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刚被买回来(2/5)

    更加抱紧手里的小羊犬,呼吸急促不堪,脏乱,内心踊跃的潮涌渴望,那是嵇台榭藏起来的秘密。

    “嗝。”打了一个饱嗝。

    “你叫什么名字?”

    嵇台榭直视他,身子也没半分晃动:“你喘什么,外面跑动的狗都没你喘得那么大声,闭嘴。”

    他的高贵,落寞也藏匿在夜色下,一晚上过去,天也逐渐明朗。

    那他失眠的那些晚上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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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树尾无助摊手:“手我洗了很多遍,干干净净的。”

    程树尾得了命令马上走,他找寻半天厨房在哪,按理说,嵇台榭的脚踝真的很漂亮,雪白的,跟没照过阳光一样,盈亮的光感,程树尾抚了抚饿极了的肚子,咕咕直叫,他想吃鸡爪子了。

    他能啃二十个,吃得骨头残渣都不剩。

    程树尾最终被带到了仆人专用餐厅吃饭,他被特赦不用晚上去伺候嵇台榭,有大把的晚上时间属于他自己,来到餐厅,捧起一碗饭就开干,餐点都是极小一块的意大利顶级牛排,均匀裹满亮晶晶的液体,程树尾一口咬下,舌头都快被好吃得一口吞下,接着吃了三碗米饭,才感觉到肚子稍微有点饱。

    他一个人孤身躺在凄凉的夜里。

    程树尾反驳着说,他的样子真的很像是护着骨头的小狗:“您在说笑吧,我不是小土狗。”

    翻身看着穹顶萦着一层微光的天花板,还是睡不好,失眠已经成为一个过程,整宿整宿睡不着,一睁眼就挨到早晨,煎熬难受。

    皱眉:“你今天刚刚擦过地板,你出去,别用手碰我的脚。”

    好嘞。

    拿起最常用的玩具小羊犬放在胸前,紧紧地靠在一起,勉强能够安慰身上的异样,嵇台榭直接不理人,让人把头顶的光都熄灭。

    “呲。”难受的睡不着,脑子天旋地转,又昏昏浊浊。

    “呵。”嵇台榭冷笑一声,脚踩在地上,马上就有人铺上毛毯。

    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在外面总是饥一顿,少一顿的,很多时候都是好几天没吃饭,整个人也看起来瘦瘦弱弱,胜在健康,他前往安排的仆人睡觉的地方,在最底下一层,小小的一间房间。

    刚好触及嵇台榭的雷点,一张脸气得阴沉不少。

    嵇台榭看了他一眼,浑身掩盖不住的怯懦,土里土气,连名字都像随便取的,他扯唇:“小土狗。”

    嵇台榭脸朝着窗外,眼皮耷拉着,精神萎靡不振,又轻轻被女仆唤起来用餐。

    程树尾辩不过他,跟随者伺候人的女仆来到床前,帷幔的床上,嵇台榭侧身靠在床沿,女仆是过来替他脱鞋子,放进洗脚盆里搓脚的,他眼眸很深,审视半天程树尾,身上的慵懒散去。

    仆人实在够多,程树尾往里面看了两眼,刚好放得下一张床,一个床铺,他身躯还处于青少年长骨骼的时期,委身刚好能躺得下,睡眠质量也好,脸红扑扑地蹭在枕头上,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呵。”嵇台榭冷哼一声。

    睡得如此好。

    吃饱了就睡,看来是日子过得太愉快了,嵇台榭忍不了给他个教训。

    将盈润的脚放在盆里,脚保养精致,像羊乳泡过的光滑,连脚指头都显得格外漂亮,脚裸是凸出的骨头,象牙白,还用各种滋养脚的香料放进去,程树尾吞咽了一下口水。

    程树尾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嵇台榭咬牙切齿:“别看我的脚,现在立马出去,今晚不想看见你。”

    嵇台榭靠在床尾很不高兴,质问管家:“你把那个小土狗招进来干什么,没人了吗?废物东西。”

    这声儿,倒像是故意欺负他似的。

    “要不我现在的位子让给你坐?”

    程树尾不太好意思,憨憨地笑:“我累。”

    勾勾手,像唤一条狗狗那般,将人唤过去。

    有强迫症和洁癖症的少爷看到这一幕之后,明显的不悦,脑子里全靠一个神经给紧绷着,嵇台榭恶劣地将刀叉放下来。

    程树尾没有能识破语气中不悦的能力,他看了看天,太阳打南边出来了,老实巴交地回答:“还好,管家准备的床又软又舒服,我睡得可好了。”

    睡觉的时候眼睛合得很拢,眼睫毛卷卷的垂在眼尾,稍微一转身,靠着墙壁睡得死熟,桌子上还放得是三钢二列,他睡觉前翻阅了几下,眼皮就眨巴两下,彻底合拢睡得像个死猪,呼吸很缓,程树尾睡觉没有打呼噜的习惯。

    他实际太饿了,没怎么吃饭。

    嵇台榭床上堆放了很多个娃娃,有一个已经揉到破烂的小羊犬,据说只有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每晚上抱着玩偶睡觉,小羊犬已经洗得破破烂烂了,程树尾退到一边看着他们脱掉嵇台榭的鞋子。

    “哎。”程树尾站直身子,手上拿着擦拭用的帕子。

    可怜了另一边的嵇台榭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幽怨地瞪着,他床上是各色玩偶,他随意扯了一个放在身上,可是还不甚满足,小时候太过粉雕玉琢,把他当小女生来养大,睡眠一直成问题,关键是嵇台榭精神质量不好,一点风吹草动就睡不着,愤愤地扔下玩偶。

    白白嫩嫩的小鸡爪,肯定好吃。

    嵇台榭脸色一黑:“小土狗,过来。”

    程树尾惶恐地低头:“那倒不用,太客气了,我肯定没您睡得好。”

    “我以为您看这个人顺眼呢,是我好心办坏事。”管家尽职尽责。

    嵇台榭轻声询问:“昨晚睡得舒服吗?”

    程树尾很不好意思,攥紧衣袖,声音很轻:“程树尾。”

    嵇台榭将刀叉扫在地上,看了眼程树尾不整齐的衣襟,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程树尾还吞着口水看着餐桌上精美的餐品,嵇台榭冷笑一声:“你到睡得好,到底是把你招进来当少爷的,还是给我做仆人的。”

    嵇台榭脸色很臭,程树尾一大早就被人喊起来,慌乱套好了几件衣服,分发的衣服是普通样式,白色搭配着黑色,程树尾还往下扯扯,上面的衣服连她的屁股都遮不住,套在身上像小了一件,实际上好似他系的时候,腰带系错了。

    管家站在一旁,一个鼻孔出气。

    他指着人:“别过来。”

    他敛眸,眼眸是易碎的灰瞳,晦暗色泽,笑容也显得浅:“小黑狗。”

    嵇台榭压根听不进去:“滚。”

    嵇台榭撇了他一眼,人呆呆傻傻,皮肤小麦色,像是肆意生长旺盛的麦子,狗尾巴草,脸比他黑了好几个度,局促不安,还敢跟他对着干。

    程树尾还没吃早餐,他们的一切职责就是服务于少爷,嵇台榭一口都没吃下去,程树尾睡得精力充沛,脸也红光满面,站着服务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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