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南嘉被冤3(2/5)

    「明天拉？那我今晚就没了，你贴寻人启事找我去吧。」

    这时面前闪出一家专柜店，梁赞愣了片刻，叫了停，“掉头回去那家店，我去买样东西。”

    宋仁安排人把梁赞的电动车拉走，又开车把林晚谦送回家。

    “我妈妈说，后来我姐姐还是会偷偷站在凳子上去给我推摇篮，可怕吧？”

    “不是。”梁赞抬头看他，嘴唇抿笑成一线，有些许勉强，“我有个姐姐，”他把情绪敛得干干净净，龇牙咧嘴道：“我姐性格很虎，人凶巴巴的，没脑子，在家除了打我就是揍我……”

    沉檀的夜晚还是热闹的景派，路灯倏地一路点亮，暖色的光照在地上，投射许多往来的影子。

    他不厌其烦举了许多例子，给南嘉买了小礼物，怎么关心南嘉，怎么照顾南嘉等等，让梁赞试着主动去关心梁思谈。

    “咳咳，我回来了。”梁赞进门放声大喊，他是喊给梁思谈听的，但梁思谈没有移开眼，只翻了翻书页。

    宋仁当他是崇拜林晚谦，“是是是，你说啥就是啥。”

    听到这句，梁赞腾地坐直起来，他抱着驾驶位的靠背，笑着问道：“哪里不错啦？”

    善良？

    他摇了摇头，手微微颤栗，仿佛和时间赛跑着生怕宋仁下一秒就杀到面前来，「走，你走！」

    听到这里，林晚谦没忍住笑出声了，笑得身子发颤，完了觉得梁赞小可怜，他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笑你的，你刚刚说话表情实在太逗了。”

    梁赞心里头美滋滋的，忽生得意，“是吧？我也觉得，而且他在学校成绩一直很好，回回考试都得个年级第一，连我们学校的校园网到现在都还挂着他的个人介绍呢。”

    林晚谦没理这话，他想到了什么，“你是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我的话来帮我，就没想过有可能是我妹妹碰倒的人？”

    特别是林南嘉出了事，林晚谦巴不得自己上去扛着所有，全程都陪着无助的她。

    回想好一阵子，才接着说：“哦，不就是骑了一整天时间，陪你办妥——”

    他把林晚谦的头发揉乱了。

    林晚谦手里立着筷子，安静地听着。

    他还未深究自己为何要与林晚谦独处一阵，就忙着给宋仁回复信息了。

    他们进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吃公仔面，这跟梁赞一开始预想的晚餐差远了，可他没办法，这附近只有这家吃的，任凭小嘴再刁，演戏也得演全套，他一进门嚷着要找个能盯着窗外那辆破车的位置。

    林晚谦咬了口丸子点点头，“嗯嗯，她是我的妹妹，是爸妈送我的礼物，所以我很宝贝她。”

    林晚谦刚下车走人，前一秒还笑吟吟的梁赞立马换上一副鞋底招呼的嘴脸，“说了让你迟两个小时来，两个小时还没到点你就出现了。”

    就在梁赞进店的空隙里，宋仁还在揣测这娃以后走的是痴情男路线还是渣男路线。

    林晚谦怔了怔。

    「不行，一个小时不够，兜两个小时再回来…」

    秋风萧瑟起了一阵，林晚谦发丝动了，梁赞伸手揉着他的头，挡住了风袭，柔触的发丝抚过他的掌心指端，萦绕着那点朦胧的暗昧，恰好搔在梁赞的要害。

    “好说，”梁赞凑近脸，狡黠使坏一笑，他哑着声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猫？”

    这句话梁赞不爱听，嘟囔道：“得，别给学校贴金啊，这跟学校没关系，是他本来就好得不得了。”

    “你叔我不是神，哪能掐得这么死。”车内静默好一阵，宋仁叹了句，“你刚那个同学挺不错的啊。”

    扶老奶奶过马路这辈子都没有做过，沉檀市没有那么多老奶奶，也没有那么多爱过马路的老奶奶。

    店里人来人往，人聚人散。他们筑起仅有他们二人的空间，像故友亦像知己，恍惚间对视的一霎，梁赞觉得林晚谦像上辈子就跟他交好的人，有他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他们吃完就到外头散散，吸一口神清气爽。

