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2/3)
徐安羽写完并订正好最后一道题，给季让过目完后与试卷一并收好，叉了块苹果送到嘴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他妈的脸色，在得到允许后说：“……可以玩一局给我看看吗？就一局。”
“切，还以为你说什么呢，要真像你说的这样等我不想睡你了，你的不坚持还有个屁用啊。”陆鹿盯着他的脸，嘴角上扬，“不过看你长这么帅的一张脸的份上，你要是主动送上门，我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
算下来他不玩这款游戏有些时候了，从高考结束的暑假还没正式开始他就卸载了，就因为某人的一句“太幼稚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他对这款游戏莫名没了兴趣，渐渐的，渐渐的也就不想玩了，最后索性删了。
季让不说话。
“错题订正。”季让解释道，“让他把今天两份卷子做错的题摘抄下来，方便以后考前复习巩固。”
他说：“你什么时候不坚持了，说不定我也不坚持了。”
他们有一个星期没见，保持失联状态，却还是碰到了，就像暑假他一直躲她不见她，她也还是能在东城再遇到他，陆鹿不介意单方面主动，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表明心意，跟第一次亲他那晚一样告诉他她想跟他上床。
“走，请你吃饭，刚好我也没吃。”陆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抓着人就走，清新的茉莉花香在夏日里涌动。
话丢下，她上车。
徐安羽一个劲地点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准备落笔的地方，精气神要比先前蔫不拉几的样子好上百倍，脑袋里的瞌睡虫全都不翼而飞，以至于剩下的小半张卷子季让讲得顺畅无比，效率上来了，心情自然跟着舒坦了不少。
“这是干嘛呢？”徐安羽妈妈瞄了一眼徐安羽正在书写的本子。
“看吧。”她摘了帽子放到一边，额角的一些碎发被汗黏在一块，她松了松头发，“别看这是一家川菜馆，里面的菜有一半不占辣，你不是胃不舒服嘛，就别点那些重口，吃点清淡的小炒。”
她直接走到他前面，根本不用他回头，季让停下步子，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暗恋我啊？”她自报家门，黑色鸭舌帽下的眉眼藏不住喜色，季让就这么看着她，像是已经习惯她开的玩笑，陆鹿突然觉得没意思，问他怎么在这？
“驾照拿了吗？”
“嗯。”徐安羽妈妈点点头，手握着门把手，“那你回去路上慢点，阿姨先进去了。”
季让回：“来这家教。”
说完她接过服务员倒好的那杯水喝了一口，目光看向这条商业街最热闹的地方，停驻。
明明是随口的关心他却莫名的为之一颤。
“嗯。”
“一荤两素，能吃饱吗你？”陆鹿听他报的菜名又翻了翻菜单，随即给他加了个芹菜清炒牛肉。
“可以。”季让直接应下，但有条件，“前提是你要好好学习，在辅导功课的时候不能开小差，把该完成的作业都搞定了我就可以教你，但是只能玩一会儿。”
装备不够硬的情况下，季让不仅破了徐安羽的比赛记录，还一下子进了全区榜的前五，光荣登榜。
服务员把菜单递来，陆鹿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季让。
“那你开车。”
“吃饭了吗？”
季让点头：“差不多了。”
陆鹿看季让，男生开口：“没有。”
“没有了，谢谢。”她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天还没黑。”季让回她。
走的时候徐安羽妈妈跟季让一起出房间，把人送到门外，她带着顾虑：“小季啊，玩这个游戏不会影响学习吗？”
“喂。”陆鹿叫他。
他的话里带着期待与恳求，前者明显胜过后者，季让答应了。
徐安羽使劲点头：“好！我一定认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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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季让拾起笔在指尖转动，“我继续讲，能认真听吗？”
好在手感还在，季让随便开了一把单人排位，开局的断位漂移和断位双喷在徐安羽铂金段位匹配到的玩家基础上直接领先一步，后续的过弯加氮气延续将距离拉大，修长骨感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有条不紊，技术与速度在线，小地图上最后只剩他一个人的蓝色小点遥遥领先，到达终点，一骑绝尘。
徐安羽逐渐清醒在敲击桌面的声响下，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懂……懂了，都懂了。”
“没。”
季让抬眸看她，与以往记忆里热辣的穿搭有些不同，她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纯白短t，一身下来休闲得不能再休闲，低扎的短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得漫不经心。
“谢谢阿姨。”
电梯下一楼。
季让抿了口白开水：“还行。”
“那你还行到什么时候？”她问他。
“嗯。”
陆鹿不需要他的答案，像叙述平常事一样自说自问道：“我想了，而且还是很想睡你。”
季让摸了摸后脑勺，嘴角扬起不易发现的弧度，他单手操作取消了回去的打车订单，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位。
“说影响的话玩任何游戏都会，但要看怎么玩。”季让能理解徐安羽面临小升初她作为家长的紧张和忧虑，“他现在自己有手机，私下里玩什么阿姨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现在主要是控制他玩的量，把它当成他认真学习后的一种奖励。”
“我就算做梦也比某些人大方一万倍。”她嘁了声，“小气劲儿。”
快结束的时候徐安羽妈妈端着水果敲门进来，看见儿子难得这么用功不懈怠，原本的顾虑踏踏实实落下，露出笑容：“结束了吗？”
在绝对的实力和技术面前徐安羽彻底呆了，嘴巴呈惊讶状态迟迟未闭，眼神里那股羡慕的神情一览无余，他抓着季让的胳膊，整个人离他更近了点：“季让哥，你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吃饭的地方是陆鹿选的，一家川菜馆，推门而入是热油淋上辣椒的香气。这家餐厅的特色是烤鱼，招牌菜，基本上每桌都有一份，炭火在碗底加热，热气袅袅，哪怕开着空调一楼二楼都带着点闷，陆鹿绕了一圈最后选了门口露天的位置。
服务员：“请问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手机信号恢复满格，季让低头滑动着屏幕，打车回学校，出单元楼与一道纤瘦的身形相错，没几步，身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门口只有他们这一桌，服务员一走，就剩他们两人。陆鹿左手撑着下巴，半歪着脑袋，明媚的眼睛直勾勾落在他身上：“想我了吗？”
季让压下眸子，翻看菜单，点了三样菜，把菜单递给陆鹿。
“哦，是嘛，那蛮好的。”小羽妈妈说，“小季啊，辛苦你了，来，吃点水果。”
“你说我都这么坚持了，你怎么比我还坚持？”陆鹿不解，“这么能忍啊？”
“嗯嗯嗯，我看你之前也没这么会‘嗯’。”陆鹿使坏揉了揉他的脑袋，“上了我的车，就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