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叔侄同牝(修罗场婶侄)(8/8)

    女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秦曜却还没离开。

    他不是闲逛逛到这里的,银奴是秦羽院里的,而另一个人如今也在秦羽院子里。

    这些天,秦曜总是“不经意”地在韵章园门口不断地路过,希望能再遇到那个人。

    可惜,小猫儿倒是时常光顾,主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建武十年,十一月十日,冬至。

    前线战事吃紧,秦寅传了家书回来。

    书信中言,他和世子都安然无恙,家人不必担心。

    只是这次北伐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霍英势如破竹,我军损失惨重。

    丞相和大将军已经书呈陛下,由陛下定夺是撤兵还是继续和闫军纠缠。

    南楚军队已经退回了淮水以南,勉强站住了脚跟。

    秦皎看了信,有些担忧。

    根据顾怀进在练湖清谈会那日的说法,霍英不好对付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他爹和大将军居然主动提出撤兵。

    看来霍英的强悍,远超他的想象。

    此外,秦相还给远在宣城的妻子赵嘉瑶修书一封,让她在宣城再留一会,不着急回建康。若是陛下迁怒他和赵晗,她留在宣城还能和赵家合谋替他和赵晗活动活动。

    元昭帝轻易不会对秦家出手,秦家的势力太大了。元昭帝是靠着秦家上的位,江左的朝廷全赖秦释、秦寅二人才得以建立。可以说,没有秦家,就没有南楚。

    时人戏称,秦家是半步天子。

    事实的确如此,无人敢置喙。

    要知道,当年任荆州牧的大司马秦寅叛乱,拥兵逼宫,战败后被斩。除了他们那一支的,秦家的其他旁支子弟并没有受到牵连,甚至他的亲弟弟秦寅如今还是好好地当着他的丞相。

    那可是谋反,诛九族的罪,秦家其他子弟却没有受牵连,可见元昭帝有多忌惮秦家。

    画堂秦家诸兄弟子侄之间也时有矛盾,甚至兵戎相见,相互杀戮——如北楚将倾时,拥立南山王夏侯昭的秦源杀拥立西蜀王夏侯故的秦班,秦源之子杀秦班之弟等。

    而当初秦释欲反,秦寅其实是隐隐支持的。不过秦寅向来审慎,他知道中原向来重视正统,他和秦释在人臣之位,权力揽的再大也只是臣。那些世家不仅不会置喙,还以他们为荣,毕竟他们就代表着士族门阀的最高峰,代表着士族是南楚的中流砥柱,地位不可动摇。可若是他们在江南谋反,就变成了乱臣贼子,顽固守旧的士族未必还会追随他们。

    秦寅必须慎之又慎,所以他在元昭帝和兄长之间摇摆不定,两边都加以安抚,实则作壁上观,静待局势明朗。

    后来,秦释出现败迹,秦寅果断地放弃了秦释。

    他还要保秦家一世荣光。

    而元昭帝,他还需要秦寅帮自己稳住江左的士族,自然不会过于为难秦寅。

    是以,秦家内部之间虽有矛盾,以秦寅侪辈为主导的秦氏家族势力仍然是十分牢固的。

    一时风光和一世荣光,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尤其是,秦家和四大世家的沈家、赵家都有姻亲,并且也与皇室有联姻。

    可以见得,秦家子嗣只要不过于混账,都能享一世荣华,况且秦寅的儿子个个都是年少成名的英才。

    长子秦岫,骁勇神异,从小跟着大伯秦释学习军事兵法,有大司马遗风。

    次子秦皎,雏凤清声,舅舅是江左园的家宴上,蓼毐拿着偷来的钥匙潜入了书房,拿到了宫里头交代她们找的东西。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真钥匙换回去。

    等秦羽一死,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白卿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击了一下水面。

    水花四溅,美人的面庞上滑落几滴水珠,无端有些狼狈。

    “他害我至深,我怎能……怎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掉,生不如死,才是他的归宿!”

    他要报复秦羽,让秦羽死太容易也太轻了。

    蓼毐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处理银针。

    过了约莫一刻。

    “叩叩!”

    房间后面的窗子被敲响了。

    蓼毐和白卿云对视一样。

    不必多说,来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二公子。”

    蓼毐打开窗子,把人放了进来。

    “卿卿。”

    “二郎,你怎么来了?”

    “哼!怎么,卿卿厌烦二郎了?”

    白卿云还泡在浴桶里,片缕不着。

    秦皎走到跟前,捞起了一片白色的芍药花瓣。

    白卿云冲蓼毐使了个眼色。

    蓼毐立刻会意地出了门。

    “花斑,你们几个,下去吧,公子歇息了,我在这守着就行。”

    “蓼毐姐姐,公子今日怎么歇息得这么早啊?”

    “多嘴,三爷在房里待了一下午,你说呢。”

    守在外头的花斑缩了缩脖子,带着其他下人离开了。

    “待了一下午?”

    木门没有那么隔音,秦皎依稀听见几个字。

    “哗!”

    水里的人被直接捞出来。

    白卿云被放在床上,他也不恼,牵住秦皎的一缕乌发。

    “二郎呷醋了?”

    秦皎俯身,看着白卿云。

    不知道为什么,白卿云今天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可卿云本来就是三爷的人,与二郎偷来的这段时光,又能持续多久呢?说不定哪天三爷腻了,就将卿云打发了。”

    “哼,他哪里舍得?”

    连那个淫贱的家妓都舍不得打发,何况是白卿云这般绝色。

    秦皎翻身上床,把人搂进怀里。

    “二郎这几日不要来了,三爷……”

    “噤声,睡觉。”

    白卿云奇了,翻身起来,半边身子压在秦皎胸膛上。

    “二郎,你生气了?”

    秦皎用锦被把人盖住。

    “没有生气,秦羽那里,我有法子,你且等着吧。”

    白卿云从锦被里钻出来,秦皎锢住他的腰,“去哪?”

    “我去穿寝衣,不过,二郎想卿云这么光溜溜的在怀里,也不是不可。”

    白卿云揶揄地笑着,那一双桃花眼让人心醉神迷。

    “在哪儿,我去给你拿。”

    白卿云指了指屏风那处。

    秦皎看了一眼,果真下床去给他拿了,拿过来以后还要给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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