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日记(其二)(7/8)
“老师我没有作弊——”
“我们监控看得一清二楚,同学,你别狡辩了!”
“老师,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您——”王梓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明白这个新来的辅导员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看在谁的面子上也不好使!你这样是对努力学习的同学的不公平!”
“”听到这句话,王梓浑身颤抖,处在爆发的边缘,他只感觉自己现在脑袋嗡嗡的,心跳的要从口里蹦出来,无论如何都无法冷静。
终于,在辅导员说了一大堆话后,王梓爆发了。
“什么!?我学习不努力吗!?难道对我就公平了吗!?”
“你喊什么啊!?”
“作弊还有理了?”
“你他妈是聋子是吧?你不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一个小辅导员,敢这么办事,我叫我爸收拾你!”
王梓越喊越激动,对方直接没了声音,林飞和赵明阳赶过来,只看到抚着胸口大口喘气满脸通红的王梓和躲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他们的魏秋阳。
“你他妈说话啊!啊?!”
对方一直不说话,王梓低头一看,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挂了。
“他妈的!”王梓将手机摔倒一边,手机直接爆屏,林飞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王梓?”
王梓看了他一眼,满眼红血丝。
“饮料,饮料呢?”王梓打开冰箱,却看不到饮料,他失神地喃喃道,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要爆炸了,他把冰箱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扔到地上,林飞上前想安抚他却被他直接掀翻在地,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林飞痛苦地龇牙双手抓住那只脚想将它抬离,赵明阳见状拿起手边的剪刀。
“王梓——咳——你疯了——”林飞只觉得自己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动弹不得,他不管抓,挠,还是锤王梓的腿,都无法动它丝毫。
“都是你!都是你!”看着林飞哀求的眉眼,王梓崩溃大喊。
“咳——你在说什么!?”
“都是你!我再也回不去了!”他眼泪刷地流下,绝望而又不舍,林飞被他的神情震住,他不明白王梓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感到胸口上的力度减轻,就在这时,他看到赵明阳握着剪刀站在王梓身后。
“不!——”林飞抬手制止,却没有任何用处,那把剪刀穿透了王梓的肩头,溅了林飞一脸血,林飞手颤抖着将眼皮上的血抹去,他不明白明明出发前还谈的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王梓回头,看到惊恐万分又偏执成魔的赵明阳,他咧嘴一笑,血从口中不断涌出,他挥着完好的手臂直接命中赵明阳脸部,赵明阳被这一拳打的后仰到底,王梓顺势骑在他身上,往死里揍赵明阳,边揍边骂道。
“你一个臭鸭子,哪来的资格指责我!?”
“呃——”赵明阳双手互着脸,痛苦地呻吟,却挡不住王梓的愤怒。
“他来了——他来了——”角落里的魏秋阳魔怔地嘟囔——没人注意到他。
“你他妈现在怎么不能耐了?敢拿刀刺我!?”
“——”赵明阳的呼吸变得微弱,他的眼球被打出眼眶,脆弱的视神经维系着他最后的视力,倒在一旁的林飞被吓傻了,他被王梓踩得上不来气,视线还是昏暗模糊的。
“他来了——”
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除了魏秋阳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他来了——”
“都不许动!警察,举起手!”胡伏笙举着枪闯入房间。
王梓放开赵明阳,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濒临死亡的赵明阳,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自闭的魏秋阳,最后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林飞。
他怒吼着冲向胡伏笙,紧接着,砰的一声,王梓中枪倒地,脑脊液顺着脑门的血洞洞汩汩流出,胡伏笙放下枪转过身,满额头的汗,他拿起对讲机准备报告人员的死亡,还没等他开口,他就感受到有个东西划破了他的喉咙,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无力倒地,想呼吸,却只有喉咙血缝冒出的一个接一个的血泡泡回应他的大脑。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脸惊恐的林飞。
与此同时,一个疑惑被他带向了死亡——魏冬明呢?明明看到他进屋了啊。
看着胡伏笙闭眼,林飞猛地将剪刀扔开,他无措地看向魏秋阳,而对方只是不停重复着“他来了他来了——”
林飞看了一眼时间,魏冬明快下班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不想作为唯二存活的人留在这里,于是他满脸血地跑出房间,来到大道上,他环顾四周,
大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极了,他不知道朝哪里跑,这时他看到魏冬明出现在道路的对面,惊讶地看着他,见状林飞惊慌万分,下意识地往回跑,突然,伴随着刺耳的车鸣声,还不等林飞反应,一辆全速行驶的货车将他撞飞,过了一会,一个戴着黄帽子的人从货车上下来。
“他来了——”
安静的房间内满地鲜血,有三个人的尸体,一个存活的魏秋阳抖得厉害,他眼睛定定地看着门口,终于,在钟表指针指向12的那一刻,门准时被打开。
偏僻的山路上车不紧不慢地开着。
魏秋阳困倦地蜷在副驾驶上,魏冬明开着车哼着曲子很是自得,时不时兴奋地跟魏秋阳说之后筹划的婚礼。
“哥哥,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我们是爱人,没人能妨碍我们在一起了。”他笑眯眯的,亲了一口魏秋阳,魏秋阳不做反应。
魏冬明习以为常也没有任何情绪,因为魏秋阳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
“有点渴了”魏冬明说着,拿出一瓶饮料,魏秋阳看到那瓶饮料瞬间精神,他失控地喊道“别喝!有毒!”
