那是自己的亲人“而且就在刚才，你对我产生了恻隐之心吧，不然我也抢不到抑制器不是吗。我不想让你死。”
科恩有些恍惚，他在图尔特脸上看到了他母亲的样子，曾经相爱依偎在一起的样子，他摇了摇头，被自己儿子诱惑了这种事说不出口。
“你真的这么想吗？”此时修格斯有点不爽的戳了一下图尔特“他把你伤成那样，而且还亲你……”
在闹别扭呢，那是科恩这十年来都不曾见过的，像小孩子一样赌气的修格斯。
“嘛，修格斯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也不会再受伤了。而且……那个讨吻不是为了救你嘛……”图尔特撇撇嘴“我有我的打算啦，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借助这里的医疗设备养伤比较好吧。”
修格斯盯着他的腿看了一会，确实比起带着这样双腿受伤的他奔波，还是把伤养好更重要“你说得对。”
看到修格斯妥协了，图尔特看向科恩“那么我会继续在这里配合你做实验，但条件是用不会伤害到我的方式，还有负责好我的身体治疗以及起居饮食。”
“我答应你。”科恩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才该感谢你不仅放我一马，还肯救我一命。”
“修格斯也说了他与你无仇，我也没必要对你赶尽杀绝。”
科恩的舌头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他看了看图尔特“至于修格斯，你肯定见识过他的力量了，那个抑制器务必保存好。”
“这个啊……”图尔特看了看手中纽扣大小还粘着少许科恩口腔组织和血液的抑制器。他抬起头看向修格斯，而修格斯则是闭上了眼睛，一副‘我都听你的’的样子。
“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图尔特把抑制器放进嘴里，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啊呸，呸呸……”吐出一小团碎片来。
这一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修格斯他自由了。”
对于这个结果，修格斯虽然很高兴，但并没有很意外“我想和图尔特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我会做一个普通人，不会辜负他的努力和期待。”
科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好了，修格斯我们走吧。”
“好。”他轻轻抱起图尔特“痛的话跟我说。”
“没事的，我能忍一下，没关系。”
“你已经很努力了，谢谢你，亲爱的。”修格斯低下头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旁若无人地亲热，又旁若无人地离开了研究室。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爸爸’科恩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图尔特喊他时的样子。
……
“让我看看你的腿……”修格斯眉头紧皱，两条纤细白皙的腿上，深深浅浅几十道伤口，割断了部分肌肉纹理，短时间是痊愈不了了。
“一定很疼吧……”修格斯低着头，看不见他什么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难过。
“还好啦，没有特别疼。”图尔特总轻松的语气安慰着他。
“不用在我面前逞强，我都听到了，你在实验室里的哭声……”
图尔特愣了愣，他抿了抿嘴“嗯，我好疼，全身疼得要死。但是比不上修格斯冷漠的表情让我更疼。”
这句话一出口，明显感觉到了修格斯抖了一下“对不起……”他颤抖着，和那时一样凉凉的液体落在图尔特的腿上。
和落泪的修格斯不同，图尔特露出了释怀的笑容他把手放在修格斯的头上“因为我答应了要带你走，所以再痛我都能坚持下来。”
“图尔特……”修格斯抬起头对上了图尔特的笑容，像看见了耀眼的光芒，是他作为怪物的黑暗中一直所渴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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