    末了，他还说：“我和南嘉的相处模式和表达方式不同于你和梁思谈，都不代表她不疼爱你。”

    林晚谦面上毫无波澜，“嗯，不回了。”

    “你怎么断定我善不善良。”

    梁赞手机塞回兜里，“刚说到哪了？”

    “你？”梁赞拿手指着他，惊讶道：“看你人模人样的一脸正经，看不出你还能这么皮。”

    他们低头吃着面，聊着话，时不时抬头望出窗外，就如同他们置身在昏黄的路灯下畅聊。

    宋仁嫌他烦，一路上揪着这事不放，“也没差多少。”

    “可是她从没有过问我的学业，没有担心过我，没有依赖过我，我们不像你和你妹妹南嘉那么亲密，甚至都没怎么交流。”梁赞内心深处是认同林晚谦的说法，可他感受不深时，又纠结着会去反驳。

    今夜的林晚谦不似满腹心事，他对着梁赞说起很多小时候秘密，没有平日里清冷的一面。

    梁赞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摘头盔的时候，也不知道理一理头发，顶着鸡窝和我聊了一晚上，我实在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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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祖宗，两个小时后再去拉」

    “不是可怕…她知道这样会受伤，摔疼了还是要去陪你玩，她是打心底里疼爱你，最起码我感到很震撼。”林晚谦为之动容，这种天生自带的手足之情才是最触动人心的。

    梁赞喜欢听他聊很多故事，他的神情他的眉目，比月色还要美。

    梁赞盯着林晚谦好看的琥珀眸子说，“这些她从来没有提过，还是我妈妈无意间提起的。”

    梁思谈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摊着一本英语读物。

    “嗯，”梁赞想了想，“你这么善良，你妹妹也一定很善良。”

    林晚谦摸着头，迷惑地看他，一把拍掉他的手，“你的头发打了发蜡不能压，就能压我的啊？”

    他瘫在车后座散成烂泥。

    梁赞不以为意，接着说：“梁思谈她的名字。我一直没感觉到她疼着我，很大的原因在于我是被她抽大的，不过听我妈说我姐小时候也很宝贝我，还要学着大人给我推摇篮，她个头不够高就搬凳子站上去给我摇，结果整个人站不稳往后倒，摔到头了，缝了十几针，现在后脑勺还留着疤。”

    林晚谦神情凝滞，他并没有在梁赞面前有过什么善良的举止。

    “啊？”宋仁一看不得了，那可是国际化妆品牌的专柜店，梁赞怕是偷偷谈恋爱了。

    「兜一个小时再回来拉车」

    「……要不明天再拉得了。」

    宋仁认真细数，“人讲礼貌，说话不急不躁，性格看起来就挺好，还生得好看……总之就很不错。”

    梁赞半眯了眼，狐疑地问他：“你真不回学校自习了？”

    月色透过树荫，替换了路灯的橘色，银光温婉地洒在这片土地上，林晚谦轻叹了气，望着外头的皎洁静好。

    跟林晚谦在店里边吃面，边守着车。

    梁赞哀怨地看着他，“就差了。”

    “行了，你别说了，”林晚谦听得辛苦，句句说在他心坎上，“我说了陪你等。”

    林晚谦低声笑道：“是吧？关起家门没少被抽，抽着抽着还真人模人样了，我得回去好好谢谢我爸妈。”

    「？？？」

    「呃，好吧……」

    “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梁赞溜了一口面，由衷说着。

    宋仁一脸“我夸他，干你什么事”的神情，他说：“看来田中的水养人，培养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

    林晚谦劝诫他：“不是这样的，疼爱表达很多样，她表达的内敛深层，不代表不在意你。也许需要你用上很长的时间去接近，或者需要你敞开心扉先踏出第一步去对她，才能感受得到。”

    “我小时候也不省心，舅舅来家里做客，我偷偷把他的鞋子丢到楼道去，后来给我妈妈发现了，吊起来就是一顿打。”

    林晚谦问他，“你是独生子吗？”

    梁赞撇了撇嘴，忽然有了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