那是王梓爱喝的饮料。
“哈哈——”魏冬明想到了什么笑得开心,他安慰地抚了抚魏秋阳的头顶,意义不明地说“这瓶没毒。”
魏秋阳瑟瑟发抖地看着他将那瓶饮料喝下,却什么事都没有,他看着魏冬明看向他,他赶紧挪开视线,瞳孔不安地震颤,呼吸粗重,他不敢多想。
在那四个人死后,梁红越不知从哪偷来魏冬明的日记,又整理了许多别的证据将他告上法庭,律师争辩不休,最后带来了魏秋阳,只要他承认自己被魏冬明强奸,而不是魏冬明说的“爱的结合”,魏冬明就会进监狱。
梁红越在开庭前安抚他,告诉他只要按照她说的做,自己就自由了。
是这样吗?
如果魏冬明没进去,又或者进去了再出来,他能逃吗?
面对众人炙热的视线,魏秋阳脸色煞白,他看着魏冬明自信地笑着看着他,但眼底有着魏冬明本人都意识不到的紧张与急躁。
魏秋阳已经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他只记得最后魏冬明笑得一脸甜蜜与得意,而梁红越则失望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掩面离开。
自己终究是又把自己的自由剥夺了。
而在一切结束后,魏冬明带着魏秋阳搬家了,他打算搬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举办一个只有他俩的婚礼,平和地过完后半生,带着那些秘密
忽然,魏秋阳只感觉自己在车里天旋地转,然后耳边是各种玻璃炸裂的声音,接着就被甩出了车外。
他揉了揉脑袋,发现他们的车出车祸被撞翻了,但不是很严重,而肇事的车一溜烟跑掉了,魏秋阳看向车内,发现魏冬明还清醒着,他愣在原地大脑一时无法处理太多的信息。
“别看着,哥!快来拉我出来!车要翻下去了!”
随着魏冬明惊慌的叫喊,将魏秋阳的神智拉回现实。
自由近在咫尺。
他还有一次机会,可能是最后一次。
魏秋阳犹豫了一会,魏冬明用比之前更惊恐的语调命令他。
“你快把我拉出来!不然没人照顾你,你这个样子必死无疑!”
“我——”
魏秋阳捂住脸,耳边是魏冬明不停的催促,到最后变成了哀求,但是魏秋阳没有接受魏冬明给他的未来。
魏秋阳逃命一般地向另一个方向爬去,转身之前看着魏冬明的神情由喜悦变成了绝望,上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还是在高考那天,随着身后哐的一声巨响,魏冬明不声不响地跟着车子一起坠下山崖。
魏秋阳不知爬了多久,汗水都要流干了,四肢被砂石磨得血肉模糊,终于在夜晚被路人救起。
在医院待了没几天就要出院了,魏秋阳看着忙碌的病人与医生们,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去哪。
“魏先生,您可以走了。”护士笑着推着一个轮椅来到他面前。
“好。”沉默一会魏秋阳说,看向护士,眼底的不安疯狂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有清明的神智,“我还没有付钱。”
“嗯?”护士疑惑地歪头,“你的朋友已经给你付了呀!”
“什么?”
“阳,是我。”
魏秋阳听到熟悉的声音震惊地坐起身体,一个人站在护士身后,他侧身望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人——梁红越,是她,她来接自己了!
“你怎么来了!”他失声痛哭,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哭泣,将自己的所有脆弱委屈都诉诸于人。
“没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梁红越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下地抚摸他的后背。
自己终于自由了。
魏秋阳想着,把所有的神都感激了一遍。
“我们走吧。”梁红越说着,侧过身为魏秋阳的轮椅让路。
终于结束了。
在她侧身的一瞬间,朦胧泪眼下,魏秋阳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和梁红越。
一个戴着黄帽子的人。
“呼——呼——”
痛苦微弱的喘息声回荡在空荡的魔法高塔内,黑色斗篷随着庇护之人的动作飘动,带去些许血腥味,那人一瘸一拐地走着,每走一步身上便有更多的鲜血涌出,他艰难地抬起脚迈过一个又一个尸体,昏暗的塔内,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唯有穹顶射入的一道细薄月光照亮他藏在斗篷下苍白的下半张脸。
他于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前站定,那魔法阵渗着微紫色充满着力量的微光,而在其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棺,石棺封盖上刻着密密麻麻复杂的符文,周围则是一圈精密图案。
月亮从乌云中探出了头,洁白的月光逐渐笼罩住那人的身躯。
“就是这里了”那人呢喃道,从怀中掏出一本陈旧的书,那是一本魔法书,封皮简约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行镌刻小字——翡列文日记,它被魔法锁锁住,只有对魔法极其精通的大法师才能看出来那魔法锁的威力巨大,想要解开它可不容易。
然而那人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那魔法锁便乖乖解开,书本由着重力摊开,那人将它展开在空中,原本的书页只是被高塔内的微风轻抚带动轻松摇摆,接着随着那人的一句命令——
“伟大的翡列文先祖,我以翡列文的血脉请求您,在此提出一项无理的要求!——”
书页突然哗啦哗啦地剧烈翻动,上面的符文散发紫色的光芒,迸发出无尽的魔力,他猛地抬起头,斗篷掉落,银色如月光般的头发倾泻而出,他大声地吟唱,用力地展开双臂,身后的大门微微震动,传来爆裂的声音,夹杂着一些人声。
“快点!那小子要把它放出来了!”
“他真是疯了!如果把它放出来我们——不!这个世界都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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